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搞地下恋
作品:《快使用双截棍》 男人坐在钢琴前,手指悬在钢琴键上方,思考该如何让钢琴发出下一个音。
他犹豫着落下手指。
按动钢琴键放出一个音符。
这急促又高昂的一个音,像是打开了男人思绪的大门。
他生疏的动作突然变得熟练而优美,就这样弹奏出一曲流畅的乐章。
他把最后一个音抬手扫走,转头看向身后的夏焰。
“我有弹错吗?”他问。
夏焰摇摇头,抬手想要为他鼓掌,却只看见两个狗爪子在互相击打着彼此。
男人低声笑着,又转过身去继续弹奏。
夏焰睡了很长一觉,在梦里听到循环播放的钢琴曲。没被打扰,醒来觉得神清气爽,她抬手想要揉眼睛,却发现自己的手被连接在输液管上。
抱手低头坐在她床前的男人被她的动作惊醒。
男人按住她乱动的手。
“小心漏针。”
夏焰看向自己插着针头的手,依次弯曲手指,看见五根手指略略弯曲。
“我没变成小狗?”
夏焰用另一只手去摸脸,没摸到短胖的嘴筒子松了一口气。
她拍拍胸口,大呼一口气。
“原来是做梦,还好没变成狗。”
“变了。”
林砚之言简意赅。
“什么时候?”夏焰用手用力地揉搓自己的脸蛋还有耳朵。
“那我怎么变回来的?”夏焰瞪大眼睛,突然意识到什么又微微眯上眼睛看向坐在她床前的男人,“不会是你偷偷……”她把音调拉长。
“不是……”
林砚之被夏焰揶揄的语气弄得有些窘迫,一只手用力攥着手腕的手表,手掌遮住表盘。
他说:“是你的经纪人给我打电话让我来的。我一来就看见有的小狗睡得口水都流出来了,还在打呼噜。”
夏焰抿嘴挠挠脸,上看下看假装自己很忙的样子,最后又把目光投向林砚之。
他身上还穿着西装,像是刚刚开完会的样子。
夏焰问他: “你今天不上班吗?”
“今天是周末。”林砚之听见她说话,把眼睛从皮鞋上挪到夏焰脸上。
“噢噢。”
林砚之时不时抬头看看挂在夏焰头顶的葡萄糖还剩多少。
实在无话可说。
或者说不知道怎么说。
他们之间面对面的对话屈指可数。
之前的相处方式已经不能再在他们身上出现。
只有他们两个人的病房气氛有些奇怪。
以前是林砚之撸狗,然后她反抗,林砚之会掏出薯条收买她,她只好忧郁地抽着薯条。
她现在无比希望豆豆,瓜皮,或者是大毛甚至是二毛,谁在这里都可以。出现在他们中间的位置,方便俩人一起撸狗,然后笑着说一句:“好肥的狗。”气氛和乐融融。
夏焰想着想着又开始开飞机。
这次还没飞出病房窗口就被强制停机。
“那个。”林砚之从椅子上往前蹭了一步,靠得更近。
这下塞不进豆豆了,只能挤进瓜皮。
夏焰扭动按钮,准备继续起飞。
“我和你的经纪人商量过了,为了保证你能正常工作,要不要在你工作的这段时间里,每天都给你一个吻。”
夏焰还没启动发动机,飞机就坠机了。
她把林砚之的话一个字一个字抠出来拿着放大镜研究。
吻?
他说的是吻?
嘴巴嘟嘟撅起贴在另一个人嘴上的一个吻?
“嗯,在你工作期间,我们每天见面,然后给你一个吻。”他深呼吸仿佛做出巨大决定,“我答应过你,这是我的责任。”
又来了。
夏焰厌恶地想要躲避,躲避这个词,他把他额外付出的一切都称为责任与义务。
他是她选中能解开诅咒的人,他认为这是自己的责任。
夏焰一言不发,耍小性子般把头扭到一边,不去看他。
“如果你不方便,我可以在你方便的地方等你。”
多体贴,夏焰心想,继续用后脑勺看着他。
等待许久都没收到回复的林砚之斟酌着开口道:“如果你不愿意,也可以想别的办法。”
夏焰转头:“谁说我不愿意?我只是怕麻烦你!你这么忙哪有时间来片场,还不如我去找你。还有,我会给你钱的!”
她试图把他单方面的付出换成冰冷的金钱交易。
林砚之无奈地笑了。
结果被沈盛无情打回。
“怎么不好了?”
“你说你万一拍完这部电影就火了,突然被扒出曾经多次与素人男子家里深夜会面,黑料比奖杯先快一步到大家面前,你能不能把握住,你告诉我,扯淡呢。”沈盛想把面前这颗天真的脑袋抱下来灌点东西进去。
最后拍板决定根据俩人的工作安排决定时间,会派人去接林砚之来会面。
“你们是地下情呐。”
如真面前的女孩仰头憧憬着离她还远的爱情故事。
她是如真的小妹妹,在春天结束的时候出生,名唤杜越春。
“姐姐你真的要去找他?”
“对,我要去找他。”
如真对妹妹嘱咐道:“你可千万别和阿爸阿妈讲我是要去找他,那里战争刚刚结束,父亲不允许我去,我同他讲我是随学校的教授们一起去,要去看看诗词里的地方。我讲了两年的中文课,却从来没到过创造中文的地方。”
如真的中文已经听不出移民华人口音,距离她第一次梦见那个男人已经过去十年。
整整十年里,他们都在梦里见面。
她不曾告诉任何人,所有人都当她已经不再做梦,她只告诉这个与她血脉相连的小妹妹,她与他早已私定终身。
二十五岁的如真在工作之余还要忙着应付父亲为她介绍的相亲对象。
她只能告诉父亲自己志不在此,还想要多做两年老师,教给大家来自遥远东方的诗词,尤其是早已与故土失去联系的孩子。
路途遥远,如真要坐船途径马六甲海峡,她躺在摇晃不停的床上,许久未进食,只为抵抗一刻不停的晕厥感。
她床下的面盆充当呕吐盆,她时不时弓身呕吐,直到把胆汁都吐出,才换得片刻安稳。
如真死死扣住身下的床单,害怕波浪把她卷入无边的大海,她这一夜苦不堪言,以为自己又在做梦,她梦见她梦中的恋人向他伸手,他们一起躺在剑桥的草地上,眼前只有生机盎然的绿。
他们一起念《再别康桥》。
坐在平稳的小床上,他为她撑桨,她为他念诗:“在康河的柔波里,我甘心做一条水草。”
如真的诗还没念完就被窗外呼啸的风打断,像是末日的呼叫与哀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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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发现自己没有闭眼,原来不是做梦,都是她的幻想,她的梦倒比幻想真实。
奶娘又在呼唤她的名字,她尖锐的声音居然跟她一起上船,替她抵挡风浪。
她随着摇晃的床一起摇晃,回到十年前的那个夜晚,暴雨打落花园里所有的花,摇摇摆摆跌落在地。
回到最初的样子,刚出生不久的婴儿蜷缩着身体躲在母亲怀里。
母亲晃动着手臂哄她睡觉。
如真一夜无梦,因为她记不清婴儿时候的她在做什么梦。
一行人脸色苍白,风尘仆仆终于抵达曾经的故土,如今的异乡。
早早有人在等候他们,要带他们去各个大学宣讲参观。面前向他们敬礼的军人肩膀上戴着如真看不懂的军衔,如真下意识也向他敬礼,惹得众人哄笑。
她红着脸在众人的嬉笑声里小声问他是否知道哪里有一座紫荆花雕塑。
那人思索片刻没有结果,又找来另一个人,两人交谈未果,并未讨论出哪里有一座这样的雕塑。
“恐怕是在梦里见到的!”同行的教授调侃道。
如真笑着摇头不说话,她确实是在梦里见到,在男人的画纸上。
他们问如真有没有印象是在哪里见过,如真连忙摆手怕叫大家误会。
谁知对方却一脸真诚向她保证,只要找到一定会告诉她。
他们被总理接见,在一众学者簇拥下参观几所大学。
总理与如真握手问她这次回家开不开心,是否变化很大。
如真说:“总理,不瞒您说我从未到过这里,只在父亲的口中听过。和他说的很不一样,变化很大,他真应该同我一起来看看。”
总理很惊讶,夸她的国语说的很好。
“我在学校另外开设一门中文课,专门教授古诗词。”
总理听得认真,眼里满是赞赏:“好啊!你这样年轻,这样有想法,你虽然不在国内长大,却与我们新中国的青年别无二致,都在为了祖国而奋斗,国家的未来是广阔的,你们的前途是无限的,欢迎你常回家看看。”
如真被他的慈爱所打动,从来没有人这样夸赞她。
她在这片土地上感知到前所未有的欣喜,仿佛她在这里出生长大,从来也不曾离开过。
她夜夜无梦,几乎要忘记梦中的恋人。
直到最后启程的最后一个夜晚,他才出现。
他紧紧贴在如真身后,手指缠着如真的手指,在钢琴键上交缠,他问她为什么这么高兴,凑近她的耳朵,一对恋人耳鬓厮磨。
“卡!”
夏焰从邹城的怀里扭身转出去,没有一点留念,冲出片场。
穿过帘布,撞进男人怀里。
“你怎么在这!”她掩不住地惊喜,不等林砚之开口就拽着他的胳膊一起逃走,直奔停车场的黑色小轿车。
她把他推进去,接着也坐进车里。
夏焰用手把头发全部向后掀,露出光滑的额头,紧紧闭上双眼,皱着鼻子,做出壮烈赴死的表情,嘴角却忍不住地升起。
“我准备好了!来吧!”
她闭眼在黑暗里不清楚时间究竟过去了多久,久到她抬起的手臂都有点发软。
明明他的气息近在咫尺,却迟迟没有落到她的额头。
夏焰试着睁开一只眼睛,想看看他到底在干嘛。
却听到他说:“必须是我的吻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