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第 15 章

作品:《满朝文武逼婚?我造反喽

    窗外的月光渗进来,将李玄煜一半脸庞映得皎洁如仙童,另一半却隐没在阴影里,诡谲难辨。


    他静静凝视着林绯毫无防备的睡颜,指尖无意识地缠绕着她一缕发丝。


    李公公写的供词就堂而皇之的放在一旁。


    他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悄无声息的拿过供词。


    火折子亮起幽微的光,映照着纸上墨迹。


    情报不少,真伪难辨。


    火光熄灭。


    他的视线从纸张移开,重新落回那张恬静的睡颜,带着审视与探究。


    这东西,她如此毫不设防地置于他触手可及之处。


    是笃定他痴傻?


    还是这就是她布的局?


    李公公的供状被放回原处。


    林绯呼吸均匀绵长,没心没肺,睡得香甜。


    与她相反,李玄煜清醒得很,他在心里反复衡量。


    若眼前种种皆是精心设计的骗局,那么李公公的供状便是诱饵。


    他若轻信,据此行动,无异于自曝。


    可今夜这一切若是真的,仅凭一封插着鸟毛的信函,便能撬开李公公那老狐狸的嘴,逼他写下这等足以致命的供状。


    此洞悉人心的谋略,又何其惊人。


    不过,她后来说的蓝天龙卫队他倒是从未听过,难不成确有其事?


    正当他心绪翻腾之际,身旁忽然传来一阵窸窣动静。


    李玄煜瞬间收敛气息,阖上眼帘,只留一道微不可查的缝隙暗中观察。


    却见林绯只是无意识地翻了个身,唇瓣翕动,发出几声模糊的梦呓:“唔……放心……有姐在,看谁还敢欺负我们小煜煜……”


    确认她依旧深陷沉睡,李玄煜紧绷的神经稍缓。


    睡梦中都能说出这样的话,可见此女心机之深。


    啪!


    一只手臂毫无征兆地搭在他胸前,紧接着,一条腿也跨了上来,将他当成了人形抱枕。


    李玄煜身体骤然一僵,连做梦都不忘行使这等引诱伎俩。


    当真是手段了得。


    他心中愠怒,猛地抬手将那只手臂和腿全推搡开。


    林绯在梦中顺势翻过身去,转而将锦被全部紧紧抱住,手脚并用地缠了上去。


    失了被子的遮蔽,夜间的凉意袭来。


    李玄煜望着那个穿着厚衣还抢被子的女人,她倒是睡得无比酣畅......真是恶女。


    林绯一夜好眠,一直睡到第二天上午才睡醒。


    李玄煜还在睡着,不过他实在调皮,被子都不盖。


    她露出一个姨母笑,把被子给他盖好,伸了个懒腰,刚打开门便见李公公在外恭恭敬敬的候着。


    林绯没梳洗,被李公公堵在门口,面上掠过一丝尴尬。


    “李公公,您……这么早?”


    “不敢当‘您’字,为姑姑办事,自然要赶早。”李公公脸上堆满谄媚的笑,侧身让心腹小太监端上热水,亲自试了温度,便要上前伺候,“往后,您直呼奴才李全便是。”


    林绯看着那伸过来的手,直接蚌埠住了。


    “不必,我自己来。”她连忙接过铜盆,几乎是逃也似地转身进屋,合上门,才靠着门板轻轻舒了口气。


    抬眼望去,李玄煜仍蜷在榻上安睡,她放轻了动作。


    她默默地叹了口气,光是想象被一群太监簇拥的场景,就已经让她浑身起鸡皮疙瘩。


    要换个八块腹肌帅哥,她还能坦然接受。


    迅速整理完毕,再次推开门,她面上已恢复镇定,清了清嗓子:“李全,你们随我去后院。”


    李全和身后两名太监跟随者林绯去往后院。


    屋内的李玄煜眼睛猛的睁开,他走到书架前,转动书架上的装饰旋钮,一条地道出现在眼前。


    -------


    林绯踏入后院,眼前的景象让她脚步一顿。


    她脑海中大棚的雏形,此刻已真切地呈现在眼前。


    李全一直小心观察着她的神色,见她眼中掠过一丝惊喜,立刻躬身上前,恰到好处地询问道:“姑姑,您看他们干的活儿……还合您心意吗?”


    林绯确实颇为意外。


    她刚才盘算着李全只带了两个人,要多久才能弄好大棚,却没想到他已经派人在后院将大棚的骨架搭建起来。


    院中堆积的竹条已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座约莫一人高的大棚,规模虽比她预想中稍小些,却已初具规模。


    她俯身钻进棚内,李全连忙紧跟其后,极有眼色地抬手护在她额前,以防碰撞。


    棚内的土地已被悉数翻新,松软湿润,连一根枯草杂枝都不见。


    “不错。”林绯由衷赞叹,对李全的办事效率刷新了认知。


    此人虽奸猾,但能力确实不错。


    以前她不理解为什么皇帝总对某些奸臣难下杀手。


    此刻,她对帝王心术有了共鸣。


    有能力的奸臣,就想一把足够锋利的刀。


    只要握刀的手够稳,用起来也会得心应手。


    林绯侧眸瞥向身后的李全,眼底带着一丝探究:“昨日我只提了后院,你怎知定是这一间?”


    李全脸上立刻堆起谄媚的笑,躬身上前一步,低声回道:“您昨日不是特意提了院中有许多可用竹条和一口井么?奴才想着,符合这条件的,也就只有这处院子了。”


    他话音稍顿,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声音又压低了几分,“嗯……这些竹条,当初都是用来救傻王爷母妃时用的。”


    说到此处,他悄悄抬眼,小心翼翼地观察林绯的脸色,生怕这晦气的事惹她不快。


    林绯在原主的记忆碎片中,只知道李玄煜的母妃是投井自尽,却不知是这个院子。


    原主身份低微,活动范围有限,只能整日在自己负责的区域内忙碌,不知也不足为奇。


    难怪那天小煜煜会突然发狂。


    她心头泛起疑问,声音却依旧平静:“当时,傻王爷可有发狂?”


    李全回想了一下,摇头道:“说起这事,当时可传的沸沸扬扬。他亲眼目睹自己母妃跳井,结果他不仅不施救,反而在一旁拍手叫好呢,您说,这不是真傻是什么?不过,他母妃也够刚烈,明明抓着手边竹条就能得救,偏偏不抓,活生生溺死自己。”


    他扯了扯嘴角,带着几分讥诮,“这好端端的王爷傻了,总的有人背锅不是,他母妃被钦天监说成灾星,席子一裹,扔到乱葬岗了。”


    林绯眉心微蹙,想不到事情竟会是这样。


    按照原主的记忆,小煜煜是一场大病后突然痴傻,这怎么还让她母妃背锅,他母妃又为什么非要跳井自杀呢?


    林绯一脸八卦的表情:“傻王爷当时到底得了什么病导致痴傻的?”


    李全谨慎的左右看看,随后小声道:“傻王爷没傻之前也是英明神武,武功盖世,您说他怎么就能突然得病呢?”


    林绯瞳孔微缩,李全这话里的意思,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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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道是中毒?


    认知倒退应是毒药所致,狂躁、应激反应应该是受了不同的刺激......


    看来,小煜煜的疯病还真不简单。


    李全敏锐地捕捉到她神色的变化,立刻躬身道:“姑姑若是觉得此处晦气,奴才即刻让他们停工,另寻一处院子便是。”


    林绯目光掠过那口井,略一沉吟,摇了摇头:“不必麻烦,这里阳光充足,就在这里吧。”


    她收敛心绪,从袖中取出一份早已绘好的图纸,递了过去:“昨日交代的差事既已办妥,接下来便按这图纸,在中央将它建造起来。”


    李全双手恭敬地接过图纸,只一眼,眼中便闪过诧异。


    那图上画的是一个结构奇特的炉灶,并附有详细的通风与烟道设计。


    他虽不解其深意,却不敢多问,只连声应道:“奴才定按姑姑吩咐,尽快办妥。”


    数日后,后院已彻底变了模样。


    一人高的大棚以竹为骨,覆以伞油布,既防风又透光。


    而在大棚正中央,立起一座泥炉。


    泥炉造型独特,炉膛宽大,烟道蜿蜒通向棚外,确保棚内温暖如春却无烟气积聚。


    步入棚内,一股暖意扑面而来。


    林绯满意地点点头,有了这个可控温的环境,一定可以种出菜来。


    一群小太监们正卖力的劳作。


    见一粒粒种子落入土中,林绯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


    原本向秋菊讨要土豆,是打算在大棚里试种,谁知计划赶不上变化,那些土豆在养伤期间被吃掉一半。


    如今李全弄来这五花八门的种子,反倒比原先单一种植土豆更合她心意。


    她心情大好,扬声道:“今日把这些种子都种完,每人赏一颗金豆子。”


    正在劳作的太监们听闻有赏,动作更加麻利,互相比这挥舞锄头。


    一旁的李全暗自叹了口气。


    林绯打赏的这些金豆子,他严重怀疑就是他孝敬上去的那一批。


    这怎么有点,自己给自己发奖励的感觉。


    林绯轻轻搓了搓冻得发红的双手,一旁的李全立即回过神躬身向前,将早已备好的手炉递上。


    “姑姑,用这个暖暖手。”


    手炉温度恰到好处,温热却不烫手,抱在怀里就像个暖宝宝。


    林绯满足地眯起眼睛,这小日子,真是越过越舒心了。


    这些时日下来,她对李全这个下属愈发满意。


    无论交代什么差事,他不仅办得妥帖周到,更是从不多嘴过问。


    就像寒冬种菜的事,连干活的小太监们都局的荒唐,难□□露出几分不解与讥诮,唯独李全始终毕恭毕敬,甚至严厉约束下人,不许私下议论。


    这执行力,实在难得。


    “李全。”她轻声唤道。


    李全立刻垂首躬身,脸上堆起恰到好处的恭顺:“姑姑有何吩咐?”


    林绯抿唇一笑,指了指那片已经洒下种子的地方:“你就不好奇,这寒冬腊月的,为什么要种菜?”


    李全嘿嘿一笑,腰身自然地又弯下几分:“您慧心巧思,做的事定然有深意。奴才愚钝,不敢妄加揣测,只管把吩咐的差事办妥帖就是了。您指东,奴才绝不住西,您说种地,奴才就专心种地。”


    他脸上堆着恭敬的笑,话说得滴水不漏。


    于他而言,上司的意图如同天边的云,不是他该抬头过问的,他只需低头看好脚下该走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