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 胡诌
作品:《悸动失格[暗恋]》 时易笙直视着他,撑了两秒,旅逸终于抬手揉了揉发烫的耳朵。
耳根被他揉得通红,时易笙憋下笑,目光移向球场上的男孩子们,“对了,为了庆祝你顺利拿下冠军,我决定邀请你参与我的周末。”
闻言,他挑了挑眉,眼底含着一抹玩味:“周末?打算带我去做什么。”
时易笙上前一步望向他,悄悄踮起脚,凑近道:“打算……带你见家长!”
对方瞳孔顿时放大,时易笙捂着肚子笑了好一会儿,才退开几步,“你想到哪去了?我是说,我妈这周末要参加公园的舞蹈比赛,她特意让我带你们去看看,顺便下个厨。我跟你说,她做饭可好吃了,宋听蹲了好几次都没蹲到呢。”
那夜两人混进花花绿绿的队伍,被拉着胡乱跳了好一阵。若不是同学们不爱逛公园,当晚他们舞扇子的视频就能传到学校各个角落。
想到这,旅逸哼笑一声。时易笙疑惑看去,他立时咳了咳,一本正经道:“既然是阿姨上台,那我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看来时易笙妈妈已经知晓了他的存在,邀请他去观看不说,竟然还要亲自下厨?
旅逸抿了抿唇:“麻烦了。”
时易笙新奇地看了看他,心说,没想到张德丑这么羞涩,见个家长,脸都快红成一个熟柿子了。
她低头嘿嘿笑了笑,随即大步一迈,一蹦一哒踩上二人并肩的影子,甩头看他:“不客气!”
上课时光说短也短,说长也长。老师们为了补上篮球赛缺失的两天进度,课后作业直接往魔鬼级别布置。
放假前的半天更是重灾区,各科试卷残留着临时打印出的温热,在满教室飘飘扬扬,飞到同学们桌肚里。
同学们躲也躲不过,只好忍泪收下那堆试卷,内心用漫长假期安慰自己。
虽然只是两天。
时易笙将十门科的试卷,作业本一股脑塞进书包,拉上拉链,感叹:“幸好试卷都很薄,要是来十几本作业本,我的书包肯定要被撑炸了。”
宋听瞄了眼,将自己空间还剩三分之二的大书包递过去,“早让你换个大的了,仅仅两个月,我们课都上完了大半,这就是高中实力,可望不可及。”
“但是小书包好看。”
同学们收拾完作业,正零零散散地往外走,时易笙撑下巴等着宋听,指尖在下颌上一点一点,“作业这么多,周末还得给林女士捧场,会不会耽误你们学习啊?”
宋听随口应了声,凑过头笑嘻嘻道:“但比起学习,我更馋阿姨做的美食。”
说罢,她吸鼻子用力一嗅,“啊,真香!”
“哪来的香味,我看你是中午没吃饱。”时易笙说完,忽然嗅到一丝微甜,带着烟火的气味,“我好像也闻到了,难不成我也饿了?”
话音落罢,那丝香气愈来愈重,紧接着,一股甜腻中带着烤熟的味道扑面而来。
时易笙大脑雷达嘀嘀响,她“噌”一下往门口望去,张德丑正懒懒倚着木门,朝她抬了抬手中的塑料袋。
“刚出炉的烤红薯,吃吗?”
十一月中旬,正是昼夜温差大的时段,白天他们还能穿着短袖打几场球,临近夜间,狂风呼呼席卷大地,冷瑟瑟地将湿气浸透到骨子里。
校门口的烤红薯,也就成了近期学生们的忠爱。
拨开土红色的外皮,内里橙红透亮的薯肉大片露出,中心处过于软糯,因而外皮一撕,它便被带去大块,徒留一个热气不断喷涌的洞。
双手托住的瞬间,浑身暖和得直激灵,时易笙吹了吹热气,贝齿小心翼翼咬下一口,舌尖立时被烫得一缩,她咯咯笑道:“很甜。”
宋听吹了好几下,直到看不见热气了才下嘴,“话说,你们怎么想到买红薯了?”
沈余城边嚼边道:“这不是听说时易笙妈妈要做饭,提前贿赂一下。”
时易笙伸手指了指他,斜着眼打趣:“收买人心,很聪明喔。”
实际策划者正悠悠站在时易笙桌旁,闻言,他只是将下半张脸埋进红薯,只露出肩膀小幅度抖动。
时易笙吃着吃着,想起什么道:“这周作业那么多,不如我们周日相约图书馆?”
这既有利于学习,又能接连两天跟张德丑见面,多好。
宋听看她说出这话时,眼睛直勾勾盯着张德丑,笑着摇摇头:小易子,你这也太明显了吧?
沈余城二话不说拒绝,“那不可能,图书馆那么庄重的地儿,是我能待的吗?”
时易笙闻言有些着急,如果沈余城不去,那只有他们三个人,张德丑必然会觉得尴尬。
“你不想进步?我能教你错题,而且作业那么多,你不想跟我们资源共享?”
宋听悄悄竖起大拇指:还是你狠,为了让他去,连共享这种话都能说出来。
旅逸见时易笙一脸期待,垂眸低笑,“也是,周日我们三个在阳光明媚的图书馆里接受知识的熏陶,某人却在光线昏暗的小房间,抱着游戏机虚度光阴……唉,要是因此不能一起考上大学,那多可惜。”
沈余城暗暗咬牙:“……行,那大家都去,我看周日谁敢不来。”
-
周六,时易笙还没从暖烘烘的被窝里爬起来,就被外头射进来的光线晃得眯起了眼。
手臂盖上眼睛,慢吞吞裹着被子翻了个身,意识即将再次沉沦时,耳边突然传来大喊。
“易笙,赶快起床!同学们都要来了!”
没有回应。
林女士仰头望着二楼,喊得更大声:“还有半小时比赛就开始啦!”
时易笙缓了几秒,卷过枕头闷住脑袋,几个字一节一节从唇齿间漏出,“想睡……还早……别吵。”
还没嘟囔几句,门口突然传来重重的敲击声。
“啧。”
时易笙挣扎着爬起来,半眯着眼,跻拉着毛绒绒拖鞋走向门口。
一打开,眼前瞬间闪过大片极其亮眼的宝石绿。
“啊?”时易笙揉了揉眼,嘟囔:“孔雀怎么在我家?”
“孔雀”身着绿色上衣,蓝绿色百褶长裙,一串银铃挂在颈前,头戴凤冠,微微一动,凤冠上垂下的银饰便发出脆响,在空旷二楼满场环绕。
“你这……”时易笙被裙子亮得清醒不少,咋舌道,“一个社区比赛,没想到还挺正式。”
林女士弯着眼甩了甩头,任由那银铃叮当作响,“那当然,本来定的是红黑色长裙,结果对面准备得很认真,我们就众筹增加了点预算,让服装高级一点。”
虽然时易笙对这宝石绿的衣裳欣赏不来,但不得不承认,这比公园里那群花花绿绿好了不知多少倍。
没想到,她们比赛跳的是这种舞,她还以为大多是甩甩扇子,转转圈之类的,如今看来,肢体动作会更丰富。
时易笙一把按上林艳的肩,一边将她往门外推,一边调侃:“妈妈你就放心跳,我一定会找一个最完美的角度,录视频发给爸爸看。”
林女士冷哼一声,右指绕着拨了拨银铃,“他大半个月都在外面出差,家里有什么事都不知道,给他看也没用。”
“那还是有点用的,说不定爸爸看到视频,思念之情喷涌而出,就推掉工作回来了?”
时易笙扶住门框,朝林女士挥了挥手,“我先洗漱,你在楼下等我一下,很快。”
公园中心处有个极大的圆弧形广场,几大社区商量着,在那临时搭了个舞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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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面不大,为了防止十几人转着转着摔下去,队形得跟着临时调整,其他阿姨叫苦不迭,林女士却隐隐感到兴奋。
用她自己的话说,这是她第一次在公众面前展示自己,而不是在后厨烹饪。
好像无论遇到什么麻烦事,穿着那身裙子站上台,她那颗亟待丰盈的心,便满了大半。
时易笙站在花坛边,看林女士与一群小姐妹跳得开心,嘴角也忍不住跟着上扬。
“小易子,我们来喽!”
“哇,时易笙,没想到这观众还蛮多的,我们都在路上堵车了。”
人还没看清楚,时易笙随口道:“我也没想到这么隆重,难怪我妈会喊我们一起来支持。”
转过身,视线扫过两人,不自觉落在一位穿着淡蓝色衬衫的少年身上,敞开的衬衫之下,里间是一件白色棉质长袖。
阳光倾洒而过,他整个人白得晃眼的同时,周身又散出一股平静的温和。
不过,某人个性倒不如面上那般温柔。
果然,张德丑收回环顾的视线,问:“你微信里说的孔雀大部队呢?”
时易笙讪讪一笑:“我随口一说,你倒是真信。”
“毕竟没看过孔雀跳舞,有点好奇。”
台上那片宝石绿格外扎眼,旅逸恍然意识到什么,话音一顿:“你说的孔雀,不会是指衣服吧?”
“对呀,像不像?”时易笙有些感慨于自己丰富的想象力,“一般人只会想到它的颜色搭配,而我,能透过服饰,看到这背后的精神。”
恰在此时,台上安排好队形,开始跟着音乐大致顺一遍。
他们边看,时易笙边分析:“看这矫健的步伐,是指一群姑娘不畏艰辛的劳动精神,看这轻快的跳跃,是指她们劳有所得,生活因此美满的欢乐。”
时易笙全程只挑着大舞段几个重点动作讲解,其余时间便安静地站在一旁观赏。
只是一个张弛有度的小细节,倒让宋听和沈余城坚信了她对于舞蹈的专业。
音乐逐渐激昂,舞姿大开大合,时易笙沉浸在林女士的表演中,丝毫没注意到身旁人时不时投过来,与她同样专注的视线。
旅逸垂眸,无声凝望着她。
其实某人面对自己喜欢的事物,真的很明显,因为……那双眼睛会不由自主地发亮。
音乐结束,台上舞蹈演员摆完最后的定格pose,双手提裙,屈膝行礼。
“好看!”时易笙激动地直鼓掌,拍了一阵,手腕倏地被人握住。
她慢一拍转过头,“嗯?”
旅逸:“手心都拍红了。”
“……哦。”
下了台,林艳提着裙摆快走几步,停在他们面前,“宋听,沈余城,你们来啦?”
“嗯,来啦。”
“阿姨。”
简单打过招呼,她看向紧跟在时易笙身旁,长得分外帅气的男孩子,唇角向上一扬,“易笙,这位是?”
旅逸神色一凛,立时挺直腰板,微鞠了鞠躬:“阿姨好,我叫……”
视线一偏,他注意到时易笙反抿着唇,一张小脸憋得通红,窘迫道:“阿姨,叫我小张就好。”
沈余城:“噗嗤。”
宋听:“……嘶。”
“小张?”林女士茫然地看了看四人,“你们这么小就……染上企业文化了?”
旅逸咬了咬唇,心想,总不能当着时易笙的面说自己叫旅逸,或是对她妈妈说自己叫张德丑吧?
看他脸直直红到耳朵根,时易笙悄悄抹掉笑出的眼泪,颤着声,替他胡诌:“妈妈,刚才我们玩了个大冒险,他输了,我们今天就叫他小张。”
“其实吧,他真名特别好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