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景慕川

作品:《惹她干嘛?第一豪门千金不好惹

    四目相对,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火花在噼啪作响。那些横亘在两人之间的欺骗、隐瞒、鸾凤膏的束缚、以及为了“继承人”而进行的机械任务……在这一刻,似乎都被这突如其来的、跨越重洋的牵挂与重逢暂时冲淡了。


    他看着她,眼中是失而复得的庆幸和压抑已久的思念。


    她看着他,眼中是卸下重担后的片刻松弛和一丝连自己都未曾深究的动容。


    没有更多的言语。


    薄麟天低下头,小心翼翼地吻上她的唇,不再是之前那种带着任务性质的触碰,而是充满了珍视与渴望的探索。


    西门佳人闭上眼,长睫轻颤,这一次,她没有被动承受,而是生涩却真实地给予了回应。


    久别重逢的思念,共同经历风波后的悸动,以及那被鸾凤膏强行绑定、却在不知不觉中滋生出的复杂情愫,在这一夜彻底冲破了理智的堤坝。


    衣衫褪尽,喘息交织。


    不再是冰冷的任务,而是两个灵魂在经历了各自的挣扎与风雨后,凭借着最原始的本能,紧紧拥抱在一起,汲取着彼此的温暖和存在感,仿佛要将对方刻进自己的骨血里。


    窗外,波哥大的夜色深沉,见证了这场权力与阴谋风暴中心,难得的一刻温情与真实。


    这一夜,无关算计,无关权戒,只有他和她。


    晨光熹微,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在凌乱的大床上投下一道朦胧的光带。


    西门佳人率先醒来。身体的酸痛与某种陌生的餍足感让她有瞬间的恍惚,随即昨夜疯狂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入脑海。她微微侧头,看向身旁依旧沉睡的薄麟天。


    他睡得很沉,平日里总是带着一丝压抑和谨慎的眉眼舒展开来,显得格外安静俊朗。阳光勾勒出他清晰的侧脸轮廓,甚至能看到他长睫毛投下的一小片阴影。


    西门佳人红色的眼眸中情绪复杂。昨夜,她确实沉溺了,暂时抛开了所有算计和枷锁。但天亮了,现实依旧冰冷地存在着。


    她轻轻起身,丝被滑落,露出布满暧昧痕迹的雪白肌肤。她捡起散落在地上的睡袍披上,走到窗前,无声地拉开一小条缝隙,看着外面逐渐苏醒的城市。


    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右手食指上那枚冰冷的橡树权戒。权力回归了,卡洛斯解决了,赫连家也被她将了一军……可为什么,心里并没有预期中的畅快,反而有一种……更深的空茫?


    是因为季倾人和宗政麟风那摊烂账?还是因为赫连砚修离开时那绝望的眼神?抑或是……身边这个与她命运强行捆绑,关系却愈发复杂的男人?


    “醒了?”低沉沙哑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西门佳人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薄麟天走到她身后,没有贸然触碰她,只是与她并肩站着,一同望向窗外。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不同于以往的冰冷隔阂,却带着一种事后微妙的尴尬和……试探。


    “你……还好吗?”薄麟天终究没忍住,低声问道,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他怕昨夜只是他的一厢情愿,怕天亮之后,她又变回那个冰冷疏离的西门大小姐。


    西门佳人终于侧过头看他,晨光中,她的面容少了几分平日的凌厉,多了几分慵懒的柔和,但眼神依旧清明冷静。


    “我很好。”她的回答很简单,听不出情绪。她顿了顿,像是随口提起,却又带着一丝难以捉摸的意味:“伦敦那边怎么样?”


    薄麟天愣了一下,随即明白她是在问苏婉清事件的后续,以及他离开后公司的状况。他立刻正色道:“都处理干净了。苏家那边已经谈妥,不会再有任何麻烦。公司的新项目也按照计划推进,一切顺利。”


    他汇报得一丝不苟,像是在向上级陈述工作,但眼神却始终没有离开她。


    西门佳人静静地听着,末了,才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做得不错。”


    这三个字,让薄麟天心中微微一松,仿佛得到了某种认可。他鼓起勇气,向前一步,距离她更近了些,声音也放得更柔:


    “佳人,我们……能不能别再像以前那样了?”他指的是那种只有交易、任务和猜忌的关系。


    西门佳人抬眸,对上他恳切而深情的目光,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她沉默了片刻,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转移了话题,语气恢复了平日里的果决,却少了几分冰冷:


    “哥伦比亚的事情还没完。赫连砚寒和倾人的婚事已成定局,但后续如何发展,还需要掌控。卡洛斯的残余势力也需要清理。”


    她转身,走向衣帽间,“准备一下,今天还有不少事情要处理。”


    她没有给他承诺,但也没有拒绝。


    这种模糊的态度,反而让薄麟天看到了一丝希望的曙光。至少,她不再将他完全排斥在她的世界之外。


    他看着她的背影,深吸一口气。路还很长,但他不会放弃。无论是为了鸾凤膏的束缚,还是为了他自己那颗早已沦陷的心,他都要牢牢抓住这个机会,真正走进她的世界。


    阳光彻底照亮了房间,新的一天开始。波哥大的棋局还未终了,而他们两人之间,那被强行捆绑的关系,似乎也在这一夜之后,悄然开启了新的、更加复杂也更加真实的篇章。


    清晨的温存与微妙气氛尚未完全散去,西门佳人的卫星加密电话便响了起来。是来自伦敦十三橡树,她父亲西门风烈的直接指令。


    她接起电话,听着那头的吩咐,红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了然,随即恢复了绝对的冷静与服从。


    “是,父亲,我明白了。”她简短地回应,挂断了电话。


    她走出卧室,薄麟天和刚刚醒来、脸色依旧有些苍白的澹台宁姝,以及如同影子般守在外面的聂琛都在客厅。


    “伦敦的命令。”西门佳人言简意赅地宣布,目光首先落在聂琛身上,“聂琛,你暂时留在波哥大。卡洛斯的势力需要彻底清理干净,后续的交接和稳定工作需要有人坐镇。由你全权负责。”


    聂琛没有任何异议,如同最精密的仪器,微微躬身:“是,大小姐。”


    这个决定意味着他将独自留在异国,处理那些隐藏在光鲜之下的血腥与黑暗。


    随即,西门佳人看向澹台宁姝,语气放缓了些,但依旧带着不容置疑:“宁姝,你也准备一下,跟我们一同返回英国。”


    澹台宁姝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旁边沉默的聂琛,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她脑海中瞬间闪过那个神秘救她的人,闪过波哥大这一连串惊心动魄的经历,也闪过……这个虽然冰冷却数次护住她的“临时新郎”。


    但最终,她只是低下头,轻声应道:“……好。”


    她知道,这里的一切(除了儿子Lucas)对她而言,更多的是一场噩梦。回到英国,回到相对熟悉的环境,或许才是正确的选择。只是,心里那份因为神秘人而产生的涟漪,以及一丝对聂琛难以言喻的复杂感觉,让她此刻的离开,带上了一丝莫名的怅惘。


    聂琛对于澹台宁姝的离开,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仿佛这与他无关。他只是恪尽职守地应道:“我会安排好宁姝小姐返程的事宜和安全护卫。”


    干脆利落,公私分明。


    薄麟天站在一旁,将这一切看在眼里。他敏锐地察觉到了澹台宁姝那瞬间的犹豫和看向聂琛时复杂的眼神,也注意到了聂琛那近乎非人的冷静。但他没有多问,他现在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西门佳人身上。能和她一起返回英国,意味着他们的关系或许能进入一个新的阶段。


    “我们什么时候动身?”薄麟天问道。


    “下午的航班。”西门佳人做出决定,“这里留给聂琛。我们回伦敦,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波哥大的篇章,随着卡洛斯的倒台和这场荒唐婚礼的落幕,暂时画上了一个句号。但留下的影响和未解的谜团——比如那个神秘人,比如赫连砚寒与季倾人扭曲的婚姻,比如宗政麟风后续的反应——都如同暗流,仍在涌动。


    而现在,风暴的中心,将随着西门佳人的回归,重新移向伦敦。新的博弈,即将在古老的土地上再次展开。而聂琛与澹台宁姝之间那短暂交集后戛然而止的线,以及那个“等我”的承诺,也成为了一个悬而未决的悬念。


    返回伦敦的航班上,澹台宁姝一直有些心不在焉。波哥大的经历像一场光怪陆离的梦,而那个救她于水火、留下“等我”二字便消失无踪的神秘人,则是梦中最浓墨重彩却又模糊不清的一笔。


    她无数次在脑海中勾勒那人的身形,回忆他那低沉陌生的嗓音,试图找出一点线索,却总是徒劳。


    飞机平稳降落在希思罗机场。通过VIP通道,一行人正准备离开,迎面却走来一位气质卓绝的年轻男子。


    他穿着剪裁考究的深灰色大衣,身形挺拔,步伐从容。五官英俊中带着一丝疏离的冷感,眼神锐利而深邃,仿佛能洞察人心。最引人注目的是他周身那股沉稳内敛,却又隐含强大力量的气场,与普通世家子弟的浮华截然不同。


    “景慕川?”西门佳人率先认出了他,红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考量。景慕川,景家这一代最出色的继承人,景慕涵的哥哥,常年在外打理家族海外事务,行事低调,但能力手腕都极为出众。


    “西门小姐,好久不见。”景慕川停下脚步,微微颔首,声音低沉悦耳,带着恰到好处的礼貌。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西门佳人一行人,在接触到澹台宁姝时,似乎有极其短暂的、几乎无法捕捉的停顿,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听说慕川哥哥刚从哥伦比亚回来?”司空云裳在一旁笑着寒暄了一句。


    景慕川神色不变,淡然回应:“是,处理一些家族在那边的生意,刚结束。”


    哥伦比亚!


    这两个字像一道闪电,瞬间击中了澹台宁姝!


    她的心脏猛地一跳,呼吸都漏了一拍!她下意识地抬起头,目光紧紧锁在景慕川身上——


    挺拔的身形……


    低沉的声音(虽然感觉不太一样,但会不会是隔着面具的原因?)……


    同样刚从哥伦比亚回来……


    最重要的是,那股沉稳内敛却又隐含强大力量的感觉,与那晚救她的人带给她的压迫感和安全感,何其相似!


    难道……会是他吗?


    澹台宁姝的心跳骤然加速,血液仿佛都涌上了头顶。她怔怔地看着景慕川,想从他脸上找出更多蛛丝马迹,想开口询问,却又不知从何问起,更怕唐突和误会。


    景慕川似乎感受到了她过于专注的目光,视线再次转向她,依旧是那副疏离有礼的模样,微微颔首:“澹台小姐。”语气平淡,没有任何异常。


    然后,他便与西门佳人简短地交谈了几句,便告辞离开,身影很快消失在机场的人流中。


    澹台宁姝却还站在原地,望着他消失的方向,久久无法回神。


    “宁姝?怎么了?”北冥安安碰了碰她的手臂。


    澹台宁姝猛地回过神,慌忙摇头:“没……没什么。”


    她低下头,掩去眼中的惊涛骇浪,但心中那个疑问的种子已经疯狂滋长——


    景慕川……


    会是他吗?


    那个在波哥大雨夜救了她,对她说“等我”的神秘人……会是他吗?


    这个突如其来的可能性,让刚刚回到伦敦的澹台宁姝,心绪再次彻底扰乱。如果真的是他,他为什么要救她?又为什么让她“等”?他和景慕涵、和卡洛斯之间,又有什么关系?


    迷雾,似乎更浓了。而她的目光,已经不由自主地,开始追寻那个名叫景慕川的男人的身影。


    在一家会员制的高级俱乐部内,景慕川与一位气质冷峻、眉眼间与澹台宁姝有几分相似的男子对坐。此人正是澹台宁姝的大哥——澹台宁修。


    两人面前的威士忌冰块缓缓融化,气氛却带着一种老友重逢的默契与深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