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你敢答他试试

作品:《惹她干嘛?第一豪门千金不好惹

    就在神父刚刚宣布赫连砚寒与季倾人礼成,赫连砚寒脸上露出志得意满的笑容,准备低头去吻他的“新娘”时——


    “季倾人!你敢答应那个男人是试试看!”


    一声饱含着滔天怒意、偏执占有欲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痛苦的暴喝,如同野兽的咆哮,从教堂门口轰然传来!声音穿透了所有的喧嚣和音乐,清晰地炸响在每个人的耳膜上!


    所有人惊骇地回头望去!


    只见教堂大门处,逆着光,站着一个高大挺拔却周身散发着骇人戾气的身影!正是本该远在伦敦的——宗政麟风!


    他显然是一路疾驰赶来,风尘仆仆,昂贵的西装外套随意地搭在臂弯,衬衫领口扯开了两颗扣子,露出线条紧绷的脖颈。他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那双总是充满偏执和阴鸷的眼眸,此刻更是赤红一片,死死地钉在穿着洁白婚纱、脸色瞬间惨白的季倾人身上!


    他一步步走进教堂,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沉重而清晰的回响,仿佛踏在每个人的心尖上。强大的压迫感让宾客们不由自主地为他让开一条道路。


    赫连砚寒脸上的笑容瞬间冻结,转化为惊怒:“宗政麟风?!你怎么会在这里?!”


    宗政麟风根本懒得看他一眼,他的目光如同实质的锁链,牢牢锁住季倾人,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和某种恐慌而微微颤抖,重复着那句威胁,却更像是一种绝望的质问:


    “季倾人!我最后问你一遍!你、敢、答、应、他?!”


    全场的目光,媒体的镜头,瞬间全部聚焦在了那个穿着婚纱、摇摇欲坠的身影上。


    季倾人看着突然出现的宗政麟风,看着他眼中那熟悉的疯狂、痛苦以及……一丝她从未见过的,类似于害怕失去的东西……她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几乎无法呼吸。


    她张了张嘴,在赫连砚寒急切的目光和宗政麟风毁灭般的注视下,那个“我愿意”却卡在喉咙里,无论如何也说不出来。


    整个教堂,陷入了一片死寂。只剩下宗政麟风粗重的喘息声,和他那句如同最后通牒般的质问,在空气中回荡。


    这场荒唐的婚礼,迎来了它最不可控的变数。宗政麟风的到来,将他偏执暴烈的爱(或者说占有欲),如同飓风一般,彻底席卷了这场精心布置的棋局。


    就在全场僵持,气氛紧张得一触即发,所有人都以为宗政麟风要当场抢亲甚至爆发流血冲突时——


    西门佳人动了。


    她步伐沉稳,瞬间移动到宗政麟风身边,没有多余的废话,直接伸手,看似随意实则力道精准地扣住了宗政麟风的手臂。她红色的眼眸与宗政麟风赤红的双眼对视,眼神冰冷而充满警告。


    “宗政麟风,这里不是伦敦,更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掌控力,“想解决问题,就跟我来。否则,我不介意让十三橡树的执法队‘请’你出去。”


    她的话像一盆冰水,稍稍浇熄了宗政麟风部分失控的怒火,但也激起了他更大的逆反心理。然而,当他目光扫过教堂外围那些若隐若现的、穿着十三橡树制服的身影,以及西门佳人手指上那枚若隐若现的权戒时,他强行压下了立刻动手的冲动。


    他死死地瞪了赫连砚寒和脸色苍白的季倾人一眼,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季倾人,你给我等着!”


    然后,他猛地甩开西门佳人的手(西门佳人顺势松开),却还是跟着她,带着一身未散的暴戾气息,大步朝着教堂后面的休息区走去。


    一场可能的公开冲突被暂时压下。


    休息室内。


    宗政麟风烦躁地松了松领带,语气冲得像炸药:“西门佳人!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否则……”


    “否则怎样?”西门佳人打断他,优雅地在沙发上坐下,抬眸看他,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劝阻,反而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冷静和……一丝新的算计。


    “宗政麟风,你难道还没看明白吗?”她语气平淡地抛出一个问题,“你以为你今天的敌人是赫连砚寒?不,你真正的敌人,从头到尾,都是他背后那个男人——赫连锦山。”


    宗政麟风眉头狠狠一拧。


    西门佳人继续道,语气带着冰冷的讥诮:“想想看,是谁纵容甚至可能推动了赫连砚修对你父亲的纠缠?是谁默许赫连砚寒当初接近倾人?又是谁,在明知赫连砚寒与倾人有过往的情况下,依旧乐见其成地推动这场联姻,想借此捆绑赫连家和……某些势力?”


    她的话像是一道闪电,劈开了宗政麟风被愤怒充斥的脑海。他一直将怒火集中在赫连砚寒和季倾人身上,却忽略了那个始终隐藏在幕后、老谋深算的赫连锦山!


    “赫连锦山……”宗政麟风咀嚼着这个名字,眼神中的暴戾逐渐被一种更深的、针对整个赫连家族的恨意所取代。


    “所以,”西门佳人身体微微前倾,红色的眼眸中闪烁着冰冷而残酷的光芒,“只是阻止这场婚礼,太便宜他们了。让赫连砚寒如愿娶到倾人,不是结束。”


    她的唇角勾起一抹近乎残忍的弧度:


    “我要的,是让赫连锦山的儿子——爱而不得,得非所愿。”


    “即便他赫连砚寒今天把婚结了,他的老婆,心里装着、身体(因鸾凤膏)绑着的,也永远是别的男人(指宗政麟风)!”


    “我要让他赫连家,永远活在这个讽刺和屈辱之下!这才是我送给他们最大的‘贺礼’!”


    这个计划,比单纯阻止婚礼更加狠辣,更加诛心!它不仅要破坏,还要在破坏后,留下永恒的折磨和笑话!


    宗政麟风愣住了,他看着西门佳人,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这个女人。他心中的暴怒渐渐平息,被一种更符合他性格的、毁灭性的认同感所取代。


    让赫连砚寒娶一个永远不属于他的女人?


    让赫连锦山看着儿子陷入无尽的痛苦和屈辱?


    这……似乎比直接抢亲,更合他的胃口。


    “……你想怎么做?”宗政麟风的声音依旧沙哑,却少了之前的狂躁,多了一丝阴冷的兴致。


    西门佳人知道,他同意了。


    新的同盟,在新的目标下,再次达成。这场婚礼,不再是终点,而是一个更残酷游戏的开始。赫连砚寒和赫连锦山,即将为他们所做的一切,付出更为沉重的代价。


    休息室的门并未完全关严,西门佳人与宗政麟风那番充斥着冰冷算计与家族恩怨的对话,一字不落地被恰好寻来的赫连砚修听了个清清楚楚!


    尤其是西门佳人那句——“我要让赫连锦山的儿子爱而不得,得非所愿!”如同最锋利的冰锥,狠狠刺穿了他的心脏!


    “砰!”


    休息室的门被赫连砚修猛地撞开!他脸色煞白,胸口剧烈起伏,那双总是带着阴郁和野心的眼眸,此刻充满了被背叛的震惊、痛苦和难以置信!他死死地盯着西门佳人,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这个他名义上的未婚妻,这个他内心深处其实纠缠着复杂情感的女人。


    “为什么……西门佳人……为什么?!”他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情绪冲击而嘶哑破碎,带着一种绝望的质问,“就因为我爸爸?!就因为那些陈年旧事?!所以你就要这样报复我?!用这种方式?!”


    他指着外面礼堂的方向,手指都在颤抖:“让我爱而不得?让我弟的婚姻成为一个笑话?!这就是你想要的?!”


    面对他激烈的质问,西门佳人缓缓站起身。她的脸上没有一丝被撞破的慌乱,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冰冷和平静。红色的眼眸迎上赫连砚修痛苦的目光,没有丝毫动摇。


    “不然呢,赫连砚修?”她的声音清晰而残忍,每一个字都像刀一样割在赫连砚修心上,“你以为我们之间有什么?感情吗?”


    她扯出一个毫无温度的冷笑:


    “你明知道我不喜欢你,从始至终。而你,却顶着‘我未婚夫’这个可笑的身份,一边纵容你父亲和我父亲的交易,一边用你那令人作呕的占有欲不断纠缠我。”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私下做的那些小动作?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一边觊觎着我,一边又觉得我高高在上难以掌控?”


    她一步步走近他,逼视着他:


    “这一切,从一开始就是错的!根源,就在你父亲赫连锦山身上!他当年用了什么手段,拆散了我母亲最好的朋友(景雅溪)和她爱的人,强行娶了她,才有了你!这笔账,你以为能轻易揭过吗?”


    “父债子偿,天经地义!”


    西门佳人最后的话语,如同最终的审判,彻底击碎了赫连砚修所有的幻想和侥幸。他踉跄着后退一步,脸上血色尽失。


    原来……她都知道。


    原来她对他的厌恶,如此深刻,如此根深蒂固。


    原来他所以为的婚约和可能,从一开始就建立在家族的罪孽和她冰冷的恨意之上!


    巨大的痛苦和一种被全盘否定的绝望淹没了他。他看着眼前这个美丽却如同冰山般的女人,第一次清晰地认识到,他永远也无法得到她的心,甚至连一丝怜悯都没有。


    他所有的野心、算计,甚至那点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扭曲的在意,在她眼里,都只是一个可笑的笑话,一个用来报复他父亲的工具。


    赫连砚修猛地转过身,几乎是落荒而逃,冲出了休息室,将那片令人窒息的对峙和心碎,留在了身后。


    宗政麟风冷眼看着这一幕,对赫连砚修的痛苦毫无波澜,甚至觉得西门佳人这招釜底抽薪颇为解气。


    而西门佳人,看着赫连砚修崩溃逃离的背影,眼中依旧没有任何波澜。对她而言,这不过是计划中的一步。赫连家的痛苦,才刚刚开始。


    教堂内的混乱与休息区的暗流汹涌仿佛被隔绝在外。当西门佳人处理完赫连砚修带来的插曲,略显疲惫地回到为她准备的专属休息套间时,一个意想不到的身影正静静站在窗前,背对着她,望着外面渐渐平息下来的场面。


    听到开门声,那人转过身——正是薄麟天。


    他似乎是匆忙赶来,风尘仆仆,俊朗的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担忧和一路奔波的痕迹,但在看到西门佳人的瞬间,那双总是盛满复杂情绪的眼眸里,瞬间亮起了难以掩饰的、纯粹的光亮。


    西门佳人脚步一顿,红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真正的惊讶,随即那惊讶化开,变成了一抹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真实而放松的笑意,轻轻漾在唇角。


    “薄麟天?”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你怎么来了?”


    没有质问,没有惊讶于他如何找到这里,只是一句带着些许嗔怪,更多却是……欢迎的询问。


    薄麟天快步走到她面前,目光急切地在她身上巡视了一圈,确认她安然无恙,一直紧绷的心弦才稍稍放松。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有些沙哑:“我听说这边出了很多事……卡洛斯绑架,婚礼变故……我担心你。”


    很简单的一句话,却承载了他一路的焦灼与牵挂。他知道她强大,知道她手握权戒后更无人能轻易伤她,可他就是无法安心待在伦敦,必须亲眼看到她平安。


    西门佳人看着他眼中毫不作伪的担忧,感受着他身上传来的、熟悉又令人安心的气息,连日来紧绷的神经和算计带来的疲惫,似乎在这一刻找到了可以暂时停靠的港湾。


    她没有问他如何知道得这么详细,也没有再谈论那些令人心烦的权谋争斗。她只是微微歪头,红唇边的笑意加深了些,带着一丝久违的、属于女人的慵懒和魅惑:


    “所以……你是特意跑来……担心我的?”


    薄麟天被她这难得一见的、卸下盔甲后的风情晃了一下心神,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他鼓起勇气,伸手轻轻握住了她微凉的手,目光坚定而温柔:“是。我放心不下你。”


    指尖传来的温度让西门佳人微微一颤,她没有挣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