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薄麟天家里的事情

作品:《惹她干嘛?第一豪门千金不好惹

    她无法想象,如何将那份根深蒂固的、如同家人手足般的情谊,转变为男女之间的亲密爱恋。


    “而且,”司空云裳的语气低沉下来,“你看佳人和薄麟天,倾人和宗政麟风,还有宁姝和卡洛斯……感情这东西,太复杂,太容易伤人了。维持现在这样,挺好的,至少不会失去。”


    她害怕改变,害怕一旦跨过那条线,可能连现在这份珍贵的熟悉与默契都会失去。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又响了,还是莫流原。这次是直接打了过来。


    司空云裳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名字,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认命地接了起来,语气故意装得不耐烦:“喂,莫流原,大晚上的干嘛?”


    电话那头,莫流原的声音带着他特有的、懒洋洋却又穿透力十足的磁性,仿佛带着笑意:“怎么?打扰司空大小姐思考人生了?”


    “少贫嘴!有事说事!”


    “没事就不能找你了?”莫流原低笑一声,随即语气稍微正经了些,“明天寿宴,有几个不长眼的可能会凑过来,提前跟你通个气,配合一下。”


    他指的是那些试图攀附莫家或者司空家的莺莺燕燕。


    “知道了,老规矩呗。”司空云裳撇撇嘴,这种场合他们一向配合默契,一个眼神就能逼退所有狂蜂浪蝶。


    “嗯。”莫流原应了一声,却没有立刻挂断,沉默了几秒,忽然问道:“云裳,你最近……是不是在躲我?”


    司空云裳心里一跳,强装镇定:“我躲你干嘛?你以为你是谁啊?”


    电话那头传来莫流原意味深长的轻笑:“没躲就好。明天见。”


    挂了电话,司空云裳握着发烫的手机,心里更乱了。


    莫流原那个家伙……他是不是察觉到了什么?


    他总是这样,看似漫不经心,实则洞察一切。他明明清楚她的别扭和退缩,却从不点破,只是用他特有的方式,一如既往地待在她身边,守护着那份“革命友谊”,却又在细微处,不经意地流露出超越友谊的在意。


    这种暧昧不清、进退维谷的状态,让洒脱的司空云裳也感到无比的困扰。前方是看得到底的“熟悉”港湾,后方是可能惊涛骇浪却也充满未知吸引的深海,她站在中间,踌躇不前。


    这条青梅竹马的感情线,看似平静,内里却暗潮汹涌。莫流原的耐心,还能持续多久?而司空云裳,最终是会固守熟悉的领地,还是鼓起勇气,迈向未知的对岸?


    伦敦的雨夜,雾气弥漫,佳人庄园的书房里只亮着一盏昏黄的台灯。


    薄麟天刚结束一场越洋视频会议,眉宇间带着一丝疲惫。手机屏幕突兀地亮起,嗡嗡的震动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他瞥了一眼来电显示——父亲,薄玉川。


    一种不祥的预感悄然爬上心头。他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接听键。


    “麟天……”电话那头,父亲薄玉川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沙哑和无力,“你母亲……她又发病了。”


    薄麟天的心猛地一沉,握紧了手机,指节微微泛白。


    薄玉川的声音继续传来,充满了痛苦:“她砸碎了房间里所有能砸的东西,一直喊着……喊着‘鸾凤’……‘诅咒’……还、还提到了宗政家和赫连家……晚词她……这些年一直这样疯疯癫癫,我……”


    薄麟天沉默地听着,窗外雨丝敲打玻璃,发出细密而冰冷的声响。母亲林晚词那张美丽却总带着惊惶与空洞的脸庞浮现在他眼前。她口中的“鸾凤”,是否与那将他与西门佳人强行绑定的“鸾凤膏”有关?而那“诅咒”,还有她无意识喊出的“宗政”、“赫连”,是否正指向那段尘封已久、鲜血淋漓的上一代恩怨?


    他沉声安抚了父亲几句,承诺会尽快想办法,然后挂断了电话。


    书房里恢复了寂静,但薄麟天的心却再也无法平静。母亲的疯病,像一根无形的线,将他此刻与西门佳人看似由交易开始的纠缠,与他被迫卷入的宗政、赫连两大家族的漩涡,以及那神秘的“鸾凤膏”,紧紧地联系在了一起。


    他走到窗边,望着窗外被雨幕笼罩的伦敦夜景。霓虹闪烁,勾勒出这座古老城市的轮廓,却照不进他心底的阴霾。


    他想起几个月前,自己为了挽救家族危机,接受了那个看似荒诞却报酬丰厚的交易——与顶级豪门西门家的大小姐西门佳人生育一个孩子。他选中她,因为她的家世、她的美貌,以及她那足以对抗赫连砚修婚约的底气。


    他也想起了那个无法挽回的夜晚,那杯被下了鸾凤膏的酒。从此,他的命运与那个骄傲、明媚、同样身不由己的女人——西门佳人,彻底捆绑。同生共死,无法分离。


    而此刻,母亲疯狂的呓语,像一把钥匙,似乎正要开启一扇通往更黑暗、更复杂真相的大门。他隐隐感觉到,他、西门佳人、季倾人、宗政麟风……他们所有人的爱恨情仇,或许都不过是上一代人那场惨烈爱恨的延续。


    命运的齿轮,早在数十年前,便已开始转动。而他和西门佳人,正站在风暴的最中心。


    薄麟天转身,目光落在书桌上那张他与西门佳人被迫拍下的“合约纪念照”上。照片上的她,笑容明艳却带着疏离。他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她的影像。


    “西门佳人……”他低声自语,声音在雨夜里消散,“我们的故事,或许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复杂得多。”


    窗外的雨,更大了。伦敦的夜,正长。


    薄麟天挂断电话后,书房内陷入一片死寂,只有他略显急促的呼吸声和窗外连绵的雨声。母亲林晚词那双时而惊恐时而空洞的眼睛在他脑海中反复闪现,伴随着父亲疲惫无力的话语,像一把钝刀切割着他的心脏。


    “回去……”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如同藤蔓般疯狂滋长,紧紧缠绕住他的理智。


    他必须回去。


    不仅仅是因为身为人子的责任,更因为一种强烈的直觉——母亲疯癫背后的真相,很可能与禁锢着他和西门佳人命运的“鸾凤膏”,与那些盘根错节的豪门恩怨息息相关。解开母亲病症的谜团,或许就能找到打破当前僵局,甚至……摆脱“鸾凤膏”那诡异束缚的一线可能。


    然而,“回去”二字,谈何容易。


    他与西门佳人之间,有一纸为期一年的“生子契约”。在契约期间,他的行动并非完全自由,尤其是在西门佳人明确需要他作为“挡箭牌”来对抗赫连砚修的情况下。更重要的是,他们体内流淌着彼此羁绊的“鸾凤膏”,任何一方的远离都可能引发不可预知的后果。


    但母亲的状况刻不容缓。


    薄麟天猛地站起身,在铺着厚重地毯的书房里来回踱步。他的身影在昏暗的光线下被拉长,显得异常孤决。他需要找到一个合适的理由,一个能让西门佳人接受,甚至……不会引起她怀疑和反感的理由。


    直接坦白?不。他们之间的关系建立在交易之上,虽然经历了苏婉清的离间和卡洛斯的风波,信任依旧脆弱如冰。贸然将家族最不堪、最隐秘的伤口揭开,风险太大。


    他停下脚步,目光再次落在手机屏幕上。最终,他做出了决定。


    他需要先试探西门佳人的态度。


    整理好情绪,薄麟天拿起手机,拨通了西门佳人的号码。电话响了几声后被接起,那边传来她略带慵懒却又清冽的声音,背景似乎有轻柔的音乐,像是在她的画室或者私人休息厅。


    “喂?”


    “佳人,”薄麟天的声音刻意保持平稳,但细微的紧绷感仍透过电波传递过去,“我父亲刚来电话,我母亲……旧疾复发,情况不太稳定。”


    他顿了顿,给她消化信息的时间,然后才继续,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凝重与请求:


    “我想回国一趟,亲自回去处理。可能需要几天时间。”


    他没有说“我必须回去”,而是用了“我想回去”,并将决定权部分交到了她的手上。这是一种姿态,也是在衡量自己在她心中的分量——哪怕只是作为“合作伙伴”的分量。


    电话那端沉默了片刻。


    西门佳人没有立刻回答。她能听出薄麟天声音里压抑的焦灼,这与他平日里冷静自持的形象略有不同。“旧疾复发”……她对他的家庭背景了解不多,只知道他家境不俗但似乎有些复杂,母亲身体长期不佳。是真是假?还是他想暂时脱离她视线的借口?


    各种念头在她脑中飞快闪过。最终,她清冷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情况很严重?需要我帮忙安排医生或者私人飞机吗?”


    这既是出于“合作伙伴”的礼节,也是一次试探。她想看看薄麟天是会顺水推舟,还是会坚持独自处理。


    薄麟天心中微凛,知道她在试探,立刻回应:“谢谢,不用麻烦。家里的医生已经在处理,飞机我让沈斫年安排就好。只是……”他声音低沉下去,“母亲这次情绪很不稳定,我父亲一个人恐怕应付不来,我必须回去看看。”


    他再次强调了“必须”,将理由归结于孝道和家庭责任,这是一个让人难以拒绝,也最不易引起怀疑的理由。


    西门佳人指尖轻轻敲击着沙发扶手。她想到了赫连砚修近期的蠢蠢欲动,也想到了那份该死的“鸾凤膏”带来的无形束缚。让薄麟天离开伦敦,离开她的视线范围,确实存在风险。


    但,若他母亲真的病重,她强行阻拦,不仅不近人情,更可能激化他们之间本就微妙的关系。


    片刻权衡后,西门佳人做出了决定,语气恢复了往常的果决:


    “好,你去吧。伦敦这边我会处理。保持联系,有什么需要,直接开口。”


    她顿了顿,意有所指地补充了一句,声音里带着一丝警告:


    “处理好就尽快回来。别忘了,我们之间的事,还没完。”


    这既指他们的契约,也指那纠缠不清的命运。


    薄麟天悬着的心落下了一半:“我知道。谢谢。”


    挂断电话后,薄麟天立刻开始着手安排行程。他联系了好友沈斫年安排最快的航班和抵达后的接应,同时简单收拾了行李。


    他的眼神坚定而深邃。这次回国,不仅仅是为了探望母亲,更是一次向着迷雾深处的探索。他要知道,究竟是什么,让他的家庭支离破碎,又是什么,将他推入了如今这般身不由己的境地。


    命运的齿轮,因他这一次“想回去”的念头,再次加速转动。而远在伦敦的西门佳人,在放下电话后,若有所思地望向窗外的雨幕,心中隐隐感觉,薄麟天的这次离开,或许会带来一些意想不到的变数。


    伦敦,某顶级私人俱乐部露台。


    午后的阳光透过巨大的玻璃穹顶洒下,空气中弥漫着咖啡香和高级香水的味道。西门佳人、司空云裳、北冥安安、南宫妖儿,以及新婚不久的季倾人,难得地聚在一起。


    季倾人穿着一条柔软的米白色长裙,相较于从前,她身上那份脆弱的倔强似乎沉淀了下去,多了几分静谧,但眉宇间总萦绕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轻愁。她安静地搅拌着杯中的拿铁,听着姐妹们笑闹。


    南宫妖儿心直口快,一双美眸在季倾人身上转了转,终究没忍住,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问道:“倾人,说真的,你现在……跟那个赫连砚寒过得怎么样?”她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几分替她不值和试探,“你不会……还没忘记宗政麟风那个混蛋吧?”


    “妖儿。”司空云裳淡淡瞥了她一眼,带着提醒的意味。


    北冥安安也紧张地看着季倾人。


    季倾人搅拌咖啡的手微微一顿,嘴角牵起一个极淡的弧度,带着苦涩:“忘记?谈何容易。”她没有否认,但也无意多谈,只是轻声道:“砚寒他……待我很好,很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