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第21章
作品:《别动她们的尸体,小狗》 12月24日,下午1:21,黑色大G后排。
景呼啸阳右侧,顾辞和林宴靠着椅背端坐,他们两换好装扮,买票提前进机场,和景在同一个出口汇合,坐上了不夜城来接机的大G。
在中央后视镜里,一截青筋凸起的脖子忽得出现了,再往上是随意翻开的领子,然后是布满胡茬的下巴,最后才是那张棱角分明的脸。
安源,将秦宇飞他们拖入深渊的始作俑者,此刻正坐在副驾。
“请问,是胡老师本人吗?”安源用十分老成的语气客套道。
“啊。”景啸阳愣了片刻,右边腿一痛,才反应过来是顾辞在掐他,他连忙道:“不是不是,我是他的律师,他人在马来西亚,国内的事全权交付给我了。”
“哦~”安源“唰”得划开了打火机,“竟然托律师来办这样的事,倒真是有点意思。”
“呵呵。”景啸阳尴尬地笑了笑,“毕竟胡先生是我的客户,他的利益永远是我最优先的考量。”
“这倒是个万无一失的作法。”安源赞同着,侧过脸打量顾辞,林宴坐在他正后方,他看不见,“那这两位呢?”
“中间的这位是我的女友楚楚,右边的那位是胡先生的助理于其。”
“那……哪位负责验货?”安源吸了口烟道。
“哥,我来。”林宴十分给他面子地道。
“哈哈蛤,好。”安源很受用地大笑起来,“诸位是第一次来不夜城吧,事情要晚上才开始办,等会儿到了之后,我先带诸位好好消遣一番。”
“啊,其实我来过的。”景啸阳不好意思道,“就是惊奇夜那天晚上,拿着胡先生给的手环来的,结果么什么也拍上,这次也是托他的福才能来看货的么。”
“哦,那是老熟人了哦。”安源的语气更热络了,“不过不是我说,上次那批货是旧东西了,还是胡老师运气好,一下注就碰到新货了。”
“请问……是什么样的新货?”林宴试探道。
“晚上你就知道了。”安源滴水不漏。
到了不夜城之后,安源本打算带着众人放松放松,但顾辞借口太累,三人便回了房间休息,连晚饭都是叫上来吃的,就怕出什么纰漏。
终于,晚上11:15的时候,安源再次出现,带着三人直奔地下3层。
11:21,地下3层A-3包厢内。
顾辞交叉着双手盖在超短的黑色皮裙前,这是临出房门前新换的,为了和景啸阳的女友形象更加贴合,当时看到照片时她嘴角直抽搐,这太违反她的喜好了。
为了坐人物没有办法,现在她只好凶狠地盯着景啸阳。
当事人察觉到她的目光,心虚地擦了擦下巴上的没冒出来的汗,女友平常去夜店就爱这么穿,也不是他让她这么穿的么……
林宴脱下西装外套,一把盖在了顾辞的腿上。
顾辞抚了抚外套,内心安定了些。
黑边的放桌上七七八八地摆满了饮料和酒水,但是众人却一动也没动。
“吱呀”一声,大门应声而开,一个略显儒雅的面庞出现在了众人面前,是萧先生,和秦宇飞当时画的有九成相似。
“诸位,不好意思,久等了。”萧先生笑着道,眼角泛起褶皱。
“没有没有。”景啸阳站起来,略显忐忑地与他握手,“我们也是刚到的。”
“那,话不多说,现在就开始。”萧先生对着外面喊了声,“进来吧!”
在门口等待的安源引着一位男子走了进来,等看清他面庞的那刻,顾辞的心脏差点骤停。
是夏泽。
但她今天的妆很浓,完全是按照楚楚po在社交平台上的样子画的,应该不会被认出来吧?
她明显感觉夏泽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然后转开了。
呼,还好,没被发现。
同时她也非常后怕,还好没有让陆九朝来。
当时九朝吵着要来,说是为了考虑景啸阳的心理,林宴也犹豫过,但是一想到化装侦查这种九死一生的事情,让三个门外汉出场实在是太危险了,还是决定自己亲自上场。
“各位好。”夏泽冲着诸位点了个头,就将样品从口袋中拿了出来,“这是绝对的新品,我敢保证,市面上还没有人体验过,效果绝对不会差。”
在透明的扁平型玻璃盒中,躺着一颗上白下蓝的胶囊型药丸。
“给我看看。”林宴主动从他手中拿起玻璃盒,掀开盖子,拧开小药丸,仔细地观察起来。
包厢内跳跃的蓝紫色光线干扰了他的视线,但他还是勉力分辨出,这不是纯白色的固体粉末,而是淡淡的的黄色。
拿到鼻子前轻嗅,没有什么刺鼻的味道,反倒有股植物的清香。
“光看可不行。”夏泽推了下眼睛,“要试试才知道。”
“怎么试?”林宴打量着胶囊,翘起了二郎腿,“直接吞吗?这也太没劲了吧?”
很明显的,顾辞看见萧先生对夏泽使了个眼色,夏泽微咳了声道,“也不一定,只是现在做成这个样子,如果倒出来的话,烫吸也可以,鼻嗅也可以。”
林宴没理他的话,随手将东西往桌上一丢,冷笑着问道:“那你们要交的是什么货?要我们回去一颗颗拧吗?”
“咳咳咳。”萧先生明显地咳嗽起来。
“不是,不是这个意思。”夏泽连连摆手,“这种新品的成分是二甲基色胺,有非常强的致幻作用,如果过量吸食风险很大,所以才用了这样的方式做分量区分。”
“用量呢?”
“具体的话,每日不可超过三粒,食用时间需间隔6小时以上。”
“啧啧啧,新品?”林宴的手指在桌面上不断地敲着,“把我们当冤大头了吧?如果出了人命,岂不是要我们来背?”
“这位……”萧先生终于发话了。
“于其。”景啸阳接话道。
“这位于老师。”萧先生抽出了一只烟,安源连忙给他点火。
只见他慢悠悠吸了口,缓缓吐出一口气道,“但凡在不夜城出的货,没有我不敢担保的,要是连最起码的信任都没有,我看这次的生意我们也别做了。”
“不信的话,你可以回去问问你老板。”
“如果老板不想做,就不会叫我们大老远跑到这里来了。”林宴对着粉末又看了看,“只不过是对所谓的新品有些担心罢了。”
“嗯,担心也实属正常。”萧先生的眉毛动了动,“老实告诉你吧,这批货在我这里已经试运行三个月了,从来没有出过问题。”
“夏是出于诚意才愿意讲这么多的,若是他不讲的话,我猜你也不知道。”
“这倒是。”林宴的态度软和了些,“那怎么提货?我们要的分量可不少,600万的货,走到哪里都要被验的吧?”
“如果不放心的话,这种成分,其实做成巧克力是最容易逃过检查的。”夏泽又推了推他的金丝边眼镜,“就是要再等7天。”
“但如果不讲究这些,胆子再大点儿。”萧先生吸了口气,“现在就可以提。”
“怎么提?”林宴整个人的好奇心都被吊了起来。
“平海市正好有匹大宗货物要去西京,今晚送上船的话,走水路三天后就到。”萧先生在透明的玻璃钢里点了点烟灰,“到时你们去浦新码头取就好了。”
林宴和顾辞对视了一眼,当机立断,“好,就这么办。”
萧先生叼着烟的嘴唇颤了颤,“那……定金?”
景啸阳立刻拿出了手机,“我现在就给胡先生发消息。”
实际他是发给老吴,老吴收到消息后,拿着警方提取到的胡邦维的指纹付定金。
顾辞明显看到,萧先生的手机亮了亮,他看了看,爽朗地大笑起来,“真是好久没有做过这么畅快的生意了。”
林宴站起来向萧先生伸出了手,“好说好说,若是卖得好,以后有的是机会么。”
“那是自然。”萧先生灭了烟,站起来和林宴握了手。
“那没什么事的话,我们就先回西京了。”景啸阳拿过顾辞膝盖上的西装外套,虚搂着她的肩膀站了起来。
“嗯,提货等我的消息就好。”萧先生活动了下肩膀,“到时就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了。”
在他身边,安源先行起来去开门了。
夏泽盖好玻璃盖后,视线再次停留在了顾辞的脸上,露出了一脸疑惑的表情,“这位女士……我们在哪里见过么?”
就那么一刹那,顾辞浑身的鸡皮疙瘩都竖了起来,她的手已经不自觉地去摸藏在长筒靴里的小手枪。
“喔?夏是吧?您搭讪的方式也太老套了。”林宴侧步挡在了顾辞面前。
“啊哈哈。”景啸阳笑起来,“这是我的女朋友,她常年在西京,连平海市都是第一次来,您怕不是认错人了吧?”
“这样啊,那非常不好意思了。”夏泽扶了扶眼镜道。
“嗯,可能是长得像我这样的人太多了,认错了也不奇怪的。”顾辞努力沉着声,用略带磁性的御姐音说道。
“夏,没想到你平常装得挺正经,看到别人的漂亮女友也会这样惦记。”安源揶揄他道。
“我……我没有。”夏泽突然有些百口莫辩。
“哈哈哈,年轻人,到底是火气旺盛。”萧先生突然笑起来,“景先生如果放得开手的话,把女朋友借给夏几天消消火嘛,到时给你们个优惠也不是不行。”
“这……还是得看楚楚的意思吧。”景啸阳虽然人在笑,但感觉尸体已经凉了有一会儿了。
“呵呵呵,萧先生真讨厌,尽出些坏主意。”顾辞强忍着从胃部涌起的恶心,皮笑肉不笑道。
这些到底是什么人?他们又把女孩子当成了什么?冯甜就是在这帮人手下丢失掉性命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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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好了,别堵在这里了,货已经发了,我还要再和多方去提点一下。”萧先生率先走了出去。
众人说笑着,先后从门口转出来。
这时,端着饮料盘的秦宇飞突然出现在了前方的过道上,他听到脚步声转过来,看着众人愣了片刻,待看到林宴那张脸时,他的眼神明显闪烁了下。
“喂,小子,过来。”萧先生喊住了他,从盘子里拿了杯装了冰球的威士忌。
秦宇飞的眼神在顾辞和林宴身上喵来喵去,咽了口唾沫,一声都没有出。
“唔,真是痛快啊。”萧先生一口气喝完了威士忌,将杯子往盘子里一放,“你再回去端一杯。”
“是。”秦宇飞低下头,转身就要走,却“噗”得一声撞到了来人的身上。
“哐”得一声,三个玻璃杯摔在地上,发出“呲啦啦”一阵脆响,碎了满地。
只见费仲翔呆立其后,用卡到嗓子眼的嗓音问道,“警……警察?”他见过顾辞浓妆艳抹的样子,即使妆容做了改变,但他当下便认了出来。
“条子?!快叫警卫!”萧先生大喊一声,乌拉乌拉的警报声瞬时响起,地下3层的众人像没头苍蝇似的到处乱撞。
“一组、二组、三组,行动!”林宴立刻按下了领结上的袖珍麦克风。
萧先生的儒雅面具顿时稀碎,他快速冲进警卫的保护圈,着急之下还滑了两脚,他急着回办公室,那里有很多东西需要毁尸灭迹。
“别跑!”林宴见状,撂倒几个警卫便向着这条大鱼追踪而去。
“死条子!”安源一把抱住林宴的腰身和他缠斗在一起,如果萧先生被抓了他这辈子就完了。
“哇,当我是摆设啊!”景啸阳回过神来,抢过一个警卫手里的电击棒,抬手就往安源的背部打去。
“多谢。”林宴脱离困境,奋力向前追去。
此时,费仲翔甩开手中的托盘,向右侧疾跑而去。
秦宇飞拉住他的肩膀,猛得将他掰过来,顶着他的腰将他撞到了墙上。
“宇飞,你干嘛?!现在不跑的什么时候跑?”费仲翔推着他道。
“跑?我一没贩毒,二没杀人,为什么要跑?”秦宇飞直视着对面的人道。
费仲翔一下子噤了声,面色“唰”得白下来,像一条死去的鱼,失去了所有的力气。
“我问你,甜甜是不是你杀的?!”秦宇飞狠狠捏着昔日同窗的肩膀问道。
“我……我不知道。”费仲翔脸上的肌肉控制不住地收缩着,仿佛下一秒就要跳出来了。
“你怎么会不知道?”秦宇飞猛得揪着他的领子道,“我们走的时候你们不是在一起吗?她人呢?”
“别问我……不关我的事,真的不关我的事。”费仲翔扒着他的手,艰难道。
“是不是,是不是你……”秦宇飞话还没说完,就被一股子巨大的力气踢中腹部,“哐”得一声撞到墙角,后背好像要裂开似得,被硌得生疼。
费仲翔正要跑,但两名手持枪械,身穿防弹衣的武警将他按倒在地。
储良玉听林宴的指挥,带着武警部队向着各甬道深处追击而去。
另一边,夏泽正在到处逃窜。
“夏泽!别想跑!”顾辞蹬着高跟鞋就疾步追去。
他似乎有知道什么进出不夜城的暗道,顾辞跟在他身后七弯八拐,几次差点失去他的踪迹,所幸胡邦维的金色手环很管用,不管他进了什么暗门,她都能紧追不舍。
上次潜入后,顾辞就暗中描绘了不夜城地下3层的结构图,又转过一个弯,她在心中暗自盘算,他所奔向的出口,一定在西南235度和245度之间!
“九朝!你和魏谨带队,把不夜城西南角包起来!”顾辞喘着气,对着微型麦克下令道。
“啪嗒”
“啪嗒啪嗒啪嗒”
清脆的脚步声再次消失不见。
顾辞急急地转过眼前的弯道,却看见了两扇暗门,正前方50米处的一扇大门,依旧右侧25米处的一扇小门。
她从长筒靴中提起枪,向前走了几步。
高跟鞋敲在大理石上,发出格外清脆的声音,不对,刚刚夏泽踩的地板,不是这个材质!
她连忙回退右转,轻点手环,冲出了小门。
一个暗色的背影在淡淡的月光下显现出来,无疑正是夏泽。
“你再跑一步,我就开枪。”顾辞举起枪道。
夏泽没有说话,只是侧过脸,给她露出了灰暗的下颌角。
顾辞的手搭在板机上,轻微地颤抖起来,一秒,两秒,三秒,她犹豫了。
呼吸之间,那个人影在前方一闪,消失不见了。
“夏泽!”顾辞再往前追去,只见喧嚣的白马大道上,车水马龙,川流不息,夏泽已经不知逃向何处了。
“顾队!”陆九朝率队匆匆赶来,却也只拾起一片茫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