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哇……


    果然还是这样吗?


    翁鸣乐手指动了动,重新将刀叉捏在手中,“那我猜,你们肯定还惊天动地地打了一架。”


    “哼!”五条悟环起双臂,翘着鼻子,“我们把整个高专都给拆了哦!”


    ……这是什么很值得骄傲的事情吗?


    翁鸣乐咬着肉,满眼无语,“夜蛾老师一定气死了。”


    虎杖之前只是拆了个体育场他都暴走成那样了,他简直不敢想象当夜蛾正道一觉醒来看到整个高专都变成废墟时的场景。


    “说起这个,我到现在都还记着呢~”五条悟一脸小学生记仇的模样,“为什么最后只有我被罚写了双倍的检讨,杰却什么事都没有啊?”


    翁鸣乐抬头看了他一眼。


    “因为他已经叛逃了呀,夜蛾老师已经管不到他了。”


    五条悟:“……”


    好快好狠的刀。


    诚然,五条悟口中的故事听起来似乎并没有那么沉重,可实际上,他却保留了相当多的细节没有对翁鸣乐讲清楚。


    比如,他们究竟是何至于将整个高专都夷为平地的。


    以及夏油杰离开高专后,他们虽然没有彻底断开联络,却仍旧因各种各样的琐碎的事务与工作,联系得越来越少。


    在杰这次因为神教的麻烦找上门来之前,他们上次见面是什么时候的事了?


    五条悟在记忆里寻找。


    ……似乎是上次游戏主机发售的时候。


    他在偶然的一次任务中正巧碰到了对方,而对方手头上的事也刚好告一段落,也没有拒绝他的邀约。


    他俩久违地打了一通宵的游戏,然后在次日的清晨又因工作各奔东西。


    “滋溜。”


    “滋溜——”


    “滋——溜——”


    五条悟的回忆被打散,他脑门上蹦出几条青筋,生气地瞪向对面完全看不懂空气的翁鸣乐。


    而翁鸣乐,只是捧着他刚买的那个粉色大脑马克杯,满脸无辜地咬着吸管,眨巴眨巴眼睛。


    “滋溜。”


    “现在,立刻,放下这个恶心的杯子!”五条悟用手指猛戳他脑门。


    “?哪里恶心了,明明这么可爱!”翁鸣乐不服气地撇嘴。


    只是他虽然嘴上嘀咕,手上到底还是将这个杯子推到了一旁。


    “你早前应该也知道了,获得面圣者资格的人,能当面向这个神教的圣徒许下一个愿望。”


    翁鸣乐点点头。


    而这,也正是这艘游轮上的富人们趋之若鹜的最重要的原因。


    夏油杰准备的很详尽。


    不论是想一夜暴富、脑袋变聪明、甚至与小动物对话这种荒唐的愿望,神教似乎都确确实实地替这些 “面圣者”们达成了。


    并且从目前观察到的来看,这些已经实现愿望的幸运儿们也还在正常的社交生活——虽然他们的人生多多少少都发生了一些翻天覆地的变化,但除此之外也并无更多古怪。


    想到这里,他忽而拧眉,似乎是联想到了什么。


    “但其实,还存在一位比较特别的面圣者……杰并没有将他的个人信息列进资料上。”五条悟双手归拢了,扣成塔状轻搭在桌面上。


    翁鸣乐抬眸。


    “那是一名拥有咒力与生得术式,但还没来得及被发掘成为咒术师的潜力者……”


    “他向这个教会的圣徒许下了愿望。”五条悟的眸光很平静,就仿佛真正的万里无云的澄澈天空。


    “于是,他失去了自身的咒力与术式,变成了一个他所期望的、彻头彻尾的普通人。”


    这可真是……令人意外的答案。


    翁鸣乐眉宇间的阴影加深了。


    毋需五条悟再解释更多,他在听到这一事实的瞬间,就已经知晓了夏油杰来到这里的真实目的。


    不是因为什么教内的业绩下滑、也不仅仅是为了人口失踪的案件。


    他想要得到——是能够将咒术师变成普通人的方法。


    所以夏油杰现在是……


    “……想要将咒术师都变成普通人。”他的声音低若自语。


    但五条悟却听得很清楚。


    他微微摇头,纠正道,“也可以是反过来。”


    “将普通人都变成咒术师。”


    餐厅内的自鸣钟铛铛响过三下。


    翁鸣乐面前的食物已经解决得七七八八,但五条悟手边的牛排却仍旧只动了寥寥数口。


    他擦过嘴角,这才说道:“伟大的理想。”


    五条悟像是被他的反应整笑了。


    “是吗?”他反问,“但到目前为止,所有知道这件事的人都更倾向于称其为痴愚的妄想。”


    “你也这么想?”翁鸣乐看他。


    “怎么会。”五条悟的表情纠成一团,皱巴巴的。


    但即便如此,他那张脸还是很好看。


    “但这并不妨碍我觉得他是个超级无敌大笨蛋。”他将身子往后一仰,翘起二郎腿,坐姿过于嚣张地靠在椅背上。


    翁鸣乐放下餐巾纸,“拥有强烈正义感的人总是无法允许自己所生活的世界就这么堂而皇之地哺育着罪恶。”


    “所以他们再理所当然不过地去选择改变世界、改变这一切。”


    他一边说着,一边摆弄着餐叉,眼睛全被垂下的眼睫遮挡住了。


    “这样不也挺好的吗?”


    “好吗?”五条悟反问。


    “好啊。”


    “……你当真这么觉得?”


    “当然。”翁鸣乐笑了笑,抬眸望向他。


    钴蓝色的瞳仁内里似乎有着无形的漩涡。


    “就像我觉得老师你的选择也挺不错一样。”


    “……”为什么要把他跟杰这种超级无敌大笨蛋放在一起相提并论啊?


    “你吃饱了么?”


    翁鸣乐点头。


    “我觉得你没有吃饱,再给你点一份吧。”


    “我说我吃饱了。”


    “再吃点,这样你就能少说点话了。”


    “……”


    ……


    二人返回客舱时没有走来时的路,而是稍微绕了一段距离,会路过一段相当适合观赏海景的半开放式长廊。


    深邃的海洋揉碎游轮的灯光,海面波光粼粼。


    翁鸣乐在前头走着走着,忽而从口袋里掏出来那枚胸针,转过身来,看向了五条悟。


    就像是抛硬币一样。


    蓝色的蝴蝶胸针在海风中划过一道漂亮的抛物线,精准地落入五条悟抬起的手心里。


    “这东西对我来说没用,还是给你那位好朋友物尽其用吧。”翁鸣乐双手交叉背在身手,冲着他抬了抬下巴。


    “你看起来可真是无欲无求,”虽然并不意外翁鸣乐会做出这样选择,但五条悟却仍旧感到惊讶,“莫非以后是打算要成佛吗?”


    “你骂谁呢??”却没想到翁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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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乐当场表演了一通变脸,态度相当恶劣地狠瞪他。


    不是、、


    成佛原来是……骂人的话吗?


    “呸,真晦气!”翁鸣乐捂住脑袋,恨不得跳脚。


    啊……


    五条悟目光微动,要不然他还是帮他预约一下精神医院的检查吧。


    “小清。”他忽而脚步一顿,叫了翁鸣乐一声。


    “干嘛?”翁鸣乐还在抓狂。


    “有人找你。”五条悟指了指前头。


    翁鸣乐这才停下来,顺着他的动作,回身望去。


    灯光闪烁的走廊尽头,一个瘦小的身影站在那里,正面朝着二人的方向。


    ……


    五分钟后,客舱。


    某个不起眼的走道角落。


    翁鸣乐独自一人与面前衣着单薄,头发也乱糟糟的女孩大眼瞪小眼。


    对方那双黝黑的双眸实在令人影响深刻。


    她不是先前在甲板上被指责摔碎杯子的那个小女孩,又是谁呢?


    对方盯着他,半晌都没有开口。


    翁鸣乐感到无奈,只好率先打破沉默,“我该怎么称呼你?”


    “……”


    “石竹。”


    她原来不是哑巴。


    并且嗓音也与她这个年龄段的女孩子没什么两样,既纤细又清脆。


    只是里头没多少稚气。


    翁鸣乐顿了一下。


    大抵他这无声的沉默让对方误会了什么。


    石竹把头抬起来一点,黑色的眸子从她乱糟糟的刘海中间漏出来。


    “怎么了,不好听吗?”


    “不。”翁鸣乐几乎是下意识否认。他凝神,瞧见石竹眼底的执拗。


    “我只是在想,这听起来貌似只是名字,”他解释着,“而不包括姓氏。”


    石竹看起来像是接受了他说法。


    她又垂下头去,掂了掂脚尖,“我没有姓氏,这个名字也是我自己起的。”


    “我很喜欢这个名字。”末了,她又补充道。


    翁鸣乐缓缓眨了一下眼睛,问道,“是花的名字?”


    女孩点了点头。


    翁鸣乐摸了摸下巴。


    石竹,康乃馨的野生原种,生命力极其顽强,能在石缝中生长。象征着勇敢、爱与坚韧不拔。


    “我也觉得这个名字很好,”他的眉眼柔和下来,“既然如此,那你也当我没有姓氏吧,我单名一个乐字。”


    “好的,小乐哥哥。”石竹看上去并不像是很黏糊人的性格,但却相当会顺杆往上爬。


    她才喊完翁鸣乐,就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不知道什么的东西,要往他这头递。


    一点蓝色从女孩粗糙的指节皮肤中露出来,根本不等翁鸣乐推拒,就已经被塞到了他的手中。


    这是——


    翁鸣乐的瞳孔缩小。


    一枚似曾相识的大蓝闪蝶胸针!!


    他惊讶抬头,重新打量面前这个其貌不扬的女孩。


    “这个,给你,”石竹黝黑的瞳孔倒映着翁鸣乐的脸,“妈妈教导过我,做人要知恩图报。”


    “所以,这是我的谢礼。”


    翁鸣乐眼睫如夜风中的蝴蝶扑朔翅膀一般,抖动了两下。


    “如果你指的是先前在甲板上的那份甜品的话……”


    他凝视着她,表情不知何时变得严肃认真了起来。


    “你不是已经向我支付过报酬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