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小姐的人跟着一起吗？”姜珣觉得有了点饱腹感，喝口水不再吃面包。


    山晴回：“跟着呢，到时候她会帮着一起找。”


    姜珣点头：“景小姐的人搜查能力强，有她帮忙速度会比较快。”


    扭过头看到齐政清一口一口往嘴里慢慢塞面包，“实在不行我找个餐厅给你放下。”


    “不要，”齐政清拒绝，虽然不太合口味，但不是说吃不下，“我没那么饿，不用这么麻烦，你做你的事情就好了。”


    山晴在前面看得忍不住笑出声，她能说吗，这男的好像老板养的一只小狗儿，主人到哪都得跟着，生怕自己被丢下，黏黏糊糊的。


    触及到镜子上投过来的视线，她压下嘴角，看来是不能说。


    低咳一声，她专注开车。


    姜珣揉了揉眉心，看着车开进郊区，驶进那座她多年没有踏进过的庄园。


    “你别跟着进去了，”她拦下齐政清的动作，“你就在车上待着。”


    齐政清也不反驳，坐回去：“好。”


    他能看出来姜珣是有要紧事，平时耍耍赖就好了，他还不至于那么没眼力见。


    姜珣还是有些不放心，后面跟着的两辆车下来七个魁梧的女人，她一个人跟着留下，注意周围的动静。


    她叮嘱齐政清：“你什么都不用做，但是，”她咬住重点，“如果你看到这附近有人，任何人，不管是男的还是女的，都要立马给我发消息，记住了吗？”


    他有道德，那就没必要让他跟着进去坏事，她也不要求他动手，只是通风报信而已。


    她觉得齐政清应该没那么拎不清。


    齐政清点头：“我知道。”


    你最好知道。


    姜珣压下心里这句话，转头去跟留下来的郑盼也说了同样的话，这才操纵大门打开，带着一行人进去。


    现在是下午三点。


    齐政清的视线落在为首之人的背影上，姜珣进了门后就彻底消失在视野中，他忽然觉得有些胸闷。


    这就是她小时候生活过的地方么？


    齐政清下了车，环境还不错，他倚在车边，并不打算去别的地方。


    郑盼在一排车的另一边，只能看到他高出车的胸口以上的位置，她收回视线，继续守着。


    庄园里远远地传来几声惨叫，在空旷的原野中显得有点瘆人。


    齐政清知道那是姜珣动手了，他也记得她之前跟某个人打电话的时候说起过，这座老宅里关住的都是那些私生子。


    所有的私生子被关在一个地方，只有吃饭的时候才能接触到别的人，如果连网络都被限制的话，那里面的生活可想而知的压抑。


    ……这看起来就跟他大爷的养蛊一样。


    齐政清也不知道自己心里是什么想法，对姜珣的滤镜破碎了吗？他之前一直以为她单纯是性子比较冷淡，没有爱好，更没什么感兴趣的东西，她只守着自己的学习和工作过。


    直到分手之后，前段日子找回她，他才知道发生在她身上的事情，网上流传的照片和经历他也都看过。


    他深呼吸几口气，压下鼻间的酸胀感，平心而论，姜珣怎么报复那个死爹都不为过。


    她大可以直接收回房产，把那些私生子都打出去流浪，让他们也尝一下翻垃圾的滋味。


    但她实在不至于这样——


    让人感觉特别的，不近人情。齐政清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从这次来国内他见到姜珣开始，他就觉得她跟之前不太一样了，脾气变得很暴，总是骂人让人滚，之前在一起的时候她从来没对他说过这种重话。


    但是这段时间她三天两头都在说，是因为身份不一样了吗？是她只对男朋友温和吗？


    他说不上来，在国内的姜珣就像是一颗随时会爆发的原子弹，即使是表面看上去礼貌微笑，在不示人的时候她总是冷着脸，眉头就没松开过，好像时时刻刻都在压着火，谁惹急了她就攮死谁。


    不是开玩笑，是真的，她真的会用刀把人砍死。齐政清就是有这种预感，就是因为这种直觉，他待在姜珣身边的这段时间才没有过头的举动，她是真的能不顾之前的情分发了疯地揍他。


    可能这才是她真正的面目。


    齐政清也不知道心里是什么想法，姜珣什么样子他都喜欢，但是……


    要是她能再收敛一点就更好了。


    不用太多，一点点就好，最起码别让他感觉太过无情，好像她不会对任何人心软。


    他这么想着，突然觉得嘴里特别淡，想抽/烟。


    但是不能抽，姜珣特别讨厌烟味，他之前从来没抽过，在她说了分手回国之后，他找不到她那段时间里，心里异常憋闷的时候他才抽几根。


    他现在不能抽，姜珣要是闻到烟味肯定该问了，他还没想好说辞。


    齐政清莫名开始烦躁，也就是这个时候，一个小猴子扑到他腿边，猴子？


    他低下眼去看，不是猴子，是个小男孩儿，七八岁大，鼻青脸肿的，紧紧握着拳头。


    齐政清拧起眉头，看到男孩脸上的伤口，心里发堵，她……对一个小孩子下手？


    男孩用拳头抹抹眼泪，抽抽嗒嗒的：“哥哥……”


    他环顾四周，像是害怕突然有人出现抓走自己暴打一顿，连声音都很小很小：“我好疼……哥哥，你放我走吧，求求你了……”


    那小模样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齐政清抿着嘴，手扶住他的小胳膊，一个七八岁的小孩力气肯定敌不过他，手机就在兜里，他只要拿出来跟姜珣说有个小孩跑出来了，她肯定会马上出来。


    兴许，她还能看出来自己站在她这边的坚定态度，愿意跟他和好。


    毕竟她也为他流过眼泪，不像是对他没有感情。


    如果真是那样……


    “怎么了先生，”姜珣带来的人真是敏锐，很快就发现不对劲，要往这边过来，“发生什么事了吗？”


    齐政清察觉到手下的身躯开始颤抖，大滴的眼泪滚过男孩脸上的伤口。


    他闭了闭眼睛：“……没事。”


    郑盼还在走近，他能听到她没有丝毫停留的脚步声。


    “别过来，我在尿尿。”齐政清松开了手。


    ……只是个小孩子而已，能发生什么事。


    “我突然有点尿急，就在这解决了。”他说。


    郑盼哦了一声，毕竟自己是个女生，而且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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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的是老板带来的，看起来关系不太一般，她也没有观看陌生男人解手的癖/好，于是她退后几步。


    想了想，她还是问了一句：“没看到什么可疑的人吧？”


    齐政清回答说：“没有。”


    他眼见那个小男孩钻进林子里，身形敏捷，不到一分钟就没了踪影。


    ……一个小孩子而已。


    他垂下头。


    郑盼来回踱步，“你解决完了吗？”


    过了差不多有三分钟，她听到齐政清说好了。


    她绕到车的这边，看到男人脚边有一滩不知名的水渍。真的只是尿了个尿？


    为什么她总觉得不对劲呢，林子里的草丛在晃动，可是现在明明没有风。


    郑盼皱起眉，看到老板带来的男人拿出手机开始打游戏，他怎么不回车里打，在等老板？声音还放得贼大，干扰她仔细倾听周围的动静。


    ……不对劲。


    就是不对劲。


    她开始扩大看守的范围，以半圆的形状往外扩散视野。


    整整三个小时，房子里偶尔传出来撕心裂肺的惨叫声，齐政清不安地看眼腕表。


    又过了半个小时，姜珣才带着那个扎着两根麻花辫，肌肉雄壮的女人出来。


    “你在外边有没有看到别的人？”姜珣问齐政清。


    齐政清收起游戏，“没有。”


    “我纳了闷了，”山晴卷自己的麻花辫，满头不解，“保险柜里除了金条啥也没有，哪有景小姐说得什么U盘啊？”


    姜珣眉头下压着，“可能转移到别的地方去了，再回去找找。”


    两人刚要回庄园，山晴知道哪不对了：“郑盼呢？她怎么没在这守着，只有你一个人啊？”


    齐政清心下一沉。


    姜珣迅速把目光转向他，锋利的眼神几乎穿透他的瞳孔直直刺进大脑内部：“你真没看到别人？”


    齐政清被这股威压感极重的眼神看得小拇指一颤，他顶上去：“没有。”


    …


    瘦小的身影像个敏捷的小猴一样穿梭在林子里，跑了老半天他才终于看到那条河。


    男孩面上一喜，迅速跑到河边，将手里的东西稳稳丢进水里。


    妈妈可是说了，如果能把这东西毁了，爸爸就给他买新型游戏机，他不知道这个东西有什么用途，但他知道电子产品只要进了水就用不了了。


    他等到水面上的涟漪都散了才慢悠悠往回走，反正那个姓姜的又不会对他怎么样，他只是个小孩子而已。


    在男孩看不到的地方，U盘即将碰到水的那一秒，一根湿滑的触手从水中伸出，将U盘卷了好几圈重新缩回去。


    “小屁孩干嘛呢！”


    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从岸边的大道上传来，小男孩暗道不好，扭头往相反的方向跑去，他可不能让姓姜的知道那东西在哪，不然游戏机就没了。


    “你大爷的。”郑盼当即追着他跑，一个小屁孩腿还没半米长，跟她比速度？


    男孩又跑了将近五米，在被那女人追上的前一秒，拼尽最后的心眼往岸边做了个丢掷的动作。


    郑盼一下揪住他的衣领给他拎起来，“小屁孩心眼子挺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