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
作品:《惹她干嘛?第一豪门千金不好惹》 澹台宁修晃动着酒杯,抬眸看向景慕川,眼神锐利,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开门见山地问道:“慕川,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没忘记我妹妹?”
他问得直接,因为当年景慕川与澹台宁姝的婚约,曾是两家极为看好的一桩联姻。两人青梅竹马,情投意合,若非后来……
景慕川闻言,端着酒杯的手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他深邃的眼眸中掠过一丝复杂的痛色与经年未散的执念,他没有回避这个问题,反而勾起一抹带着些许苦涩和庆幸的弧度,声音低沉却异常清晰地回答:
“怎么会忘了?”
他顿了顿,仿佛在克制着汹涌的情绪,再开口时,语气中带着一种失而复得的决绝:
“还好……她离婚了。”
这短短一句话,信息量巨大!
它承认了他从未忘记澹台宁姝。
更透露了他对澹台宁姝与卡洛斯那段婚姻的耿耿于怀,以及……对于她如今恢复自由身的某种势在必得!
澹台宁修看着他眼中那毫不掩饰的深情与势在必行,心中了然。他了解景慕川的为人,能力出众,性格沉稳内敛,若非用情至深,绝不会如此失态。
“宁姝她……前段时间在哥伦比亚吃了不少苦。”澹台宁修语气沉了下来,带着对妹妹的心疼。
景慕川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锐利,周身的气场都仿佛凝结成冰:“我知道。”他没有多说,但那双眼睛里蕴含的风暴,足以说明一切。卡洛斯对澹台宁姝所做的一切,他显然已知晓,并且绝不会轻易放过。
“她现在刚回来,心情还没平复。”澹台宁修提醒道,意思是你别太急。
“我明白。”景慕川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恢复了惯有的沉稳,“我会等她。但也绝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她,或者……再次错过她。”
最后几个字,他说得极轻,却重若誓言。
这场两个男人之间的对话,彻底揭开了景慕川的底牌——
他不仅是澹台宁姝曾经的未婚夫,更是一个从未放下过她、并且在她离婚后决心重新追求(或者说夺回)她的男人!
那么,波哥大那个救她于危难、留下“等我”二字的神秘人,几乎可以确定就是景慕川!他一直在关注着她,在她最危险的时候出手,并且早已计划好在她恢复自由后,回到她的身边!
所有的线索瞬间串联起来。澹台宁姝心中的谜团,似乎找到了最合理的答案。只是,她还被蒙在鼓里,仍在猜测与困惑中徘徊。而景慕川,这个心思深沉、耐心布局的男人,显然不打算轻易现身,他似乎在等待着某个合适的时机。
回到伦敦,尚未从波哥大的风云变幻中完全抽离,西门佳人和薄麟天便不得不面对来自家族最核心的关切——或者说,压力。
西门家主宅,气氛不同于往日的威严冷肃。Jane夫人拉着西门佳人的手,坐在壁炉旁的沙发上,眼神里充满了期盼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连一向威严的西门风烈,此刻虽然依旧坐在主位上看文件,但偶尔投向女儿和薄麟天的目光,也带着深长的意味。
“佳人,麟天,” Jane夫人语气温柔,却开门见山,“你们现在……一切都稳定下来了。波哥大那边的事情也处理得差不多了。”她顿了顿,目光在两人之间流转,最终落在西门佳人依旧平坦的小腹上,意思不言而喻。
“鸾凤膏……” Jane夫人轻叹一声,带着心疼和无奈,“既然已经是这样的局面,孩子就是最紧要的了。有了继承人,很多事情才能真正安定下来,你爸爸和我也能更放心。”
这话说得委婉,但意思明确——该要孩子了。
西门风烈虽然没有直接说话,但他合上文件,端起茶杯的动作,以及那沉默中带来的无形威压,都让这个话题的重量增加了数倍。
薄麟天坐在一旁,身体微微紧绷。他理解两位长辈的心情,也深知继承人对于西门家族的重要性,更清楚自己和西门佳人之间那被鸾凤膏强行绑定的关系,最终都需要一个孩子来巩固和证明。
他侧头看向西门佳人,只见她红色的眼眸低垂着,长长的睫毛掩盖了其中的情绪,脸上看不出喜怒,只是端着红茶杯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
“妈妈,爸爸,”西门佳人终于开口,声音平静无波,“这件事,我们心里有数。”
一句“心里有数”,听不出是敷衍还是承诺。
Jane夫人还想再说什么,西门风烈却抬手制止了她。他深邃的目光看向薄麟天,语气沉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份量:“麟天,你现在也是西门家的一份子。有些责任,需要你们共同承担。”
这话既是认可,也是施压。薄麟天立刻挺直脊背,郑重回应:“伯父,伯母,请放心,我明白。”
从主宅出来,坐回车上,气氛有些微妙的凝滞。
薄麟天看着西门佳人望向窗外的侧脸,轻声开口:“佳人,如果你还没准备好,或者……有其他考虑,我们可以再等等。”他不想给她压力,尤其是在他们关系刚刚有所缓和的当下。
西门佳人转过头,红色的眼眸中情绪复杂,她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等?鸾凤膏可不会等,我父亲母亲也不会等。”
她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自嘲和认命,“这本来就是计划的一部分,不是吗?”
她伸出手,看着自己纤细的手指,仿佛在审视一件工具:
“只是以前,觉得这纯粹是个任务。现在……”她没有说下去,但薄麟天的心却因为她这未尽之语,猛地跳动了一下。
现在……有什么不同了吗?
是因为波哥大那一夜的真实缠绵?还是因为这些日子共同面对风雨产生的微妙变化?
薄麟天不敢确定,但他能感觉到,他们之间那冰冷的“任务”外壳,似乎正在悄然裂开一道缝隙。
“无论如何,”薄麟天伸手,轻轻覆盖住她放在膝盖上的手,目光坚定而温柔,“我会在你身边。”
西门佳人没有推开他的手,只是沉默地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
催生的压力如同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但这一次,剑下的两人之间,似乎多了一丝不同于以往的、名为“共同面对”的牵绊。未来的路如何走,孩子何时来,都成了横亘在他们面前,需要共同解答的难题。
回到伦敦后,澹台宁姝一直试图让生活重回正轨,但波哥大的惊魂经历和那个神秘救星留下的谜团,如同鬼魅般萦绕心头。她几次想向大哥澹台宁修打听景慕川的消息,却又不知如何开口。
然而,该来的总会来。
在一场无法推拒的家族晚宴上,澹台宁姝不可避免地与景慕川相遇了。
他依旧是人群中的焦点,从容地与各方寒暄,气质沉稳内敛。当他的目光穿过人群,与澹台宁姝对上时,澹台宁姝的心脏猛地一缩,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他朝着她走了过来。
周围喧嚣的背景音仿佛瞬间褪去,澹台宁姝只能听到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声。她看着他一步步走近,那张英俊却疏离的脸庞与记忆中那个模糊的、戴着面具的身影疯狂重叠。
“宁姝。”景慕川在她面前站定,声音低沉,唤着她的名字。没有多余的客套,仿佛他们之间从未有过多年的分离。
澹台宁姝抬起头,强迫自己镇定,但微微颤抖的声音还是泄露了她的情绪:“慕川……哥哥。”她用了旧时的称呼,带着生疏的礼貌。
“好久不见。”景慕川的目光沉静地落在她脸上,仿佛在仔细描摹她这些年的变化,那眼神深处似乎藏着汹涌的暗流,却又被他完美地克制住,“你……还好吗?”
这句简单的问候,在澹台宁姝听来却别有深意。她好吗?经历了失败的婚姻,经历了波哥大的绑架羞辱……她怎么可能好?
“还好。”她垂下眼睫,避开了他过于锐利的注视,轻声回答。
短暂的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气氛微妙而紧绷。
澹台宁姝鼓起勇气,抬起眼,直视着他,终于问出了那个盘旋在她心中已久的问题:“慕川哥哥……你前段时间,也在哥伦比亚吗?”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试探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期盼。
景慕川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极快的波动,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她,仿佛在权衡着什么。就在澹台宁姝以为他不会回答,或者会否认时,他却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清晰:
“是,我在。”
澹台宁姝的瞳孔骤然收缩!他承认了!他真的在哥伦比亚!
那么……那个救她的人……
她的心跳得更快了,几乎要冲破胸腔。她张了张嘴,想要继续追问,那个“是你吗?”几乎要脱口而出。
然而,景慕川却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他微微上前半步,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带来了无形的压迫感。他低下头,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我说过,会让你等我的。”
轰——!
这句话,如同惊雷,在澹台宁姝脑海中炸开!
真的是他!
那个在波哥大雨夜,如同天神般降临,将她从卡洛斯的魔爪中救出,留下那句 enigmatic“等我”的男人,真的是他——景慕川!
巨大的震惊、恍然、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瞬间将她淹没。她怔怔地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庞,看着他眼中那毫不掩饰的、深沉如海的情感,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反应。
景慕川看着她震惊无措的样子,眼神柔和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复了那种内敛的深沉。他没有再多说什么,也没有进一步的亲密举动,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仿佛要将她的模样刻进心底,然后便微微颔首,转身融入了人群之中。
留下澹台宁姝独自站在原地,心潮澎湃,久久无法平静。
谜底揭开了。
救她的人,是她曾经的未婚夫,一个她以为早已成为过去式的男人。
而他,显然从未真正离开,并且以这样一种强势而隐秘的方式,重新回到了她的生命里。
“等我”……
他让她等,如今他回来了。
那么接下来,等待她的,又会是什么?
在波哥大的风波与伦敦的暗流中,司空云裳作为西门佳人最核心的闺蜜之一,始终扮演着冷静理智的参谋角色。然而,很少有人知道,这位看似洒脱干练的司空大小姐,心中也藏着一份不为人知的纠结。
这份纠结,源于一个名字——莫流原。
莫流原,莫家这一代最出色的继承人,与司空云裳可以说是真正的青梅竹马。两人家世相当,年纪相仿,从小一起长大,一起闯祸,一起挨罚,情谊深厚。在外人看来,他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连双方家族都早已默许,只待合适时机便联姻。
然而,问题就出在“太熟悉”上。
司空云裳靠在自家公寓的落地窗前,望着伦敦的夜景,轻轻晃动着手中的酒杯。手机屏幕亮着,上面是莫流原刚刚发来的信息,一如既往的简洁:【明天老爷子寿宴,我来接你。】
她叹了口气,没有回复。
北冥安安凑过来,瞥了一眼屏幕,了然地挑眉:“又是莫大少爷?你说你,明明心里有人家,干嘛老是这么别别扭扭的?”
司空云裳白了她一眼:“谁心里有他了?我们那是纯洁的革命友谊!”
“得了吧你!”北冥安安嗤笑,“每次莫流原身边出现个什么莺莺燕燕,某人的脸色可没那么‘纯洁’。上次那个跳芭蕾的姑娘不过跟他多说了两句话,某人的醋味都快把屋顶掀了。”
“我那是不想他被人骗!”司空云裳嘴硬,但耳根却微微泛红。
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你不懂,安安。就是因为我们太熟了,熟到我知道他小时候尿床几岁,他知道我第一次化妆化成鬼样子……这种感觉,更像是兄弟,而不是恋人。一想到要跟他……那个,我就觉得浑身别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