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第二十五章 坠渊

作品:《遥远的世界

    灵气异动的次日,封谷令下发,倒也没引起谷内修士的注意,毕竟命令又不是张榜昭告。


    而且绝大部分修士大老远跑来就是为了进入大渊,眼瞅着雾瘴一天比一天少,谁会在这个时候离开?


    因此封谷令下发十来天都没引起众人注意。


    柏汉长也是准备送东儿离开时发现的不对劲,因为看守渡头的人不让他们登船,有藤牌也不行。


    “无极、小跟班——”一道传音在柏汉长和东儿脑中同时响起,一身行者打扮的天翅虎扛着一根手臂粗的棒子,从渡头蹿到二人跟前。


    天翅虎并未易容,只是换了身装扮,样貌还是原本的样子,二十五六的年纪,粗犷中略带几分清秀的长相,身高跟柏汉长真身不相上下,但块头明显更大,“难道我们真的心有灵犀?你们是来接我的?”


    柏汉长转头看一眼几名看守,从刚才拒绝他们登船起,他们的视线就没离开过他和东儿,“先回洞府再说。”


    三人一道离开渡口。


    一进山谷,望着两边高低起伏的山崖,以及上面密密麻麻的洞府,天翅虎叹一句好大的蜂窝,随即指着山巅玩笑道,“你们住那儿?”


    柏家兄妹理都没理他。


    天翅虎却一点也不冷场,扛着棍子继续哇啦哇啦,说这两年他游历了哪里,遇到了什么人,之余等等。


    与此同时,渡口驶来一条大船,此船比其他运输修士的船足足大两倍。


    渡口的人一见此船,知道来的定是金丹修士,纷纷起身行礼。


    “王道友别来无恙。”一道千里传音落入渡口所有人耳中。


    只见大船中央一名面容儒雅,身穿赤金长袍的中年人微微一笑后,冲山巅处拱手,“尹道友,稽首。”说话间,转头看一眼身旁的紫裙美妇,传音交代对方几句之后便腾空而去。


    “嗯?”在飞抵山谷上空时,赤金中年人蹙眉望了一眼谷内,不会错,是血魄剑的气息,当年那个老东西临死前遁逃离开,他寻了近百年无果,想不到竟在这里遇上了……


    视线快速在一众修士身上搜索,最终落在了一名棕袍妇人身上,嘴角一勾,转头继续往山巅飞去。


    ***


    从早上回来后,不知什么原因,东儿总有种心惊肉跳的感觉,念了几遍凝神决都没用。


    柏汉长和天翅虎从渡头回来便外出办事,叮嘱她轻易不要离开洞府。


    因无法打坐入定,愣在那儿又时不时慌神,东儿便从储物袋招来针线匣,上回进阶失败时不但吸了他一身灵气,还揪了他好几撮头发,一直不知道怎么开口道歉,想着他的衣袍都旧了,她这儿正好有阮红玉送的一匹麻布,干脆做身衣服当赔罪。


    这麻布韧性极大,裁剪很费事,花了小半个时辰才裁好,正穿针引线时,忽觉洞口禁制微微一震……


    与此同时,柏汉长和天翅虎正在崔家小店听秃顶老头回报最近打探的消息。


    刚说到封谷令时,忽听外界一声巨响。


    三人同时转头。


    “怎么回事!”秃顶老头询问门口的瘦高中年。


    瘦高中年茫然的指了指远处,“好像是乙区那边。”山谷内的洞府按照灵气和位置不同,分成了甲乙丙三区。


    天翅虎看向柏汉长,他的洞府就在乙区。


    柏汉长没说话,先行御剑飞离,天翅虎交代秃顶老头几句后方才追过去。


    二人到达乙区时,此地已经聚集了不少看热闹的修士,正对着巨响发出之地指指点点。


    所指之处正是柏汉长租住的洞府,此刻那里哪还有洞府,像是被巨手直接挖去了一块,只剩下残垣断壁。


    “我正在炼丹,突然红光一闪,洞府没了一半。”一名樵夫打扮的老者一边拍着身上的灰尘,一边咒骂。


    柏汉长认得此人,正是租住他隔壁的修士。


    “现下人太多,一会儿找个人少的地方再问。”天翅虎按住柏汉长手臂,“你先回崔家小店,舌头我来抓。”所谓关心则乱,眼下还是交给他来处理为妙。


    柏汉长最后瞥一眼洞府方向,转身离开,这次没有御剑,而是步行,速度很慢,边走边将神识放出,一里、五里、十里、二十里……直至极限六十里,眼神也随着神识外扩,逐渐变得冷漠而疏离——如果东儿在场,一定能认出此刻的他。


    跟东儿一样,他的魂体里也有两个过去式。


    山巅某座洞府中,一名白须白发的老者缓缓睁开双目,他感应到了一道与他不相上下的神识……


    ***


    撇开山谷里的纷扰,单说此刻的柏东儿。


    在一阵不下于八级烈度的巨震后,她艰难的从石缝里爬起身,拔掉穿透指尖的缝衣针,以灵气止血后,扶着洞壁踉跄爬行。


    她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只知道刚才好像有人在攻击洞府的禁制大阵,连破两层后,被最后一层拦下来,紧接着就是一阵天旋地转,整个人像是被关进了一只吹鼓的气球,然后有人拿着气球一通乱晃。


    “小辈,你这禁制大阵倒是不错。”就在东儿快爬到洞口时,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在她脑中响起。


    东儿倏然停下。


    “小无相功?”男人轻轻哼笑起来,“你果然得到了他的传承,这么说来,你也算是老夫的小师妹了。”


    小无相功四个字一出,东儿浑身一个激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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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人是血灵子的徒弟?完了……


    “小师妹,师父他老人家如今可还好啊?”男人不紧不慢道。


    “……很好。”东儿狠狠心回了一句,心说柏汉长他们应该马上就能回来,先拖延一下看看什么情况,“师父……他老人家受伤严重,躲在巨灵城数年,后来……夺舍了一名修士,正在闭关重修。”这个逻辑应该没什么问题,血灵子当时确实想夺她的舍。


    “夺舍?”男人的声音略显急切,不可能!那老东西当时被金剑宗的追魂印震碎了神魂,怎么可能有余力夺舍!“师父神魂破碎,怎可能有余力夺舍,定是你趁其羸弱,杀人夺宝!”一记攻击打在禁制上。


    在一阵东倒西歪中,东儿好不容易稳住身形,想起血灵子对她的最后一击,忙道,“他老人家有血雾护身,神魂怎么会轻易破碎?”


    血灵雾?老东西居然还有此物!难怪濒死之际,舍掉半数神魂也要逃遁,这么说来……他还没死?不对,“那血魄剑为何在你手中!”血魄剑是“血魂七煞”最后一煞的根本,老东西不可能随便假手他人!


    东儿一愣,心说什么血魄剑?不会是那把黑乎乎的破剑吧?难不成此人就是根据那把剑找到的她?早知道有这种后患,当时就该把它扔了,反正锈成那样也没法用,“师兄说得可是这把剑?”从储物袋中招出一把黑乎乎的长剑。


    男人袍袖一挥,山洞周围的巨石纷纷破碎散落,只余下一圈透明的阵法膜壁。


    两人之间再无异物遮挡,将彼此的长相看了个明明白白。


    东儿这副身体仍然是那个长相平凡的中年妇人,而对方则是一名身着赤金长袍的贵气中年。


    实际情况却是,两人都是用小无相功改变了形貌,这一点他们彼此都很清楚,因为能在对方身上感受到相同的功法波动——这是功法创立者的巧思,旨在避免同门相残。


    “我也不清楚他老人家为什么会将这把剑给我。”实在编不下去只能实话实说。


    赤金中年人眼神一瞬间变了数次,错愕、疑惑、惊恐、了然,最终是狠厉,连遮掩气息的剑鞘都没有,老东西是想用这把剑引他上钩!“既然师父他老人家还活着,还请师妹代为兄前去恭迎。”


    “……”东儿此刻才发现自己正身处一片灰茫茫的雾瘴中,而且是神识无法穿透的雾瘴,哪里还有山谷的影子。


    赤金中年趁她走神,一个印诀打在自己额头,一道血色灵光瞬间从其眉心飞出,穿透东儿的脑门后再次飞回其眉心。


    望着禁制护罩内的尸体,以及的那柄长剑,赤金中年攥了攥拳头,最终还是没有上前,一个转身飞遁离去,尸体和长剑也随着他离去极速下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