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可是,我想活下去
作品:《罗浮反派扮演守则》 「未兆」,尚未、征兆......一个具体而又指代不明的名称。
但云岫没有要进一步说明的意思,他以澄澈的视线仰头看来,询问道,“无论罗浮遭遇怎样的劫难,你都能将其平息吗?”
简单的话语不带任何情绪,如同一次理性而学术的求知。
景元能从中感知到那份权衡下的郑重——他会凭借给出的答案,做出极为重要的决定。
四目相对间,仿佛有某种交流信号共通联结,仔细探究之际,又似乎什么都没有。
乐宴不知道景元究竟从中读出了什么,只知道他没有拒绝回答的想法。
回转的脚步行至桌前,将压在下面的《战阵纪要》抽出翻到目录页,展示在乐宴面前。
“仙舟翾翔八千载,遭遇的劫难数不胜数。”
目录中每道标题,都是一场应对劫难的战役。
“而这些灾难的平息,靠的从来都不是单单指向谁的独自努力。”
夹着彩签的书页被精准翻开,在每场战役总结的最后,是六司牺牲人数的统计。
沉默的,无声的......直至这本被翻阅过多次的书籍合拢放回,景元才最后回答说:“即便没有我,罗浮也终会平定灾乱,继续航行下去。”
他没有正面回应这个问题,却不是无法予以肯定的回避。
乐宴凝视着搁置在桌案的旧书,将景元的话简单翻译过来:我会付出全部,但行至终局的,却不必是我。
“......不愧是将军。”乐宴敬崇地低笑一声,转回的视线中却写满了与之相反的执念,“可是,我想活下去。”
——不是受人所限的胁迫,而且真切追求的欲望。
“我在未兆之中,完全出于个人的主动选择。”
反派与npc的不同之处在于,前者有着更为鲜明的个性与目的,而不仅仅是推动不同剧情。
这层身份注定有着更高的权限和更灵活的底线,只要不违背任务需求,完全可以自行拓展。
乐宴不再处处考虑影响,毕竟......他相信景元所说:罗浮终会平定灾乱,继续航行下去。
——只要有景元在,乐宴就会保留这份笃定。
与先前截然不同的气势充斥房间,它不同于景元所展露出的压迫性,是松散而遍布的。
就像云霭烟雾,现于无形,留有余裕,没人能将其打散。
彦卿绷紧身子,从这隐约能与景元分庭抗礼的气势中握紧佩剑。
咚咚。敲门声在此时响起,提醒道,“将军,星穹列车的诸位已抵达司辰宫。”
毫无疑问,被引渡而来的星穹列车也在监控之中。
“星核猎手,药王秘传,星穹列车......”乐宴偏头轻叹一声,语气中仍带着满满笑意,“将军可莫要忘记我们呀。”
那道自讯问开始就展露而出的针对气势尽数敛回,流畅到仿佛从未真实存在。
“彦卿,看好他。”
在嘱托之后,景元转身离去,披风随之翻起一个和缓的弧度。
两步之后,他又驻足停顿,叹息道,“你已经做到这一点了。”
关闭的门扉隔绝了那道未曾回头的背影,让乐宴无从探究这句话的真正含义。
他是在说不会忘记未兆,还是在说,即便不依托于未兆,他也不会忘记云岫?
亦或者......两者皆有?
乐宴有些苦恼地看向房间内被留下的另外两人,倾诉道,“他总爱留下这样惹人遐想的话吗?”
这样的用词显然招来了彦卿的不满,他以维护的语气解释道:“将军是在劝你回头。”
这一点不难看出。乐宴微叹一声,谴责道,“有些话说的太明白就显得无趣了,这一点你应该多跟你师父学学。”
像是被某个用词戳中,彦卿松开了一直握在手中的剑柄,迟迟没再回应。
“你的师父......”乐宴以上扬的尾音试探,恍若有所感慨,却又未语咽下,化作一声喟叹。
“是我们的师父!”彦卿当即反驳,琥珀色的眼眸沉静下来,郑重道,“将军从来没有否定过你。”
定在椅子上的人仍未敛去嘴角的笑意,却仿若凝固般失去了那份从容。
明明是他起的话头,可在这简单的两句之后,便匆匆转走。
他偏头看向角落正阅读某本医书的白露,温声道,“我感觉有些饿了,可以帮我带些吃食吗?”
——还是这样拙劣的转移方式。
白露慢半拍地意识到这是在和自己说话,立刻将书籍合拢,推回书架。
“简单,包在本小姐身上!”她从凳子上蹦下来,还不忘提醒道,“但你身子太弱,切记不能补充过多,要循序渐进。”
临到门边,白露又回头看来,补充道,“等晚些时候我给你开个药方,一日三餐可以照着吃。”
门扉再度关闭,而这一次,房间内只剩下两人。
乐宴抬起手臂,金针随之偏转,带起微弱的刺痛。
手臂、胸膛、后背......一根根长针被拔出,整齐收拢于桌案。
彦卿静静看着这一幕,在最后一针时才出声问道,“你要做什么?”
他弯着眉眼看来,语调是同白露说话时别无二致的温和,“可以请你去保护白露吗?”
比起请求,更像是讲述。如同笃定白露一定会遭遇未兆,而如今的选择权,就在彦卿手中。
但......“只是准备些吃食而已,龙女大人不会离开神策府。”
就算是要离开,也会有云骑随行,无需彦卿护卫。
“这样啊......”他略有遗憾地叹了口气,真心实意地说:“那么,我很抱歉。”
骤然冲来的身影迅捷而目标明确,彦卿握紧佩剑,紧急抽身后撤,这才没让自己的武器被偷袭夺去。
对方显然不打算就此放弃,脚尖轻点地面,在彦卿后退之时更进一步。
速度很快,甚至隐约未出全力。
与之相对的,彦卿也仅仅是暂抛长剑,一手拽住他的手腕,另一只手按在他肩膀,旋身弯腰借力将人抛出。
对方在腾空而起之前便点在地面,借彦卿之力带动,调整身形,稳稳落地。
在这时候,他本可以借此再将彦卿甩出,继续缠斗,但他止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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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此,没再继续下去。
“身为云骑,不可令武备脱手,形体涣散。”彦卿接回落下的佩剑,傲然应道,“师兄还不必以此来考验我。”
毫不掩饰的赞赏目光让彦卿稍稍放松下来,尤其是彦卿能感觉到,云岫的确未出全力。
彦卿惯使轻剑,其中最关键的两点便是技巧与速度。
因此,在面对如此攻速时,彦卿不禁萌生出讨教的心态,虚心问道,“在速度方面,有什么特殊的训练方式吗?”
“自然是有的。”对方慢半拍地应答,气息缓重不稳,像是因此番行动而消耗巨大。
彦卿瞬间回想起白露给出的诊断结果:总之就是身体亏空到一定地步,已与久病垂危无异。
“你不能再随便......”尚未说完的规劝止于对方口中溢出的血色。
他攥紧领口躬身呛咳,血液因抽气的回流而哽在喉间,不上不下,引发更严重的咳嗽。
彦卿快步上前,拍打他的后背,为他顺气。
微弱的声音从前方传来,似是在说着什么,却无从听清。
“什么?”彦卿贴近些许,仔细聆听,手中的动作也因此而停了下来。
“这是......”彦卿在辨别的同时复述反馈,“第一课?”
骤起的剧痛让彦卿眼前一黑,只听到最后平稳而清晰的一句:“不要对敌人留情。”
沉软的躯体落于怀中,被拖抱稳住。乐宴顿在原地,等那阵眩晕感缓缓褪去。
从一开始乐宴就没打算和彦卿硬碰硬。他出手是为了触发警告,以此作为铺垫,而后再去触及体内的异常数据,分散彦卿心神。
倘若换作景元,此举定然没有得手的可能。但彦卿心思纯善,想必是不屑于这样的盘外招的,也就更不会将人往这方面去想。
缓和过来的乐宴微叹一声,将彦卿置于房间最里的单人床铺上。
血迹被清理干净。乐宴穿好外套,拾起长剑,将口袋中的唯一物什取出。
布料未曾绑起,因而在落于枕边之时便散落铺平,露出里面的碎裂瓷片。
就当作对景元最后一语的回应吧。
乐宴拾起桌上的战阵纪要,不做停留地向外走去。
偏殿不存在其他出口,仅有的连接通道便是主殿,从唯一的正门出入神策府。
乐宴停在通道边缘,看景元立于主位,似是正向某地投射影像,语气转折,“虽然星核一事不能接受列车团的帮助,但我确实另有一事,非得拜托各位不可!请!”
热情的语气与方才问话时的状态截然不同,更遑论一直挂在唇边的温润笑意。
而在他对面,另有一位粉头发的女子以投影的形式站在案前,抱臂听景元与所谓的列车团交流。
侧对的身影正能看到衣袖与腰间印章的星空图案。
是太卜司的太卜,符玄。
察觉到观察视线,她偏头看来,额间带着宛如粉色宝石般的“第三只眼”。
乐宴面不改色地对她点头示意,而符玄也颔首予以回应。
可随后,她收回视线,看向对面的景元,直白提醒道,“将军,他要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