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 昏迷

作品:《对抗路共生伴侣[人外]

    “齐政清,”姜珣看着面不改色的男人,眼中失望,“你现在知道我跟你的分歧在哪儿了吗。”


    齐政清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


    姜珣摆了摆手,“郑盼去找人了,应该待会儿就能回来,我们先往那边走。”


    庄园外的大道只通往一处,她更知道大道附近有条河。


    如果U盘泡进水了,就算还能用,能不能恢复数据也是个问题。


    至于齐政清,她实在没什么好说的,她早知道他的一些态度能影响局面,让齐政清跟着一起过来又何尝不是她自己纵容,不然出了机场她完全可以一掌把他劈晕,丢他在路边自己带人前来。


    还抱什么期待呢。


    她自己这副丑陋冷血的样子,根本没必要去祈求有人能包容,谁都不愿意自己亲近的人是她这个样子。


    姜珣跟山晴刚走出两米远,郑盼就远远地快速跑了回来,“老板这小兔崽子扔了个东西,地方我已经记住了。”


    山晴眼力好,很远就瞧见郑盼手里小男孩的样子,忍不住骂:“这小屁崽子真行啊,给自己摔成这样!指望我们看见了心软呢,鬼主意真多。”


    姜珣冷笑一声:“季如山的种都这样。”是在嘲笑,但自讽居多。


    ……什么?


    齐政清转过身,跟上去几步,那小孩是自己摔的?不是……她让人打的……?


    郑盼手里拎着男孩原路返回,姜珣和山晴跟在后面。


    距离越来越远,他却还能看到那个小孩对着姜珣拳打脚踢,尖叫着破口大骂:“你个贱女人!都怪你!爸爸一定会打死你的!要是你让我得不到游戏机我就宰了你,你个蠢女人,贱种!”


    小孩子的声音本就尖锐,再把音调拔高,几乎整片树林上空都在飘荡这刺耳的骂声。


    齐政清想要追上去解释,但腿却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怎么也踏不出一步,他垂下头看自己的手。


    一滴滚烫的液体落在掌心,烧得他心脏疼。


    ……这下子真的,再也不可能了。


    “小兔崽子,你把东西扔哪了?”山晴搂起他的腰把他横抱在身侧,捏着他下巴问。


    男孩的眼神誓死不屈,还嫌恶地冲她吐了口口水,然后继续尖叫。


    “我干你大爷的!”山晴捂住他的嘴,“老板我真不能揍他吗?这小屁崽子真太欠了!”


    姜珣让郑盼在岸边寻找,自己脱下棉服和鞋袜打算进水,“打几下屁/股得了,他一个小孩本来就费,你个成年人跟他计较什么。”


    山晴骂了几句,嫌隔着衣服打不到肉上,当即扒了他裤子狠狠扇了几巴掌,“我看你老子根本就没教过你做人,礼貌这俩字知道怎么写吗?小混球!”


    男孩吼叫的声音更大了,边哭号边尖叫说死人了。


    难搞得很。


    郑盼没关注那一大一小的骂战,看到姜珣脱衣服忍不住说:“老板还是我下水吧,冬天水可冰了,真能冻死人。”


    姜珣脱下运动裤,“那也是冻死我,你在岸边找就行。”


    “不是,”郑盼拦下她继续脱上衣的手,“我一直坚持冬泳来着,比你能扛。而且你现在手上还受着伤呢,就别碰水了。”


    “……”姜珣身体打了个摆子,她自己都忘了左手还包着石膏,“不早说。”


    郑盼:“你也没气口让我说。”


    “行了行了,那就你去,”姜珣也不再勉强,重新套上衣服,“不用找太久,你要是坚持不住就上来。”


    抛开是不是源文件,那种东西没了可以重新再找,她是不可能让这么一个活生生的人因为她出什么岔子。


    她宁愿自己出事。


    “我有分寸。”郑盼拉开棉服的拉链,刚要脱。


    水面哗啦一声响,一个人头冒出来。


    “姜老师……”


    姜珣一眼就看到那张脸,“裴砚舟?”


    他怎么在这?


    来不及细想,看他还泡在水里,连忙招呼郑盼一起把人拽上来。


    裴砚舟全身都湿透了,脸色惨白,可见在水里被冻的惨样,但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把手里的东西塞给姜珣,颤着声音:“没进水……我一直捏着的,姜老师。”


    姜珣顿住两秒,咬咬牙,接过U盘放进衣兜,“你个非人物种是没脑子吗,冷就别下水了。”


    话是这么说,她还是把裴砚舟搂进怀里传给他热量,摸摸他冰凉的脸,“你找了多久,一直在水下?你脑子坏了吧,趋利避害的生物本能你没有吗?我看你是疯了。”


    怎么捂都捂不热,她扭过头大吼:“山晴,有没有厚外套?凌喻她们出来了吗,让她们开一辆车过来!”


    裴砚舟虚弱地笑笑,将脸埋在她颈窝里,汲取她身上的气味,这是姜珣第一次清醒的状态下接受他的靠近,他幸福地闭上眼睛,“冷……”


    “你还知道冷,冷还泡那么久。”姜珣嘴上放狠话,手上不停把棉服裹在他身上。


    但是裴砚舟的体型实在有点大,根本就裹不住,她触碰到的地方没有一处是正常温度的。


    明明他平时体温很高,现在却一点温度都没有。


    她皱着眉让人把车开过来,“我跟你那个混契还没解除,我都还活着你肯定死不了,裴砚舟你清醒一点。”


    裴砚舟低低地嗯了一声,听起来像是出气多进气少的样子。


    有人把车开了过来,几个人七手八脚地搬裴砚舟上后车座,姜珣把暖气开到最大,突然有些迷茫。


    要是人类肯定是紧急送去医院,但是他一个异种怎么治?


    人类的治疗手段对他管用吗?


    主要是他这个异种身份不能被发现吧,不然得被抓进实验室研究。


    那她不成罪人了。


    姜珣左想右想都觉得不妥,只好先让山晴把人送回自己家,什么暖贴暖水袋都备上。


    凌喻说齐政清不想上车,她让她们别管他,任务都完成了,她们自己回家就行,齐政清那种人只要发个定位,就算是粪池都有一堆人去接。


    庄园的门也不用关了,该搜罗的东西都被她拿走了,接下来那些人爱去哪去哪,她让凌喻今天之内把所有人都赶出去,这怎么说也是她的地盘,白白给那些人住那么多年,真是便宜他们了。


    直到晚上七点,系统才传来收回房产任务完成的提醒,1成就值到账,共计5成就点。


    胡搅蛮缠的,凌喻她们肯定费了一番大力气,姜珣在群里给她们每个人转了笔红包,当作辛苦费。


    这下子很多事都差不多办完,她得先等裴砚舟醒来,再去公司打点接下来的事情。


    *****


    屋里没开灯,裴砚舟躺在床上,缓慢地眨了下眼睛,然后将视线转到床边亮着手机屏幕,淡淡荧光打在脸上的女人。


    听到细微响动,姜珣抬起眼,突然从光亮转到黑暗的地方不太适应,只好眯起眼来辨认:“……醒了?”


    她打开屋里的灯,接了杯温水喂他。


    裴砚舟只喝了两口,就白着脸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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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家里有酒什么的吗?”


    姜珣放下杯子,“只有一瓶红酒,你现在需要喝酒?还是酒水一类的东西能让你恢复得更快点。点外卖的话需要等个二十分钟。”


    裴砚舟半阖着眼皮,声音很虚:“我家里有,能不能麻烦姜老师去帮我拿一下。”


    “这有什么麻烦的,你家门密码是多少,需要拿几瓶?”姜珣把他放回到床上。


    “都拿过来吧,度数越高越好……”


    姜珣边输入密码边用手机点外卖,进到他家里打开密封柜,什么伏特加白兰地威士忌白酒全都带上,回去之后一瓶接一瓶地喂给裴砚舟。


    喝到第六瓶,裴砚舟脸上终于有了一丝血色,姜珣放下心来,继续给他喂酒。


    房间里酒瓶稀稀拉拉倒了一地,各种酒香混在一起,房间里的空气都变得粘稠醇厚起来。


    「我要吐了,」黑猫的鼻子本来就灵敏,一直扛着不走,现在终于忍不住了,「你自己喂吧,我得去外边喘口气。」


    其实姜珣自己也有点受不住,屋里很暖和,酒气又重,闻着都让人飘忽忽的,她起身去把窗户打开一道小缝隙,呼吸了一下冰凉的新鲜空气。


    裴砚舟脸色已经好很多了,只要一有液体靠近嘴边就自动喝下,也看不出来到底是醒没醒。


    姜珣这段时间都是开视频会议处理公司事宜,酒水是一批一批地往家里抬,一有空就给他灌酒,连续喝了两个多月。


    她看眼腕表,拍了拍裴砚舟的脸:“我待会儿得出门谈项目,你自己在家能不能行?不确定什么时候能回来,几个小时没喝有没有事?睁睁眼,回答我一下。”


    公司经过一系列整顿在逐渐走入正轨,但有些场面只有她能撑,必须亲自到场。


    找人来做这个事也不太现实,保不准露出点什么就会吓到人,她本来想找沈千鹤来接一下手,但是转念一想,正处于虚弱休养状态的生物攻击力不小,沈千鹤这个陌生人可能会被他当成威胁生命安全的因素,也就只有她能近裴砚舟的身,主要沈千鹤自己家里也有点事,没时间来干这个。


    裴砚舟的状态时好时坏,但最坏的也比最开始只能呼吸什么都做不了要强,现在强制给他唤醒他起码还能听见人说话,就是有些迷糊,他短短“嗯”了一声,又闭上眼睛。


    姜珣出门之前给他灌了一瓶最高浓度的伏特加,洗过澡冲冲身上沾染的酒气才出门。


    在她走后不到十分钟,开着房门通气的卧室里,床上伸出几根细细的触手,攀上墙边摆满的酒瓶,“啪嗒”几声弹开盖子,数十根触手伸进瓶口,自动汲取酒精。


    被熏得受不了刚从窗户边缓过来的黑猫一回来就看到这副场景。


    「……」敢情你会自动进食啊。


    那还非得让姜珣喂,一瓶一瓶灌的效率肯定比不上他这样同时喝好几排。


    系统实在不懂得这种情/趣,扭头又回到床边,任由冷冰冰但清新无比的空气扑打自己的脸。


    还是不要多嘴了,为了自己的小命。


    处理事情到七点多,姜珣才回到家,甩开脑子里的合同,她得先去看看裴砚舟状况如何。


    关好门,她伸手去开灯,却被一只温热的大手裹进掌心。


    姜珣顿了一秒,后背贴上一个滚烫的胸膛,喑哑低落的嗓音附在耳边,有点点委屈:“快冷死了,姜老师也不想办法帮我暖暖。”


    心里的大石头算是彻底落了地,她正常开灯,没推开抱着自己的人。


    “什么时候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