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 能量守恒

作品:《别向他提问

    史莱姆迅速凝聚,在她手心化作一团,当咕噜睁开眼看见纪觅依后,“哇”的一声就哭出来了。


    “嘘——”


    纪觅依心疼,但又忌惮着门外的维森,只好用食指抵在它嘴巴上,温声提醒道:


    “维森在外面,我们不能被发现。”


    “没事的。”咕噜学着她的样子,小声嘀咕,“我在这里开了领域,他听不见。”


    纪觅依谨慎地望门外探去,试探地大喊几声:


    “维森!维森?”


    门外的影子没有反应,她这才彻底放松下来,靠着浴缸往后一仰,露出劫后余生的疲惫。


    只有在咕噜的面前,她才不需要竖起防线。


    纪觅依将咕噜拖到脸颊边,亲昵地蹭了好几下,把它整得满脸迷糊,头顶冒出几个粉色泡泡。


    “所以你怎么来了?”她戳破它脑袋上的泡泡,“你还没回答我呢,小咕噜。”


    “这个嘛!”它跳起来抱住她的手指,拽到怀里,“我是跟着阿斯莫德过来的。”


    “阿斯莫德?”


    说到这,纪觅依这时才想起了自己刚才的疑惑:他怎么会来?


    “嗯呢!”咕噜点了点脑袋,“他走得特别特别急,我猜肯定是你出事了,就偷偷跟过来了。”


    它说完之后,吸了吸鼻子,像是在嗅闻什么,随即猛地一跳,扑到浴缸里,溅起一个大水花。


    纪觅依刚刚还在思考,被它这突然的动静吓了一跳,立即坐直身子把它捞起。


    还没等她开口,咕噜就甩着水珠在她手里惊呼道:


    “好香!和之前的好吃的是一个味道!”


    “好吃的......是那碗面吗?”


    “对!”


    得到咕噜的回答后,纪觅依陷入了沉思,她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温热水面上划过,激起细微的涟漪。


    “处理完了吗?”


    “嗯。”


    门外传来对话声,纪觅依连忙将咕噜送到手链上,那团透明的史莱姆迅速隐藏起来,只有在某些角度才能看到银链包裹外有一层透明物质。


    她深吸一口气,掬起一捧温热的药水泼在脸上,水面倒映着属于伊拉的脸,眼睛中却闪着独属于纪觅依的坚定。


    伊拉,我们做到了。


    纪觅依喃喃自语,随后起身离开浴缸,水珠顺着肌肤滚落,被浸湿的衣裙紧紧贴在身上。她在镜子中看到这模样,皱了皱眉,迅速扯过一旁的浴巾,裹在身上。


    就在这时,她惊异地发现,之前发痛的肋骨和后背,此刻竟只剩下了一种温润的酸软。


    纪觅依掀开衣服一看,皮肤完好无损,就像她先前经历的生死搏斗都不复存在般。


    太神奇了......


    她没想到,维森的药居然还有这种奇效,不过在这个世界,好像也不足为奇。


    那之前他的那碗面?也是为了......


    这个念头落在纪觅依心中,泛起一丝难以言表的涟漪。她甩了甩头,不再深想,将浴室门拉开一条缝隙,探出脑袋,正好对上面朝自己的阿斯莫德。


    他看到她的那一刻,眼神亮起,颊侧的酒窝随着嘴角差点显现出来,碍于维森在场,这笑又被他迅速压下。


    而维森听到门口的动静,立刻转过身,面具后的目光第一时间落在她脸上。


    “伊拉,你感觉好些了吗?”他快步走近,却又在离她一步之遥处停下,克制地低下头,“你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好多了。”纪觅依如实说道,对他微微一笑,“谢谢你,维森。”


    维森似乎因这句突然的感谢而有些无措,偷瞥到她的笑容后错开视线,轻咳一声。


    他的语气里是藏不住的炫耀:“有用就好,这是我专门准备的,只给你用。”


    纪觅依心中的那丝涟漪扩散开来,变成一片模糊的暖意——


    她甚至有种错觉,此时面前收起所有偏执的维森,居然有种奇怪的可爱之处?


    “阿斯莫德。”她移开话题,看向在后面低气压的管家,“可以帮我把手提箱拿过来吗?”


    阿斯莫德微笑应下,这下维森笑不出来了,他戳了戳浴室门,不满地嘟囔着:


    “为什么不喊我,亲爱的。”


    “这种事不是阿斯莫德的工作吗?”纪觅依不理解他在意的点,但出于他对自己的帮助,此时显得格外耐心,“我只是觉得这种琐碎小事不应该麻烦你。”


    “这哪是麻烦,宝贝!”他悄悄靠在门上,拉近了与纪觅依的距离,“你的所有事对我来说都是至关重要的大事。”


    果然......


    她心里刚破土萌芽的耐心被维森这一举动泼了百草枯。


    果然,刚才那种诡异的萌感就是错觉!


    纪觅依干笑着敷衍,想把他和阿斯莫德都支走:“那我交给你个任务,等阿斯莫德回来后,你带着他一起出去等我,我要换衣服。”


    “好。”


    维森严肃应下,眼神里泛着光,活脱脱一只大型犬,就差条身后飞速摆动的长尾巴。


    恰在此时,阿斯莫德走来,他看见维森靠在门板上,平直的嘴角抿得更紧,他将手提箱恭敬放在门缝边,后退数步,等待她接下来的命令。


    “阿斯莫德。”他等来的却是维森,“跟我出去吧。”


    他没有回答,只是默默跟随维森的脚步,等到关门声响起,纪觅依一把将浴室门打开,翻开手提箱,从里面掏出衣服。


    她换好衣服后,低头看向手腕,咕噜正从手链上逐渐显形,用那双剔透的蓝眼睛望着她。


    “真乖!”纪觅依压低声音,伸出手点了点它的脑袋,“等会也要藏好哟。”


    “嗯呢。”咕噜蹭了蹭她的手指,听话地藏起自己。


    在确定它调整好后,纪觅依蹲下,将箱子拉上,起身提起朝房间外走去。


    她握住门把手一按,看见维森和阿斯莫德一左一右地站在门口,等待她的到来。


    维森温柔问道:“收拾好了吗?”


    她抬头看向他们,爽朗一笑:“都收拾好了,我们回家吧!”


    二人脸上难得的同时浮现出笑容,维森缓步靠近她。


    而阿斯莫德则是留下一句“我去准备马车”,转身离去。


    维森伸出手,轻柔地托起她的手,以极慢的速度朝门外走去。


    当他们走到第一晚所看到的那副油画前,纪觅依停下了脚步,深深凝望了一眼。


    “伊拉,都结束了,何必留恋那些不好的过去呢?”


    并不是留恋,只是一种感慨:巴特家族“苦心经营”了世世代代,终究毁在积攒已久的罪孽之上。


    纪觅依并没有开口否认,维森有一点说的对——


    是时候画上句号了。


    她望向维森,点了点头,大步向前迈去,直到走到马车前才停下。


    “姐姐......”


    一声飘忽不定的呼喊从身后传来。


    纪觅依扭头一看,居然是兰迪,他脸侧溅上的不知是谁的血,脚步虚浮,眼神慌张,一步一顿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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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斯莫德沉着脸走到纪觅依身旁,将已擦拭干净的匕首递到她手边。


    “伊拉小姐,您收好。”纪觅依接过,满脸防备地看着驻足在几米外的兰迪。


    “姐姐,你,你要走了吗?”他怯生生地开口,全然不见之前那副少爷模样,“你还会回来吗?”


    “兰迪。”纪觅依郑重说道,“我是自由的,不管我回不回来,都是我的选择。”


    “我不是任何人的所有物!”


    这句话,是替伊拉说的,也不只说给兰迪听。


    纪觅依盯着眼前狼狈且落寞的少年垂下脑袋,泪珠滚落,语气绷不住地一软:“兰迪,希望你以后真的能改变这个家族。”


    她紧握匕首,钻进车厢内,坐在维森身边,将车门一关。


    目睹了这一切的维森问道:“忍心吗?”


    纪觅依瞥了他一眼,在马车开始移动时,往身侧的软垫一靠,反问道:“你是觉得我心狠吗?”


    “这倒不是,亲爱的。”维森盯着她手上的匕首,陷入沉思,“你比我想的心软多了,如果是我,绝对会斩草除根,不留后患。”


    “你说的对,我下不去手,至少这个弟弟曾帮过我。所以,我选择放他一马,至于他能不能在亨利手下活下来,就看他的本事了。”


    她看向维森,放慢语速补充道:“但我的心软是有限的,我记仇,并且会加倍报复回去。如果在你设想中,我会是个纯良的妻子,那你就错了。”


    维森听到她这“凶狠”的发言,嘴角勾起,缓缓靠近并解释道:


    “亲爱的,我从未定义你,无论你是怎样的,哪怕你不是伊拉——”


    他拖长语调,在纪觅依心中拉起警报,她用力向身后缩去,试图拉开与他的距离。


    “我都爱着你,亲爱的。”


    车厢内陷入沉默,纪觅依强压着恐慌,镇定对上维森的注视,对方眼中只有快溢出的纯粹爱意,就好像刚才那几句仅仅是他的情话。


    在她的审视下,他坐直身体,语气里全是邀功。“我还想说,亲爱的,亨利已经被我解决掉了。”


    “亨利?”


    所以在维森消失的那段时间中,他居然解决了这么多事吗?


    “伊拉,你的父亲企图和他联手对付我,可派了不少人呢。”他收回视线,整理着袖口,“但他们都不是我的对手。”


    纪觅依看着他这副看似淡定,实际尾巴都翘到天上的样子,轻笑一声。


    “那——”


    维森竖起耳朵,迫不及待准备收下她的夸奖。


    可她偏偏不如他的愿:“阿斯莫德怎么会来?”


    “哼!”维森孩子气地将脸一撇,却还是老老实实回答,“我只是怕收拾太久了,耽误去见你。”


    他盯着纪觅依,眼睛虚眯着,不知在想什么坏主意。


    “哦——”


    纪觅依打趣着拖长尾音,结果下一秒,维森突然朝她身上一歪,吓得她大惊失色。


    而维森得逞后,笑眯眯地黏在纪觅依身上,双臂一圈,紧紧搂住她的腰,头靠在她的腿上,撒娇道:


    “我好累啊!伊拉,我帮你解决这些事情,还都乖乖听你的安排,不能奖励我一下吗?”


    “维森!”


    纪觅依只觉得腿上像被小刺扎过般难受,握着匕首的左手又不敢轻易动弹,只能用右手推拒着。


    谁曾想,此时的维森收住下巴,而纪觅依恰好伸手一推。


    “咣当——”


    维森的面具落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