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二十六章 你成精了?
作品:《遥远的世界》 赤金中年从雾瘴回到山谷后,一头扎向渡口,莫说山巅的尹天桥,就是他自己带来的人都没时间理会。
当年他联合外人趁师父血灵子受伤之际,想将其一举击杀,眼看大事将成,老家伙居然自断半数神魂,以残魂逃脱。
他得了老家伙血魂七煞的前五煞,这些年他隐姓埋名躲在巨灵城,并成为化裕山长老,以此身份为掩护,私下修炼七煞功。
此功法特殊,前五煞以凡人血为引,从第六煞开始便需要修士的灵根和神魂,为了功成,他不得不捕捉低阶修士,以及有灵根的凡人,阴阳双鬼等人就是他的手下,为了这事,他费尽心思跟巨灵城几个老家伙周旋,如今终于练到第七重。
他绝不能在此处功亏一篑!
血灵子,咱们就看谁能把对方变成七煞功的主煞吧!
山巅处——
“尹道友,刚才渡头传来消息,巨灵城那个王君坛杀了两名看守,出谷去了。”传音的是姓范的妖娆妇人。
一身玄袍的尹天桥缓缓从入定中睁开双目,沉吟半刻后,回道,“无需理会。”不过是血魂宗的一只丧家之犬,若是在临安州,他连看都不会多看对方一眼,走便走了吧,一个半吊子,有他没他区别不大。
大渊之下——
灰色雾海的一个小角落里,不时有“阿啾”的声响发出。
“你快结阵,我马上撑不住了。”一道童声冲东儿大声嚷嚷着。
东儿揉揉鼻尖,一脸不可思议的盯着那只巴掌大,略微发白的半透明小人儿,小人儿此刻正盘腿坐在她的裤腿上,两只小胖手合掌结印,周身散发出一圈乳白色的光晕,这光晕刚好将东儿跟周围的灰色雾瘴隔开。
“看什么看!再不结阵,你真要死了,而且是死透的那种死。”小人儿看上去很生气,气到腮帮子一鼓一鼓的。
东儿忙从储物袋中招出黑纹阵盘,这阵盘柏汉长给她之后,就没再要回去。此盘一共可以结出三种阵法,其中两仪阵就有驱散邪气的作用。
随着阵盘旋转,一个透明漩涡渐渐外旋,将周围的灰色雾气吹散。
小人儿这才松开手,大口喘着粗气。
“你……成精了?”东儿认得这声音,正是她冲击筑基时的心魔。
小人儿像是猜出了她的意思,眸中闪过一丝不屑,“一个小小的半步筑基,哪里来的心魔?”而且还是这么厉害的心魔。
东儿转念一想,这小家伙确实不太像心魔,心魔是心底欲望的延伸,而他除了会说几句风凉话,好像也没挑动她的欲望。
“哎?你去哪儿?我可是你的求命恩人,要不是我刚才替你挡了那人的攻击,你早就死透了,你不能丢下我。”小人儿见她抬腿就走,赶紧手脚并用的爬起身,小短腿咕叽咕叽的捣腾着,因为跑慢了些,屁股露在结界外,被灰色雾气烫了好大一个包。
东儿再次确认这小东西不是心魔,停下脚步,由着他爬到自己裤腿上。
“这些瘴气是大陆破碎后,各种腐气、尸气、灵魔气,以及残余的杀气和怨气混合而成,又被空间罡风常年撕扯、压缩,以至于长聚不散,普通修士根本无法长时间在其中生存。”小人儿顺着裤管一路爬到东儿的肩头,气喘吁吁之际,仍不忘显摆自己的博闻广识。
“这个我知道。”进谷之前,东儿看过有关大渊的记载,“现在的麻烦是,咱们怎么才能出去。”被那个便宜师兄攻击时,虽然这小家伙替她挡了伤害,但攻击的余波却是由她身体扛下的,因此很长一段时间,她的意识都很模糊,不确定他们下坠了多久,也就没办法估算出具体高度,“你知道我们下坠了多久?”问肩上的小人儿。
小人儿摇摇小脑袋,他也昏了很久,快坠地时才醒过来,不然他们俩现在恐怕早就摔成肉泥。
“没办法计算高度,就没办法确认她的灵石能撑多久。”没有灵石,无法供应灵气,也就无法维持阵盘运转。
“你在干吗?”见东儿取出一只蒲团,盘膝坐在那儿入定,小人儿有点怀疑她脑子摔坏了,灵石是有限的,不管往哪儿走,都要立即行动,否则灵石用尽,他们就会被困在雾瘴里。
“啰嗦。”东儿将小人儿捏到地上,继续闭目入定,大概半盏茶的功夫后,其右手手心出现一只鸡蛋大小的透明泡泡。
小人儿趴在她的腿上左看右看,怎么看都是一只普通的灵气泡。
东儿手一松,灵气泡从她的手掌飞出结界,在雾瘴中沉浮不定。
看到这个状况,东儿唇角一翘,心说这玩意还真能当测压球来用,这灰雾的重度显然比空气大,密度越大的地方,便会压着灵气球下沉,可以根据这一点来确定哪个方向的瘴气浓。
按照记载,大渊外围的雾瘴分布是越靠中心越浓,只要能判断出哪个方向是中心,往反方向走,随着雾瘴逐渐消散,说不定真能逃出去。
说是这么说,但具体实施真是不容易。
“有这个时间,向上飞,说不定早就出去了。”小人儿觉得她的法子根本是画蛇添足。
“万一那个家伙还在上边呢?”她刚才也想过往上飞,可是一想到血魄剑还在自己手里,万一那家伙还在上面等着,她飞上去岂不是自投罗网?想来想去还是不能直接往上。
就这么,一大一小跟着灵气球一路走了一天。
天黑之前,在一处雾瘴稀薄的山岩下找了个容身之地,真就是容身之地,因为空间太小,东儿不得不解除小无相功改用真身,因为真身瘦一点,窝在里边更舒服。
屋漏偏逢连夜雨,到半夜时,不知怎的,突然下起了大雨,确切点说是黑雨,像石油那种黏稠的雨水,黏在皮肤上,又刺又痒。
小人儿怕被雨水粘上,直接钻进了她衣袖。
东儿从储物袋里招了把油纸伞,像只蘑菇一样蹲在山岩下,好不容易捱到后半夜,忽觉脚下土一软,正想起身,只听呼啦、扑通、哐当、嗤——
呼啦对应水土流失,扑通对应东儿栽倒,哐当对应山岩倒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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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嗤对应东儿一路被泥石流冲走。
“你醒着吧?”小人儿浑身散着荧光,扒在她的额头上。
东儿双目直勾勾的望着头顶的黑暗,心里想得是——实在不行干脆毁灭吧,这该死的世界,简直没有一刻是安生的。
隔了好长一段时间,东儿才幽幽开口,“你就是柏汉长要找的那个东西吧?”这个荧光她记得。
“算——是吧。”小人儿有点不想承认,但又不得不承认。
“他那么厉害,你为什么不跟着他?”东儿疑惑道。
“这是机缘问题。”小人儿讳莫如深。
东儿嘴角生出一丝讥讽,“你是怕被他控制吧?所以才找了个菜鸟。”
“璞玉。”小人儿纠正她的自毁。
“璞玉?”指尖戳了戳他的小脑壳,“璞玉你还让我自杀?”之前幻境里那些对话,她可记得很清楚。
小人儿反驳道,“我是在救你!你当时快被记忆吞噬了,我只是想激发你的斗志。”
东儿哀哀叹口气,“被吞噬了有什么不好?反正都一样。”都是她。
“不一样,人就像一条时间长河,每时每刻都会诞生一个真我,如果过去的你,吞噬了现在的你,那将来的你便回消失,所以不管彼时彼刻多么美好,此时此刻才是你最应该认真对待的,这便是道。”小人儿说话突然高深了起来。
东儿突然哼哼笑出声,“道不道的我不知道,不过我知道我们可能要到此为止了。”张开双手,她的黑纹盘丢了,估计是刚才被泥石流冲走了,而且还是很远的地方,因为她根本感应不到。
小人儿傻眼,小脚踩在她脑门上四下张望,“作为一名阵法师,阵盘怎么能随便松手!你这只菜鸟。”
“璞玉。”东儿纠正他的口不择言,神识忽然感觉暗处有什么东西在向他们靠近,手一挥,一只灵光球飞出,但见偌大的洞壁上密密麻麻趴着一群脸盆那么大的蜘蛛,蜘蛛她到不怕,但她有密集恐惧,抓起小人儿,爬起身就跑。
边跑便从储物袋中招出一只枯叶舟,蜘蛛群的速度似乎比枯叶舟更快,三个呼吸不到,已经来到近前,东儿抬手招来两把红色匕首,对小人儿道,“你掌舵!”
小人儿一脸懵,早知道她这么菜,当时就不该躲着柏汉长,虽然那家伙身上煞气重了些,神识强了些,看起来不太好糊弄些,但他战力强啊。
东儿撇撇嘴道,“想归想,不要说出来!”
菜还不许人说——啊——
碰——
枯叶舟从半空一头栽下来。
蜘蛛群也追到近前,此时不知从哪儿传来一阵钟声,窸窸窣窣的蜘蛛群像是收到了什么指令,不敢再张牙舞爪,静静趴到了地上。
又一道钟声,蜘蛛开始窸窸窣窣的后退,紧接着周围飘飘荡荡飞起了一片萤火虫。
就着萤火虫的光芒,东儿爬起身望向身后,距他们坠地处大概两丈外,赫然是一片深谷,深谷对岸隐约可见一片亭台楼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