46. 爱如潮水
作品:《快使用双截棍》 “夏焰!开门!”
强有力的敲门声透过大门拍打在夏焰胸口,阵阵闷痛。
夏焰抱着豆豆蹲在门前,任由门外人如何敲打,她们都没有回应。
“小燕,我怕。”豆豆把小脸挤进夏焰的风衣,两只爪子也在使劲,抓着夏焰的衣领,想把整个身体都塞进去。
夏焰兜住它的屁股,小声安抚它:“没事的,不怕。”
门外人还用力地拍打,门板发出震颤,把门外人一部分声音隔绝在外,但只需一分,就能感受到门外人的愤怒。
她抱着豆豆起身,蹑手蹑脚地走进书房,反手将门锁上。
豆豆从她怀中跳下,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到处乱窜,想要找到一个可以藏身的地方。
“这里!”它忽然钻进林砚之的书桌底下,推开椅子,朝夏焰招手。
夏焰侧身卧倒抱住它一起缩进书桌底,拽着椅子腿挡在前面。
门外的敲门声戛然而止,难以捉摸的停顿更让人不安。
豆豆毛茸茸的爪子搭在夏焰手臂上,软软的肚皮也紧贴着她的身体,两人心脏贴在一处,跳得飞快。
大门被打开了,夏焰在惊讶中心脏跳漏一拍。
书房门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说话的声音越来越清晰:
“师傅,麻烦再开一下这个门。”
沈盛的声音出现在门外,夏焰面上不动声色,心里满是诧异。她找来这里这里做什么?真要捆她回去?
下一秒听见锁芯转动的声音,夏焰搂紧豆豆,捏住它的嘴筒子,叫它不要出声。
“夏焰!出来!”
豆豆推开她的手,抬头看她:“燕燕,我害怕。”
胆怯的神情出现在小狗的脸上,多让人心酸,它不应该和夏焰一起躲在这里,应该躺在家喝牛奶吃饼干,它是最无忧无虑的小狗。
夏焰没说话,只是更加用力地抱紧它,轻拍它因害怕而颤抖的身体。
她也在颤抖。
木门合页发出“吱呀”声,铝制门锁就这么被轻而易举地打开了,一条狭窄的门缝慢慢变大。
几乎是瞬间豆豆挣开她的手臂,在外面开门那一刻,向外扑去。
“豆豆!”
夏焰呼喊出声时豆豆都已经扑倒了一人。
门外传来尖叫,豆豆龇牙咧嘴要捍卫它的朋友,直到最后一秒。
门外人不遗余力地将它踹开,沈盛手里拿着一截细长的树枝,作势要抽向面前的小狗:“滚开!”
豆豆一口咬住她手上的树枝和她对峙,两边同时用力,树枝被拉得笔直,它挡在沈盛面前,成功牵制住她。
开锁师傅识趣地躲开纷争,脚底抹油般逃离混乱的局面。
而另一个熟悉的人影出现在书房外。
在夏焰看清来人的一刹那,她恍惚起来,全身力气被抽干。
“妈妈。”夏焰的声音麻木了。
“你还知道我是你妈?”夏硕的声音带着毒刺,每一根刺都以夏焰为准心,向她狠狠刺去。
夏焰一声不吭,也不愿离开书桌。
“你为什么不去工作?躲在这里?你告诉我这是谁家?”
夏焰垂眼,母亲的高跟鞋踩在书房的木地板上,木地板太过光洁,让人疑心一定是抛过蜡,居然能反照出她的脸,还有母亲鲜红的鞋底,红得绝望。
“我还不知道,你居然一直和这个男人住在一起。”
她的提包挂在肘弯,微微抬头环顾四周,高跟鞋在地板上挪动,啪,啪作响。
不大的书房她很快就转完一圈,最后回到书桌前,手指捻起一只没盖上笔帽的钢笔,墨水污染了桌上的白纸资料。
也沾染她的手指。
指腹上一块乌黑的墨水痕迹,她垂下手,让夏焰看得一清二楚。
夏焰的心高高悬起,望着她的手指皱起眉头。
“你到底还有没有羞耻心?”
她撑着桌沿突然弯腰,弓身折叠着身体,探出那只沾有墨水的手,抓向夏焰的脑袋。
被夏焰俯身躲开。
“你不去工作,躲在这里像什么样子?”
她厉声呵斥,身体折叠得愈发吓人,趁夏焰愣神,迅速抓住她的衣领,狠狠向外揪拽。
夏焰被拽得一个踉跄。
“我对你太失望了!”她下颌绷紧,咬着牙吼出这句话。
夏焰埋头一声不吭,任由母亲拖拽她的身体。
书房外时不时传来豆豆的哀嚎,她害怕它真的受伤。
身体在地上拖行,她用手死死抓住桌腿,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母亲一根根掰过她的手指,她的胳膊在地上被桌子粗糙棱面划出血痕。
“妈妈。”她终于忍不住哭了。
一滴泪落在母亲的手背上。
她一瞬间的愣神,大幅度喘息。
“起来,和我回去。”
她撑着夏焰的胳膊,要把她扶起。
“沈盛给你安排好了工作,你乖乖去。”
“起来啊!”
夏焰无助地摇头,不敢问她到底知不知道沈盛安排的工作到底是什么。她不在意这个,只在意她的期待有没有落空。
“你怎么变成现在这样!早知道你会变成这样我怎么会生下你!”她目眦欲裂,口不择言。
夏焰浑身发冷,四肢百骸都透着凉气,她不敢置信地抬眼看向母亲。对方被她的眼神刺痛,眼底转瞬即逝片刻茫然。
“你拿走吧!”夏焰跪坐起来狠狠拍打自己的胸口,放声尖叫,“你拿走啊!”
她放声痛哭,那是积压已久的痛苦和绝望,她早就做好准备,该怎样在她的面前轰然死去。
她没能如愿,林砚之气喘吁吁撞开半掩的门,出现在门口,胸腔剧烈起伏,周身戾气快要溢出。他握紧拳头猛地打在门框上怒瞪女人。
夏焰向他投去无声的回应,嘴唇蠕动着。
是怪他来的太晚?没能阻止这一切。还是来得太早?推迟了她完成自刎。
林砚之冲进书房拽过女人的胳膊,连带着客厅的沈盛一起推到大门外。
“出去!”
他脖颈处青筋暴起,气压低得吓人。
“你敢动我一下试试!”夏硕用力瞪着他。
他推着她们,发出怒吼:
“这是我家!我叫你们出去!”
“夏焰!出来!”
沈盛还在回头。
林砚之强硬地扭过她的肩膀:“滚出去!”
“我们要报警!你藏起我女儿!”
不论门外人如何叫嚷,他用力把门关上,巨大的动静让房门一震。
他深呼吸,向后撸了一把头发,整理好表情走进书房,和两只小狗面面相觑。
他打电话给丁丁,叫他来把豆豆接走。
“我不走,我要保护小燕!”
豆豆在丁丁怀里扭来扭去,不肯和他走,它也被林砚之吓坏了,从来没见过他发火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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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害怕他会伤害夏焰。
林砚之抱起夏焰,托起她冰凉的身体,打开暖风吹热浴室,放出热水,把她放进浴缸。
他的手包住她的爪子,打湿毛巾仔细给她擦拭身体。
浴缸水面轻晃,夏焰变回人形,怔怔坐在浴缸里,打湿了衣服。
林砚之松开她的手,扑通掉进水里。
她抬头望向他。
林砚之喉结轻滚,声音嘶哑:“洗好叫我,我在门外。”
说完便起身带上门出去,故意忽视她好绝望好绝望的脸。
她坐在水汽氤氲的浴室,透过磨砂玻璃看着他守在门外的背影轮廓。
抬手脱掉紧贴在身上湿透的衣服。
“进来!你进来!”她朝门外喊。
林砚之推开门,就看她浑身赤裸地站在他面前,他身体一僵,转头避开视线,手紧扣住门把手,她平静的声音飘荡在他耳边:“你到底为什么要这样?为了什么?”
夏焰没有靠近他,仍然站在原地,她撑大眼睛,眼泪挂在下睫毛上,只等数完三二一,一鼓作气地跳下。
“我知道你爱我!”
她的声音幻化出实体捶打他的胸口,他的五脏六腑搅成一团,拧着他的皮肉,让他生不如死。
“你为什么不说,你就要死了吗?”声声泣血,“你说啊,说你爱我!”
他们之间始终隔着一层看不见隔阂,是他卧室起雾的玻璃窗,是她裙边的欧根纱。
她透过纱眼看他。
他梗着脖子转身,看不清他的表情。
林砚之抬手蹭了下眼角,强打精神侧头和她说话:“不要,不要着凉了。”他的声音哽住,“浴巾在架子上,你肚子饿不饿?”
夏焰垂着眼,声音冰冷:“你走吧。”
“我去把车停好。”他脚步踌躇,又重复了一遍,“浴巾在架子上。”
“你走啊!”夏焰猛地抬眼,拔高声音。
关门的声音响起,她抱腿坐在瓷砖上。
直到身上的水珠被暖风吹干。
她站起身来,推开门走出浴室。
她来到客厅,和正在唱歌的尼莫对视。
夏焰就这样摊开双手,赤裸裸地站在它面前:“我们现在是一样的。”
尼莫短暂停顿了一秒,吐出一个泡泡,泡泡破裂,它继续忘我地歌唱。
夏焰微笑着,光着身子在屋里走动,她不觉得羞耻,她赤裸地来,也会赤裸地走。这是她的本意,不受他人安排指引。
月亮在夜空中探出头来,毫不吝啬地告诉所有人,明天是个好天气。
她坐在月光下,仰面沐浴着皎洁的月光,流水和月光先后洗礼她的身体,洗去身体的污秽和灵魂的疲惫。
桌边的手机发出震动,夏焰没有理会,它从桌边掉落在地,竟然摔出一直藏在手机壳后的字条。
“谜底在纸上。”
她不懂。
当时不懂,现在也不懂。
情绪的潮汐在月光下反复涌现,她的眼泪终于做好准备一跃而下,跳到字条上。
尼莫在鱼缸里唱歌,听不真切。
夏焰认为是自己溺亡在水中,才听不清它的声音。
泪珠和那张泛黄发软的纸条迅速结合,生出淡色的字迹。
夏焰用力眨眼,凑近字条,每一笔她都看清楚了。
是“爱。”
夏焰侧耳听见尼莫正唱到那句:“爱如潮水它将你我包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