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第23章
作品:《别动她们的尸体,小狗》 翌日,崔发正式的验尸报告终于出来了,根据检测结果,他的血液内含有□□、□□、大麻、二甲基色胺等多种物质,死因系吸食毒品引起的急性肾衰竭。
二甲基色胺,他和不夜城有关么?这里是他男扮女装玩乐的地方么?
在配合特别行动组将不夜城内65名涉案人员送入狱中后,顾辞与陆九朝拿着他的照片询问了每一个人,但没人见过他。
还剩一个人没问,就是李萧云。
林宴当这时已经在审讯室和他耗了3个小时,依旧没有任何进展。
顾辞赶过去,站在玻璃窗外,不由自主地踱起步来,林宴瞥见她,示意她直接入内。
“顾队,有什么问题,尽管问。”他需要有人来帮他打破僵局。
“嗯。”顾辞拿出了崔发的两张照片,一张男装的,一张女装的,“这个人,你见过没有。”
“没有,地下3层没有这种人。”李萧云只扫了眼便说道。
“你确定?他的血液里有二甲基色胺。”
“不可能。”李萧云否认得斩钉截铁,“这种新型的是强哥和猫崽11月份才带过来的。”
“可以自己制作么?”
“不大可能。”李萧云摇了摇头,“夏说他是从相思树的树皮中提取的,但这种物质在原材料内浓度很低,需要复杂仪器的高精度操作才能提纯,私下恐怕不好弄。”
“你和夏是怎么认识的?”
“强哥和猫崽是新客户,我不太信任,就没那么想做他们的生意,夏是他们专门送过来给我解释的,顺便还盯着地下3层的试用。”李萧云低着头,完全不敢抬起来。
“合着那帮人就是你们的小白鼠是吧?”林宴算是明白了。
“其实我对没见过的东西挺保守,这玩意儿弄不好是要出人命的。”李萧云暗暗抬眼去看林宴的神色,撞上他的目光,又如触电般收了回来。
“那外面的就只能是从你的地下3层流出去的,没错吧?”顾辞试图确认。
“不会吧。”李萧云的眉头扭在了一起,“我管得很严格,应该没有人能偷偷带出去才是。”
“有没有可能是夏在小剂量地出售?”林宴见势问道。
“这……我就不知道了。”
有关二甲基色胺的问题告一段落,顾辞原本想离开,林宴却拍了拍的肩膀,让她先别走。
“田露的事,你是一点都不知道么?”林宴眯着双眼,眼神锐利如鹰。
李萧云抬头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是不知道,还是不愿意讲?你知不知道你要在牢里蹲多少年啊?早点出来不好么?”林宴的耐心已经见底。
李萧云张了张嘴,又咽了咽口水。
“还是说。”林宴向他靠近了些,“你守着这些秘密,是想等出了监狱好重操旧业?”
“那倒也没有。”李萧云低头道。
“哦,是吗?”林宴长期和毒贩打交道,身上也沾染了些许匪气,此刻他点了支烟,靠在椅背上,模仿着他曾经见过的犯人,说道:“你说那个萧先生啊,想当年他在牢里好有骨气,无论警察怎么问都不说,这样的人才信得过,我看生意还是和他做好了。“
李萧云似乎被说中心事,将头撇到了一边。
林宴“砰“得踢了桌子一脚,手撑着台面逼近他道:“你别想得太好了,这些都在悬崖上走钢丝的人,不知道哪天就会从上面掉下去,等你出去,他们早就烧成灰了。”
李萧云像只受惊的兔子般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又无力地落了下去。
顾辞觉得有些不对劲,为什么不讲,明明可以少判好几年,她猜测着问道:“你是不是有什么把柄在他们手里?”
李萧云好像被触动了什么,他抬头看着顾辞,眼睛里似乎有许多话要说。
“你的家人在哪里?”顾辞换了个问法。
李萧云整张脸都涨红了,身体也不自觉地颤抖起来,“在柬埔寨,金边,我只能说这么多了。”这句话出口后,他便变成了一只缄默的虾,弯着脊背缩在椅子里,彻底失去了力气。
竟然是家人被挟持了。
“但这么多年,给你供货的肯定不止田露吧?”林宴手指在桌上轻点,“你如果想早点出去见家人,就老老实实地说出来,未必没有可能?”
“你们会把我老婆和女儿都救出来吗?”李萧云睁大着眼,里面满是脆弱。
“除了警方,你现在还能依靠谁?是田露还是夏泽?”林宴没好气道。
“我们会尽力的。”顾辞用眼神安抚他道。
李萧云叹了口气,最终决定放弃反抗,断断续续的叙述中,他供出了2位大批量供货、5位小批量供货的毒贩,简短的名单拉出来,位置遍布全国,甚至周边各国。
林宴将此事上报后,与其副队长宋殊直接被调到了指挥中心国际部,参与名为“天网”行动的全球性侦查。
但这是后来的事情了。
30分钟后,林宴和顾辞双双走出了审讯室,这次问话对前者来说进展重大,但对后者来说,一切似乎又回到了原点。
“顾队,你刚开始问的男人是上个案子的凶手么?”
“嗯。”顾辞点点头,“可惜,他就这么死了。”
“二甲基色胺,我办案的这些年都没在平海市查出过,李萧云如果没说谎的话,那大概率就是夏泽那边出的手。”
“其实我之前就调查过他。”
每次想起来,顾辞都恨当时没把他直接铐起来。
“他曾经是薛澄的前男友,之前在科技大学读书,专业好像是化学,还是制药什么的。这次又让给他逃了。”
“制药?现实版《绝命毒师》么。”
“这倒还不能确定。”
“如果是他的话,会找到的。”林宴嘴角翘起一个弧度。
“什么意思?”顾辞不明所以。
“以后你就知道了。”林宴冲她眨了眨眼睛。
“夜城茉莉案”立案后,董令舒曾暗中找过他,市局内或者有人为毒贩通风报信,甚至同流合污,连陈平和储良玉都成了他的怀疑对象。
林宴倒没把事情想得那么严重,可能是下级的警员里有人被收买,他一直默默地注意着,免得打草惊蛇。
直到顾辞告诉他夏泽在不夜城西南街口的马路上跑掉了。
这是不可能的,整个不夜城都被武警大队包围起来了,如果能跑,一定是有内线帮忙,那个人就藏在驻守白马大道小队的6个人里。
只要暗中监视、跟踪这6个人,总有一天能找到夏泽。
“行吧,你先忙,我再去看看崔发的档案。”顾辞发着愁走开了。
***
狭窄的面包车里,崔发对着镜子往眼周轻按着粉底液,一层又一层,没有办法,年纪上来了,再厚重的粉底也挡不住眼角的纹路了。
他微微叹了口气,从盒子里挑了支口红抹在唇上,艳丽的红色逐渐渲染开来,他心头终于欣慰了些许。
还差最后一步,他拿起手边的波浪假发,低下头,往脑袋上一套,等再抬起头来的时候,镜中的中年大叔,赫然变成了一个俏丽的女郎。
“唔唔唔唔唔”
车厢右侧的衣架子突然晃起来,长长的衣裙像是活过来似的,诡异地扭动着。
“没完了还。”崔发怒气冲冲地站起来,拨开衣服,狠狠地冲着里面踢了好几脚,“臭傻子,给我老实点,要不是有人点着名要你,我才不愿意管你呢。”
“呜呜呜”
里面又呜咽了几声,像什么受困的小兽,但追究还是安静了下去。
“嗯,这才乖呢。”崔发咧开他的红唇笑了笑,穿上深紫色的貂绒大衣,拎起小皮包,推开了车厢的大门。
一阵冷风袭过来,他缩了缩脖子,连忙关上了车厢门,白底黑字的车牌号从他腿边露出来,平A-64579。
“嘟嘟嘟。”电话在皮包里震起来,惹得崔发打了个激灵,他连忙七手八脚地拉开拉链,接了起来。
“喂,我是崔发。”应该是那个人。
“崔老板,我们要的人你接到了吗?”果然,是那个声音,和之前一样斯文。
“嗯,接到了。”崔发礼貌道。
“好,我们已经到了,崔老板可不要迟到啊。”对面的语气并不着急。
“嗯,再过30分钟左右,我也到了。”崔发说着,又犹豫了片刻,追问道,“那个,我要的东西,真的可以给我么?”
“可以。”对面低低地笑起来,“答应你的事,有什么不能做到的。”
“好,一会儿见。”崔发挂了电话,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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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高更鞋快步走到车门边,拉开门上了车。
10月13号,上个月月中,他在某酒吧游荡的时候,碰到了一个带着金丝边眼镜的男人,他的声音很好听。
“一个人啊。”昏暗的灯光下,男人侧目看着他。
“嗯。”崔发有些紧张,他对今天的妆特别满意,但他还是害怕他看见自己脸上的皱纹。
“怎么,见了我就那么拘束?”男人调侃道。
“我们是第一次见吧?”崔发有些好奇道。
“你是第一次见我,我可不是第一次见你。”男人凑近他道,“我想干你,很久了。”
“咳。”崔发正喝着酒,差点呛出声。
“哈哈哈。”男人低低地笑起来,但总算坐会了自己的位置上。
“请不要开这种玩笑。”崔发的脸突然红了,不知道是被呛的,还是被撩得。
“喂,要不要试试这个。”男人并不理会他,反而推了一个透明的小玻璃盒到他面前,里面装着三粒半白半蓝的小药丸。
“额,这样不好吧。”直觉已经告诉了崔发这是什么。
“你会喜欢的,我保证。”男人冲他眨了眨眼,“肯定比你吸的那些烂货要好。”
“你怎么知道的?”崔发背后突然冒出了冷汗。
“我不是说过么,我见过你好几次了,今天的话,应该是第3次了。”男人往小盒子上点了点,“绝对是好东西,试试就知道了。”
“那好吧。”有人在默默关注着自己,这莫名满足了崔发的虚荣心。
那天晚上,他回到家里,仔仔细细地把自己全身上下都洗了一遍,他裸露着身体跪坐在床上,就着苏打水,吞下了这些小药丸,进入了某种□□的境地。
好像全世界再向他涌了。
等到再睁开眼的时候,等待着他的是疲惫、晕眩,还有某种,似乎不能被填满的空虚。
那个男人是谁?在哪里能找到他?
他能见过他三次,只能是在那些地方,那些阴湿的臭水沟里,他偷偷提货的地方。
他能说出想干他的话,一定是因为他看到了那些不堪入目的画面,那些他因为口袋里没有足够的钱,而作出的妥协。
崔发闭了眼,他突然觉得自己很脏,没有什么脸面见他,但身体内某个地方又焦躁得很,不断着催促着他去找他。
终于,他再回旧地,就像阴沟里的老鼠,默默地窥伺着一切。
果然,没有3天,他就现身了。
颀长的身材,斯文的眼镜,就是他,也只有他,能信步游走在这些肮脏的,被社会抛弃的垃圾一样的人中间,却纤尘不然。
崔发默默跟着他,目睹了他的每一次交货,收钱,转移目标,他听到他们叫他,夏。
夏,夏,夏。
他像是咀嚼什么珍品似的,在口腔中中反复咀嚼着他的名字。
街角的目光转过来,他瑟缩起身体,往垃圾桶后又藏了一些,今天赶得急,没有画很美的妆,不能见他。
眼前的身影一动,他看见他钻进了一辆黑色的凯迪拉克,倏忽间便消失不见了,他失魂落魄地回到自己的小面包车里,绝望地在街头徘徊,但仿佛苍天眷顾似的,在转了三个弯后,他又看见了他。
仿佛天降的狂喜,他跟着他去了遥远的郊外,又跟着他回了家。
他看到,一个女人出现在他家的楼下。
那时已至深夜,在路边黯淡的灯光下,他们互相推搡着,似乎爆发了激烈的争吵,只见他去拉女人的手,女人却一把将他甩开,他冲上前,猛得抱住那个女人,任由她在他的胸膛里哭泣。
他带她回了家。
崔发在驾驶位上呆坐一夜,天亮时,他的手边早已堆满凉透了的烟头。
晨光里,那个人女人再次出现了,她的面色很疲惫,比不上他悉心装扮的样子,他心道,他很想开车撞上去,但到底是忍住了。
他也忍住了没有去找他。
意料之外,1个月后,他接到了他的电话。
这1个月里他发生了很多事,他真的不是故意的,他当时不知道是她,他很想把一切对他和盘托出,但却又不知道从哪儿说起。
他说要他带一个人过去,而那个人恰好也碍了他的路,于是他照办了,当然,说好的东西,也绝对不能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