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 同样(二更)
作品:《悸动失格[暗恋]》 不知两人嘀嘀咕咕说了什么,时易笙只见张德丑站到傅子越肩旁张了张口,傅子越就脸红脖子粗地走了。
大概……是挑衅吧?
等旅逸下了场,时易笙拉上宋听跑过去,递上毛巾:“你这次虐得人够惨的,小心被套麻袋。”
旅逸用毛巾仔细擦干净,才拎起条凳上的电解质饮料,下唇贴上瓶口,侧眸看她:“难不成,你在担心我?”
没想到对方这时候还有心情调侃,时易笙一噎:“……我是看你今天花枝招展的,吸引了不少人注意,才来友情提醒的。”
看时易笙眉头都拧在了一起,旅逸仰起头,认真回道:“不会,他没这实力,别怕。”
时易笙别过头在旅逸身旁落座,嘟囔:“谁怕了。”
宋听还在为那顿失之交臂的火锅而难过。闻言,她冷笑一声,挤着时易笙坐下,“是啊,是谁怕某人上不了场,特意鸽了同学,跑到对面找人啊?”
时易笙被她挤得往一旁挪了挪,直到手背感知到一道温热,她才发觉自己紧贴上了张德丑。
最后她红着脸,往宋听那处挤了挤。
宋听让了让位置,嘴上却不饶人:“干什么,这么喜欢人家,助你贴上去还不好?”
“我想矜持一点儿,不行?”
旅逸虽听不清她们嘀咕了什么,但直觉告诉他,似乎与自己有关。
想到这,他掩饰性地咳了咳,没吸引回身旁人的注意,反倒吸来了沈余城。
沈余城“哎呦”一声,屈膝就要靠着旅逸躺下。
这条凳长度本就有限,被来人这么大喇喇一趟,旅逸硬生生被挤得往旁挪了挪。
于是二人好不容易拉开的距离,又在因缘巧合之下紧贴了回去,更加密不可分。
身旁人灼热的呼吸一缕缕打在颈侧,红意从脖颈窜到耳根,再直直窜到大脑,烧得人迷糊。
时易笙慌乱转了转眼睛,低下头,忽地发觉张德丑正用拇指重重捻过食指指腹,似在竭力控制呼吸。
沈余城对周身浓稠的空气恍然不觉,他软绵绵抬起手,虚脱道:“喂,有水吗?”
“你怎么累成这样?”
宋听看看大敞着腿的沈余城,又看看坐姿端正得恨不得缩成一团的旅逸,轻嗤道:“上山抓野猪去了?”
“你才抓猪,”沈余城挺起身,曲肘撑着膝盖,隔着中间两人探出头,“我不得帮他们清场啊,一张张桌子搬到二楼,很累的。”
时易笙这才发觉操场边只剩下他们几个还慢悠悠坐着,她肩膀撞了撞旅逸,随口问:“你不去?”
沈余城看旅逸那样就知道这人不打算多说,心中不免恼火,便替他解释道:“哎这家伙脚还伤着呢,哪搬得了重物啊。”
“你受伤了?!”时易笙愣了两秒,立即就要低头检查,被旅逸拉着胳膊按了回来。
散乱开的刘海遮挡住视线,时易笙不耐地往旁一别,神色有些着急:“受伤了还比什么赛,不知道静养吗?”
以往时易笙生气,一贯都会先“啧”个一声,再压着火腹诽几句。
可这会儿她连啧都懒得说,深拧着眉,唇齿随急促的呼吸微张,一错不错盯着旅逸。
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炸毛叫了一声,远远退开几步,可那双大而明亮的眼睛,却还警惕地回头盯着。
旅逸心里一软,可看时易笙真的着急,又为自己不合时宜的遐想而感到愧疚。
他缓下语气,道:“我们说好了的,争一争。”
这下,时易笙什么话都硬生生憋了回去。
其实她的原话是:为我争一争。
但不知为何,张德丑没提那两个字,是当时就无视了,还是怕自己内疚?
“真是笨蛋,”时易笙泄气般骂了一句,偏过身,心脏像被芬达灌满,一边泛酸,一边咕噜咕噜直冒泡,“不管为了什么,都不及你自己的身体重要。”
旅逸笑着揉了揉腿:“知道了,笨蛋长记性了,我现在一点儿也不疼。”
“骗人。”看张德丑一脸笑嘻嘻的,时易笙更觉恼火,拍了一掌他的大腿。
手抬得很高,表情摆得很凶,可落下的力道却像一本书安放在了腿上,出奇的轻。
饶是如此,旅逸还是倒吸了口凉气。时易笙话音一顿,连忙掀起他的裤腿,只见那脚腕泛红,肿成了一个小山包。
时易笙啧了一声,语气烦躁间又隐隐显露出一丝心疼,“张德丑,这就是你说的不疼?”
旅逸还在纠结怎么扯开话题,时易笙率先叹了声气:“真是替你感到不值。”
旅逸:“嗯?”
“把自己弄成这样,十班同学却只记得一个叫旅逸的同学,难道值吗?”
想到散场时满场欢呼着另一个名字,时易笙就气得脑袋发昏:“这个人要真这么厉害,上半场怎么不带飞?我看他远远比不上你。”
说到这,时易笙皱了皱眉,嘟囔:“不对啊,这场比赛我没见谁比你更优秀,不会……”
“额,肯定是同学们注意力不在他身上,”沈余城抹了抹汗,赶忙解释,“毕竟你也知道,伤员嘛,谁会看好?”
说着他指了指旅逸红肿的脚,被他凉凉睨了眼,沈余城才将手摸向后颈,侧头吹哨:“吁吁。”
没错,眼下还是张德丑的伤更为要紧。
时易笙暗暗下了决定,站直身,拉起旅逸后便自然而然地挽上他手肘。
见沈余城还坐在凳子上吹口哨,时易笙挑了挑眉:“赶紧走啊,医务室可不等人。”
她又看向一旁缄默不语的宋听,这才发现她闺蜜正在发呆。
时易笙:……
小易子拉张德丑上场倒是很好理解,但张德丑为什么明知自己有伤,还要坚持上场,并拿下冠军呢?
宋听还没琢磨明白,就听小易子叫了叫自己,连忙喊:“我也去。”
沈余城笑道:“一个两个都走,校医还以为大部队来了呢。”
旅逸倒完全笑不出来,被两个人一左一右搀扶着绕过大半个学校,难免有些羞耻。
他垂下头,试图挣扎:“一点小伤不用扶,没那么严重。”
时易笙闻言点了点头,配合地松开手。
旅逸正要展示自己方才在球场上的矫健身手,谁知一走,脚腕处突然传来一股钝痛,像被巨石压着经脉,动一下就疼得直抽气。
于是时易笙他们看到的,是某位同志翘着腿,往前一蹦一蹦,身残志坚。
即将放学,一大批学生蛰伏在教室等着冲出来,为了张德丑的颜面着想,时易笙努力憋住笑,上前搀扶,“行了,放过你自己吧。”
宋听捂着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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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同肩膀不住发抖,“我,我也是说。”
沈余城倒是半点没客气,哈哈笑声仿佛连接上了蓝牙音箱,在满操场立体环绕。
旅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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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呦,你这脚早就肿了,没有及时处理就算了,还剧烈运动。这下好了,估计有段时间不能乱动了。”
时易笙有些内疚,问:“医生,有没有办法好得快一点?嗯……他是住校,教室还在二楼,上下楼梯多少有点不方便。”
校医对着他腕骨左看右看,去药柜翻出一瓶云南白药,又去冰柜拿来一块冰袋,“这两天减少活动,先用毛巾包裹冰袋冷敷,一两天后视情况再用云南白药喷一下。注意,近两周内都不要剧烈运动。”
时易笙和旅逸同时伸手接药,见到彼此的动作,两个人俱是一愣。
时易笙眨了眨眼,缩回了手:“谢谢医生。”
等付完钱出门,夕阳已完全没了踪影,天空映照出大片澄澈的蓝紫色,好看得人望一眼,都能因这广阔无垠的自在沉下心。
时易笙抬头静静欣赏了会儿,说:“张德丑,谢谢你。”
旅逸笑着看她一眼:“刚刚不是还一脸抱歉的样子吗,我以为你会说对不起。”
这人明明因自己受着伤,却还如往常一样闲聊打趣,她本该感到无奈或自责。
可莫名地,时易笙最后那点别扭,在无形处悄悄散了。
“我想着,对不起三个字,你听了也不会更高兴,那不如说……谢谢你。”
旅逸一愣,对上她的凝视,眉眼不自觉弯起:“谢我什么?”
时易笙看向他,眼中星河一照,那真率的情意,便透亮到了别人心底。
“谢谢你,让我看到了我喜欢的样子。”
宋听默默跟在后面,听到这句,双眼缓缓瞪大,不顾沈余城的挣扎,捂着他嘴巴自觉溜了。
见两人弯着腰向一旁跑开,旅逸没作出什么反应。
他张了张唇,发觉时易笙半点没在玩笑,心跳忽地空了一拍,随即汹涌。
好半晌,他才颤着声,嗓音压得极低地问:“喜欢的样子,是指你,还是……我?”
紧张感毫不掩饰地从他一言一行中透出,时易笙却直到此时才恍然明白。
若不是昨晚自己心血来潮地找上沈余城,他又恰好说了那番话。
自己还能感受到张德丑……也与她同样在意,同样紧张吗?
[唉,易笙你不知道,张德丑前天去找过你,就晚自习第一节下课。他还特地写完作业去的,唰唰唰,笔都不带停的,我第一次发现这人写作业还能那么专注。]
[他本来是打算邀请你周末出去吃饭的,但不知道为什么,这家伙竟然没说出口,无功而返,真快要憋死我了。]
[张德丑这人也就面上冷淡,一副哪哪都很随意的样子,其实私底下,跟我提起过你好多次。]
时易笙记不清她看到这些消息,想了什么,又是怎么回复沈余城的。
她只记得,他打的最后一个小报告,是很简短的一句:
[其实,他比你想的还要在意你。]
时易笙望进对方那双好看的瑞凤眼,指尖点点他心口处的衣衫,笑道:“你这傻傻的样子。”
她又折回点了点自己的心口,“我,很喜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