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第24章
作品:《别动她们的尸体,小狗》 2025年1月3日,元旦刚过去两天,市局里一片懒洋洋的氛围。
这几天难得没有出什么杀人放火的大案子,都是些坑蒙拐骗的事情,警员们按部就班地接电话,做记录,出警询问,整理文件。
大案堆叠,顾辞已经连续工作了3个月,董令舒特意给她放了3天的假,她把录口供,写报告的工作一股脑丢给了陆九朝,蒙头在家睡了2天。
她第一次感觉,实习生真香!
休整完后,顾辞换上最爱的羊绒长裙,披上大衣,蹬着她的小短靴出了门。
想来,和两位好友也有小半年没有见了。
那是在警校的时光里,和她一起摸爬滚打训练,一起分享少女心事,一起吐槽这个烂俗社会的知交好友。
说来令人嘘唏,当初苗无捷在学校名列前茅,顾辞经常在格斗课上被她按着打,谁曾想,她毕业后就嫁了金融业的先生,过上了富太太的生活,三年内生了两个孩子。
廖婷的理论知识及强,后来保研了西京大学的犯罪心理学专业,并于5年前往美国深造读博,现在临近毕业,提前回来看工作机会。
也不知道她们现在怎么样了。
中午12:35,顾辞推开旋转门,穿过门厅,走入了一个绿意盎然的庭院内,即使在冬日里,这里也温暖如春。
“阿辞,好久不见。”廖婷从位置上站了起来,冲着她弯了弯眼睛。
“婷子!”顾辞加快脚步飞奔过去,一把将老友抱在了怀中。
“阿辞,我还没有对你说谢谢。”廖婷将头埋在顾辞的颈窝里,逐渐红了眼眶。
“我终究还是什么都没做到。”顾辞问心有愧。
在3年前的特大诈骗案里,廖婷的母亲白欣宜无意中被卷入。
她也是最早找顾辞寻求帮助的人之一,待知道投入的850多万无望追回后,55岁的她陷入了被害的精神妄想,再也分不清现实和幻想之间的差别。
由于当时美国的出入境限制政策,廖婷在事发后难以回国,她的父母离婚多年,父亲早已与二人不再联系,于是顾辞一手操办了白欣宜入院的所有手续,此后亦是多次前往探望。
“别这么说,如果当时没有你,或许我已经崩溃了。”廖婷松开她,擦了擦眼睛。
“都过去了。”顾辞轻轻拍了拍她道。
此时,“呼啦”一声,旋转门被推开,一个风风火火的身影打断了二人之间忧愁的气氛。
“阿辞,婷子,我来了!”苗无捷一边一个揽住她们,“天呐,我好想你们啊。”
“苗苗!总算见到你了!”廖婷被她的热情所打动。
“苗苗,精神不错嘛。”顾辞打趣着说。
三位好友热切地说着话,回忆着青春年代的囧事,分享着新近的开心事。
那段在警校训练的无忧无虑的时光从尘封的记忆里窜出,浮光掠影般地在三人眼前闪现。
“我今天可算是解放了,家里那两个混小子跟着他们爸去了迪士尼,真的要多谢你们救我狗命!”苗无捷吐槽道。
“拿出你当年的气势,狠狠地治她们。”顾辞打趣她道。
“诶哟,那可使不得,我都没上手,嗓门稍微大点就哇哇开始哭,娇气得不行,也不知道像谁。”苗无捷直摇头。
“成为一个母亲,我根本就无法想象这件事情。”廖婷的眼中满是悲伤,“我连自己的人生都过的一塌糊涂,又怎么能负担起另一个生命的人生呢?”
顾辞知道她又想起了母亲,轻轻拍了拍她的手。
“也不用这么悲观。”苗无捷也安慰她,“我总觉得孩子们身上有种很野蛮的生命力,好像也带着我一起成长了。”
“不说我的这些俗事了。”她促狭着冲着廖婷笑了笑,“在美国过得怎么样?有没有碰到188腹肌大帅哥?”
“帅哥没见到,瘾君子倒是不少。”廖婷叹了口气,“中央公园里到处都是,我每天从那里走过,满眼都是衣衫褴褛的人,冬天还有被冻死的。”
“真是出去了才觉得国内最舒服。”廖婷的眉毛耷拉下来,“班里就我一个国人,种族歧视什么的还是有的,投的实习也没有人要,我估计留不下来。”
“回来也没有什么不好的。”顾辞冲她眨眨眼,“到时办案就请你做顾问。”
“哈哈哈。”廖婷难得有了笑容,“顾队,那就请你多多照顾了。”
“还是阿辞有出息啊。”苗无捷感叹道。
“疲于奔命罢了。”顾辞无奈地摇了摇头。
“阿辞。”苗无捷看着她,犹豫了片刻,还是问出了口,“还没放弃吗?找你妹妹的事情。”
“嗯。”顾辞低头搅动着温热的咖啡,“只要她还活着,我就一定能找到。”
“也别太勉强了。”廖婷用心疼的眼神看着她。
从相识起,两位好友就知道了顾辞的心结,在她10岁时,6岁的妹妹突然走失,顾辞每天必登录人口报失与找回系统,检索信息。
但这么多年了,那个会用香香软软的声音叫她姐姐的小团子再也没有任何消息。
突然,“滴滴滴滴滴”,顾辞的手机在桌面上震动起来。
“是来案子了吧?”苗无捷低着头道。
顾辞看着手机,没有说话,她们才讲了35分钟,点的菜也才刚刚上。
“快去吧,我们等你回来。”廖婷按了按她的手道。
“嗯。”酸涩不由自主地爬上顾辞眼角,她抓起电话,拿起大衣快步往外走去。
“无捷,你会后悔吗?”看着好友远去的影子,廖婷问道。
“我不知道,如果让我再选一次,我会不会做出同样的选择。”她轻声叹了口气,“你呢?有勇气走阿辞的路吗?”
“我也不知道。”廖婷回转过来,“但如果让我去追犯人的话,可能根本逮不到吧。”
与她出色的理论知识相对应的,是她拙劣的肢体协调能力,她在格斗、射击等项目上的成绩简直是惨不忍睹。
“噗哈哈哈哈。”苗无捷笑起来,“那年1500米,我本来能拿第一的,回头看了你一眼,这才被程琦超了!”
“切~谁让你自己看我的。”
“你这个冷漠无情的女人!还不是看到你摔跤了,这才担心你的嘛!”
两位好友玩笑的时候,顾辞叫了辆车,直奔案发现场。
陆九朝正在和她汇报案件的最新进展:“死者原名陈瞬曦,艺名露娜,年23岁,于12分钟前从高处坠落,在盛江环岛当场死亡,我正跟着屈队、邹老师赶过去。”
“好。”顾辞看了眼导航,“我要大概45分钟以后到。”
露娜,不夜城“冷东惊奇夜”上被拍卖的女明星。
高处坠落而死,是自杀吗?
地点是盛江环岛,顾辞放大地图仔细查看,这是大发路、世纪大道、泰和路的三线交叉口,周围高楼大厦林立,跳楼的人会特意选择这里吗?
顾辞立刻拨通了林宴的电话,“除了李松荣,另外那两个拍下入场券的人有消息没?”
林宴的声音很疲惫,“贾偿东已经在重乐省和缅甸的边境被捕了,孙靖换位置太频繁了,前两天跟丢了。怎么了吗?”
顾辞心中疑惑,“露娜死了,不知道会不会和他有关。”
“说不准。”林宴最近忙得焦头烂额,“我让队里再查查。”
“好。”直觉告诉顾辞,此事没有那么简单,她马上联系屈扬,“布置现场警员,将周围各处高楼都封锁起来,马上实施搜索。”
如果是杀人后的抛尸伪装,犯罪嫌疑人很有可能还在现场!
45分钟后,顾辞推开车门,赶到了事发地。
但首先映入她眼帘的是维护着秩序的交警,混乱程度简直让她目瞪口呆。
蜂拥而至的媒体几乎将道路围得水泄不通,大大小小的摄影机低着头站在高高低低的脚架上,冷漠地俯视着这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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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
炸裂的白光时不时从事件中心弥散开来,那是图片记者在疯狂地按快门。
更有自媒体博主,举着手机,一边解说一边往里面挤。
“老天,我要怎么进去。”顾辞走到人群边缘,踌躇道。
“顾队!这里!”这时候,陆九朝拨开人群,一把抓住了她的手,“屈队说这边人太多了,特意留我来接你的。”
“人太多了,你来接我也进不去啊。”顾辞觉得很糟心。
“让一让,警察。”拥挤的人群中,陆九朝举着证件说道。
“啊!是警官!”
两人亮出身份,人群却因此喧闹起来,反而挤得更凶了。
“这位警官,请问露娜是被谋杀的吗?”
“传言最有嫌疑的是她的经纪人,这是真的吗?”
“听说她赌博欠下了巨债,于是跳楼自杀,是这样吗?”
顾辞对案情的进展还一无所知,她只能闷声道,“无可奉告。”
终于,在两人的挣扎下,黄色的警戒线出现在了眼前,清冷的空气涌进来,喧嚣的人群被隔离开了,弯腰忙碌着的警员们见了她,自觉让开了位置。
鲜红的血迹大面积铺散开来,浓稠的血浆里还包裹着碎骨似的固体,率先赶到现场的邹晴已经将尸体装进了尸代,现场徒留三个描着白边的血色图案。
“怎么会有这么多血?”
“嗯……她很不走运。”邹晴推了推眼镜,“从高处坠落后,先是受到了撞击,不知道几次,后又被拦腰碾过,尸体简直不成样子。”
“那还能验尸么?”
“我尽力。情况很不乐观,颅骨和躯干受损的程度非常严重,唯有右侧的腿部尚且算得上完好。”邹晴到了现场后,眉头就没松开过。
“辛苦。”顾辞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屈扬他们在哪儿?”顾辞转头问陆九朝。
“屈队封了国际贸易大厦,现在在楼顶收集证据,魏谨带队进了安星银行大厦,这边派出所率先赶到的赵队,正在调查信息交互中心。”
顾辞抬起头,三座大厦的高点几乎在她头顶交汇,坠楼,还受到多次撞击,位置变换,确实难以确定是从哪里落下来的。
“顾队,到了吗?”这时,屈扬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了出来。
“到了,你那边什么情况?”顾辞回应道。
“这边楼顶有很多脚印,这很不正常。方远还发现了疑似滚轮的印子,如果生物痕迹里有露娜的,那么几乎可以认定是谋杀了。”
“监控呢?查了没有?”
“徐彤正在15楼的安保中心调,到目前为止没有发现可疑人员。”屈扬的声音很闷,“我是在案发20分钟后封的楼,嫌疑人会不会已经跑了?”
“别多想,去做我们能做到的一切,我先去徐彤那里看下。”顾辞按下了对讲机,火速进楼,眼角余光内,她看到这里是7号入口。
“要调魏谨和赵队回来支援么?”陆九朝提醒道。
尚且无法确认这里就是案发点,她不敢赌,“先别调。”
她转过头,“你先留在楼下,有什么情况随时汇报。”这里人也太少了,九朝也该到独当一面的时候了。
“好。”陆九朝停住了脚步,看着顾辞进了员工通道。
那里本来需要刷卡才能进入,但已经被警员控制了起来。
顾辞按下了电梯,这座大楼足有81层,光这个入口就有6部直梯,远比她想象的还要庞大,按照常规的方法慢慢查可能不行了,她灵光一闪想到了某人。
“老吴,你能黑进国际贸易大厦的安保系统么?”
“啧,顾大队长,这可是违法的。”老吴接起电话,懒散地道。
“出了什么问题,我全权负责。”顾辞霸气道,“不要你做别的,就把到楼顶的途径,以及所有的出入口,全都给我调出来。”
“好,那我就姑且一试。”老吴笑着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