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什么时候开始审讯?
作品:《罗浮反派扮演守则》 屏幕的冷光映入眼眸,如一汪清泉冲淡血色,淌出那份隐藏至深的困惑与无措。
他抬手按在丹鼎司制服的云纹领扣上,指尖犹豫地拨动几下,蓦地恍然道,“不是说我。”
——需要寻找的实验体不是我。
无论是青镞还是彦卿,亦或者是白露,都认定云岫有着极强的自制力,意识清醒而清晰。
可是、倘若他真的清醒就该知道:如果景元没找到那具实验体,就不会迟迟不作追问。
截下药王秘传内机密要物的转移,这正是景元未能与云骑部队同行的原因之一。
至于原因之二,正如云岫所说:隐藏身份,匿去行踪。
景元也想试探一下,在自己不在场的时候,残留于长乐天据点内的莳者又会给出怎样的反应。
至于现在......景元望进那双执拗的眼眸,那片血海正因始终得不到的答案而翻涌。
他第三次发问:“所以,你们有找到他吗?”
平稳的声线中不带丝毫期待,唯有等待答案的固执。
这时候的最佳选择便是告知实情,稳定对方情绪。
但景元定定地看着他,最终问道:如果没有,你要怎么做?
像是自动忽视了“如果”二字,他敛下眼眸,认真自荐道,“我有把握能从莳者口中问出答案。”
视线偏移至桌案,又在接触的瞬间收回。
他稍微提了些音量,不知是心虚还是担保地说:“不会违背仙舟律法。”
但听起来依旧像是不怎么合规的手段。
曾经熟读的律条此时倒成了提前规避的工具,踩着不违法的底线使劲蹦跶。
这算不得大错,甚至可以称之为变通,只是......他到底还是不清醒的。
景元上前一步,以不容拒绝的力道解开云纹领扣,将那身丹鼎司制服完全褪去。
抵抗的力道覆在手臂,又被景元拨开按下。
像是以此感知到无从更改的决意,他不再反抗,任由景元就此打量起来。
单薄的躯体呈现出久不见天日的苍白,几乎能看到底下淡青的血管脉络。
枯枝般的木条随血脉生长,汲取着本就不多的营养,供出一串串肆意舒展的银杏叶片。
脊椎、骨骼都没有任何程度的偏错,但也有可能是在人为引导的情况下,没造成扭曲自愈的低级失误。
总体看来,除去魔阴身的症状以外,再无法从他身上寻到任何痕迹。
静立于原地的身影久久没再发言,如同未曾启动的偃偶。
直至景元为他穿回不合身的素白里衣,他才迟滞道,“我还能提供更多,景元将军。”
略显冷硬的话语如同一道威胁,但翻译过来其实是:所以不要因魔阴身而将我送入十王司、引渡寂灭。
“我知道。”景元自然应声,同步在玉兆中给予回应,目光却始终落在他脖颈处、显露在外的叶片上。
魔阴身如同生命的最后计时,但他不是为了魂归故土而回到罗浮,而是为了能做到更多。
或许是得到承诺的过程太过顺利,他有些不安地抿起嘴角,眉心中满是忧虑。
——他相信景元,却不相信景元会给他信任。
景元微叹一声,随之补充条件:而现在,你没有拒绝的权利。
果不其然,在看到这行字后,他悄然舒了口气,就连语气都轻松起来,“可以。”
在潜意识中,他依旧把“提供更多”当作自己的要求,而非给予,所以才会想要对等地接下景元开出的条件。
他根本没有意识到:无论是他提出的,还是他接受的,本质上都是他在付出。
不清醒的又一重佐证。
景元按着他的肩膀压于座位,向门口呼唤道,“龙女大人。”
早就等这声招呼的白露推门而入,吧嗒吧嗒地跑到案前,将针包展开。
白露抽出细针,踩着彦卿搬来的矮凳,摸索两下寻到对应穴位开始下针。
不疼,但能感知到长针的存在,而且这副自愈能力极强的躯体并未对此产生排斥。
身上的针头越来越多,乐宴感觉自己正在缓慢地变成一只刺猬。
最后一针刺下,白露从矮凳上跃下,退后两步,满意仰头看来,“感觉如何?”
青绿的眼眸散着骄傲的光芒,如同夏夜萤火,汇成一片光明。
“很清晰。”乐宴笑着应声,旋即将目光落在真实的景元身上。
虽然需要坐在椅子上不能动作,但能看到听到,自然就能分辨出更多信息。
鎏金的眼眸中散出属于罗浮将军的审视,他只是站在那里,就能让人感觉到对峙的压力。
这反而让乐宴安定下来,打消了方才看到“我知道”三字时,脑补出的温和面容。
这才对嘛!敌人就该如此!
乐宴流露出发自内心的喜悦,偏头笑道,“所以,我们什么时候开始审讯?”
在长乐天据点的这两天可不是白住的,凭借目前的资料了解,乐宴有把握击破莳者的心理防线。
更何况自己已经完成了不拒绝的条件,景元没有不带自己的理由。
然而景元突然问道,“你想见他吗?”
......谁?乐宴怔然一瞬,诧异道,“你救下了他?”
一封信件由彦卿递出展示,上面赫然是乐宴曾见过的“萧蕾姊收”的字样,就连毛边都如出一辙。
不,不是如出一辙,的确是同一封没错。
确认完信件真伪的乐宴叹了口气,摇头回应道,“没有那个必要。”
“为什么?”彦卿好奇追问,年轻人的声音明亮而清越,“你不是为了他才与神策府做交易的吗?”
“当然不是。”乐宴坦然回应,“我说过,这只是为了验证我的诚意,仅此而已。”
彦卿点了点头,没再回应,但看来的视线中却充斥着“舍己为人”的尊重与敬意。
......这又是打哪儿起的猜测!
“我们的确没必要见面。”乐宴加着重音随之补充,“毕竟我们素不相识。”
景元轻笑一声,贴心地将话题转走,“你似乎一直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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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笃定云骑救不下他?”
毕竟药王秘传是提前转移的,如果能拦下最重要的部分,又怎么可能让其他莳者跑掉?
......又或者说,根本没有跑掉,而是被当作饵料,时时监控,准备钓起更多。
因此,即便是得知实验体丢失,莳者被捕,成功转移至新据点的众人也只会以为这是意外导致。
没人会想到,他们的所有行动都被密切监视着。
......这不是反派扮演的初次任务吗?怎么直接给匹配这样的对手!
乐宴突然生出极大的危机感——尤其是对于考核评分那部分。
威严的气势在此刻压迫袭来,景元垂下目光,俯视道,“你似乎从一开始就在笃定云骑救不下他......莫非,是知道药王秘传会提前转移?”
毫不掩饰的怀疑语句让乐宴瞳孔一缩,骤然意识审讯其实已经开始。
只是被审讯的那个人......是乐宴自己。
“呵。”乐宴低笑一声,语气也变得挑衅起来,“没有什么提前知道,我只是不相信云骑能做到,仅此而已。”
“是吗?”景元神色不明地轻声回应,又骤然沉下语调,俯身与之对视,“那又有谁说过,云骑成功俘获了药王秘传莳者?”
——这就是景元说他到底还是不清醒的原因。
从始自终,景元对此次行动的回应只有“收获颇丰”四个字。
所以,先前的提议是云岫所给出的、明显到本不该出现的疏漏。
而在后续的问询中,他也暴露出了更多疑点。
倘若他与实验体萧居素不相识,又从何处得知萧居的存在,却未能施以援手?
倘若他认定云骑无法救下萧居是出自对云骑的不信任,那又为何相信云骑能收获颇丰,甚至俘获药王秘传莳者?
“告诉我,云岫。”景元放缓声音,但语气中的肃然却未曾散去半分,“是谁给了你这些信息,又是谁在制约你的行动?”
是我自己。已经完全看透局势的乐宴有些痛苦地闭上眼睛。
恢复的视听不但能观察别人的信息,同时也能从自己这里暴露出更多。
景元就是为了得知这部分“更多”才请白露予以诊疗。
甚至于,就连那个看似剑意锋锐、不懂隐藏的彦卿,都在这场审讯中表演出彩,成功与景元打出配合。
什么贴心转移话题,根本不存在的。
那分明是景元在自己周围挖出了密密麻麻的深坑,就等自己无论往哪边走都会掉进去!
如果不是顾忌扮演评分,千岁骨当然可以杀进药王秘传,直接把实验体抢走,顺带将实验资料也一并邮到神策府。
如果不是为了保全重要角色,乐宴就不需要假借魁首名义冒险让莳者转移,也就不会因此而暴露出更多信息。
反派扮演终究与npc不同,所有人都会因此而分出更多的注视。
归根到底,还是自己太过懈怠了......
乐宴低叹一声,抬眸与景元对视,“将军听说过「未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