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 苍山负雪
作品:《我的明烛天南[电竞]》 两人心照不宣地撇开视线,一个专注欣赏玉蛇,一个没由头地随处乱瞟周围看了二十几年的风景。
此情此景,放在偶像剧里,通常都会配点BGM。岳明烛想起了第一次去上海,在高架桥下遇到的歌手,可惜他不在。自己肚子却在这时候打起了架子鼓,她早饭没吃几口,临近中午点早就消耗殆尽了,头都有点晕乎乎的。
岳明烛说:“走,和我去打游击战。”
“什么游击战?”颜衡还在沉浸地体会被送礼物的兴奋中,面前的人跳脱太快,他一时间竟没跟上她的思维。
“去厨房偷吃啊,我估计里面有一大盆白斩鸡,端上桌就没那么美味了,现在偷吃最香。”
颜衡不动声色地将玉蛇藏进衣领里,冰冰凉凉的触感瞬间感染上体温,颈间突然多出个东西,刺激着他的大脑皮层。他侧过身,想让岳明烛领路,结果就看到双手环抱在胸前、怨气极重的韩韵,一整个大活人站在后门口。
韩韵瓮声瓮气地问道:“你们去干什么?”
韩韵站在后门处有一会了,这两个家伙没一个发现她的存在。大小姐生平第一次真正理解“被忽视”这仨字咋写。
岳明烛被她打量的有些心慌,虚张声势地接过话题:“去厨房,韩韵一起啊,”
“我不去,我稀罕哪点吃的?”韩韵切了一声,知道岳明烛去厨房打的什么算盘。至于他们两个孤男寡女鬼鬼祟祟地在后院……她始终坚信岳明烛之前保证过没有和颜衡暗通款曲,真暗通了也会通知她,那就说明现在还没有苗头。况且前院还有这么多人,谅他们也不干做出什么事情来。
“你不稀罕?你小时候偷吃的比我都多!”
“岳明烛!你居然在别人面前揭我老底!去就去!”韩韵气的直跺脚,转头又去警告那个别人,“还有你,要是在基地被我听到一个字,你就死定了。”
颜衡当然是顺从大小姐的意思应下了。于是岳明烛在前面打头阵,三个人一同穿过正堂,转战前往东边的厨房间。离厨房还有两三步路,就听到油锅烹炸的声音,紧接着一股混合着油烟的焦味传了出来。
韩韵:“炸了什么东西,好像焦了。”
他们走到厨房一探究竟,请的李师傅不在,只有岳延华管理着灶台,灶台上的锅里冒出十几厘米高的火焰,岳延华都吓的把轮椅撇到一边,在一旁拎着锅盖手足无措,想上前盖火又怕火烧着了自己。
颜衡一跨步上前,把惊呆的岳明烛拦在后面,夺过岳延华手里的锅盖盖在锅上,关掉煤气灶移开锅子,整个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在场的另外三个人,只有韩韵率先反应过来,自觉地退出门外:“我还是去前院老实待着吧。”
韩韵离开后,岳明烛盯着颜衡手脚麻利地收拾着残局,想上手帮忙但好像插不进去,耿直地数落起岳延华来:“妈,我说厨房有事你还真来了?你这次不是想练毒药做标本,改道当化学家提取煤炭了是吧。”
同样帮不上忙的还有岳延华。她只不过趁厨师去趟洗手间的功夫,想悄悄展示厨艺,惊艳所有人,可惜技能天赋没点在这方面,每次进厨房必定出事故,倒有点司空见惯了。
岳延华略有点不好意思地说:“我这不是在视频号上新学了一道炒鸡,想做做试试看么,谁知道冒这么大的火。”
“我会做,我来吧。”颜衡把灶台和锅里的焦炭清理干净后,抬眼看到操作台上多出来一条围裙,驾轻就熟地系上,开始处理余下的鸡肉。
“这怎么好意思!你是客人啊,哪有让客人下厨的道理?”岳延华把岳明烛推了出去,“柚柚你上。”
岳明烛难以置信这话是从岳延华嘴里说出来的,让她上?再炸一遍厨房吗?她只会煎药材,难道炒鸡和煎药殊途同归?
她犹犹豫豫地上前走了一步,企图从颜衡手里夺取鸡肉的生杀大权,但颜衡没给她这个机会。
“没事的阿姨,我有个朋友是山东临沂的,他教过我他们那边炒鸡做法,味道还挺不错。”
山东的朋友?
岳明烛问:“是那个主播赵六吗?”
她和赵六在同一个直播平台。早些年赵六因为是从FP青训营退出来的,剃个板寸头,是破有点雅痞的硬汉形象,在小奶狗还没盛行的年代,一度在平台里风声鹤唳。后来直播新意层出不穷,落寞了一阵子,前年靠FP夺冠,又蹭了蹭Balance的热度,才好转些。
不过岳明烛一开始就没关注过赵六,这些都是灰烬在大巴车上告诉她的。
听到后半句,岳明烛当场就操矛入室,颜衡他居然乐意让赵六蹭他热度?
她依稀记得,两年前总决赛刚打完,圈里挺同仇敌忾的,一致攻击Balance,各种谣言黑料层出不穷,可谓是难得的百家盛况。Balance当年才十九岁,年轻气盛,单杀July、偷龙逆转战局,掀翻TK,打破LCK的垄断,很多人都眼红他顺风顺水的战绩,直到去年的MSI赛夺亚,这个顺风顺水才被打破。
那阵子岳明烛在一边忙着实习,一边在备考资格证,忙的焦头烂额,根本没顾得上加入战场,只是后来闲下来了解几分,但网络上也没有了当初的群情激愤。
灰烬叹了口气说,赵六他没办法啊,他家就他一个独苗苗,他要赚钱,他的年纪还比他们大,要买车买房娶老婆。什么样的工作来钱能有吃点Balance流量来的快呢?所以颜衡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有了赵六的先例,蹭热度的黑Balance的像雨后春笋一样冒出来,发律师告了几个也抑制不住这个风气,当时就有很多人说Balance不爱惜自己的羽毛,以至于到现在网上的评价都对他褒贬不一。
而这位褒贬不一的风云人物目前手上正在试油温,轻飘飘地看了她一眼:“灰烬都跟你说了什么?”
岳明烛想了想,还是选择避重就轻地讲:“灰烬说赵六之前让你也去做游戏直播。我去看了他的直播间,我觉得他还挺帅的。”
颜衡面无表情地把白芷姜片和鸡肉下进锅里,来回翻炒。灰烬还是保守了。其实当时赵六是让他去干的脱衣擦边,说不准就有富婆包养下半辈子不用愁了。颜衡根本没承这个情,并且让他有多远滚多远。
重点不是这个。最后那句话听的他浑身毛刺,像根软绵绵的针,一下划拉着他的耳朵,一下又刺进他的心里,这种感觉很不爽。所以那股冷淡劲儿又泛上来了,“哦,他去年刚结婚。”
去年十月份的事情吧,不过当时他们正好在旧金山,就没有去婚礼现场,灰烬和stare还抽空看他直播婚礼来着,颜衡没看,只是在微信上给个红包随份子。
岳明烛:“啊?”
到底在啊什么?
颜衡面上不咸不淡地说:“看来你很失望。”
岳明烛义正言辞地辩解:“我对每一个英年早婚的帅哥都会觉得惋惜。”
调好的炒鸡酱放入锅里,顿时厨房香气四溢。颜衡没再接话,眼皮没什么情绪地垂下,专心照顾锅里炒鸡的进程。
一旁的岳延华都看不下去了,重新坐回到轮椅上,朝岳明烛招招手,“柚柚,来推我去前院。”
岳明烛心说刚给你买的电动轮椅,明明可以自己开去前院,犯得着用上她这个便宜劳动力吗?她还没来得及吃口鸡呢。当然,岳明烛也只敢在心里犯嘀咕,手上还是老老实实地将岳延华推出厨房。
前脚刚离开厨房几步路,后脚岳延华那痛心疾首、恨铁不成钢的声音就冒出来:“小衡人挺好的。”
“你才见他第一面,怎么就确定他人好了?”岳明烛沿着连廊,不急不缓地推着轮椅前行。
连廊以前全是石板铺的,轮椅推在上面总是会磕磕绊绊,有时候还有倾倒风险,但当时岳延华稍微还能走几步,谁都没有放在心上。除了岳明烛她爸柏阅林。一开始柏阅林想把整个老宅都翻修,但岳川不是不同意么,于是他就兴师动众地将石板路全都换成了沥青,每一条道都是柏阅林亲自监工铺设的。
虽然这路和老宅的装修格格不入,但后面岳延华坐上了轮椅,却是方便了许多,不过就是少了个推轮椅的人。
岳延华没有过多言语,一个人的好与坏,并不是光靠别人口口相传,更需要在时间的验证中亲身去感知。这方面还得靠女儿自己去领悟。
“当初你爸听到我提于益智的时候,和刚刚小颜的反应一模一样。我是搞不懂现在你们年轻人怎么想的,行了,就到这吧,我自己过去,你去厨房看看小颜。”
刚拐过个弯,岳延华就启动轮椅自行前进,留下岳明烛一个人留在原地。她蹙着眉头,咀嚼着岳延华那番云里雾里的话,她总是爱打哑迷不说清楚。但岳明烛觉得老一辈的人不懂他们小辈们的感情,拿他们旧时代的感情观去衡量现在,观念太落后了,现在随口撩两句根本就不用负责,谁认真谁就输。
所以她压根没放在心上,大摇大摆地回到厨房间。
李师傅已经回来了,看到自己的工作台被人占据,也很诧异,站在门口看了好一会儿,见岳明烛来了,还问了一嘴是请了两个厨师还是准备把他辞退啊?
主要是颜衡眼生,他从来没有在岳家见过。
刚好炒鸡闷好出锅,被全部倒在盘子里,浓油酱赤的浸透鸡肉块和青椒辣椒,上面还被撒了一把香菜当做装饰。
颜衡解开围裙,把炒鸡端到台子上,跟厨师说:“我还不够格去抢你的工作,您请继续。”
闻着这个味道,岳明烛的肚子又不争气地闹了一下,白斩鸡现在已经索然无味,等不及想拿双筷子品尝一下这个色香俱全的炒鸡。
然后,一双筷子就这么心想事成地被递到眼前。
岳延华的话像回旋镖,此刻在岳明烛脑海里重复回响,她看着那双筷子出神,没有第一时间接过。
颜衡问:“怎么了?”
“哦哦,我不吃香菜。”
颜衡淡淡地看了她一眼,用手上那双筷子,一丝不苟地将香菜摘出来丢掉,一片叶子也不剩,再把筷子拿去水池用洗洁精洗刷了一遍,放回筒子里,又拿出一双新的来,交到岳明烛的手上。
搁往常,岳明烛高低会损他一句,你是有什么公子病还是强迫症,处理的这么干净。但今天却沉默寡言地接过筷子,挑了块鸡肉塞进嘴里,当味蕾品尝到后,岳明烛刹那间眼睛一亮——
“好吃!”
她连吃了好几块,嘴巴里含含糊糊的,看颜衡的眼神里都冒着星星:“你深藏不露啊!韩韵溜的太早,品尝不到此等美味。这盘鸡是上不了桌了,马上我全都炫进肚子里。”
“没人跟你抢,慢点吃。”
那盘鸡肉被三下五除二清空,只留下青椒辣椒残渣。李师傅看她吃的这么香,本来想处理好鱼肉后,也过来尝一口瞧瞧有多好吃,然后看到光秃秃的盘子,扫兴而归。
……
十一点刚过,十几个菜就被端上了餐桌。今天阳光明媚,餐桌也没有搁屋里头,直接在前院里支棱了起来。一家十口人,包括李师傅在内,全都围着圆桌坐下,其乐融融地相谈甚欢。
一圈看下来——
岳川和韩经义在边上用小酒杯有一口没一口地抿酒,聊时政聊民生,完全看不出一个是名传百里的中医,另一个是市值无法估测的老总。
郭建梅和岳延华盘问着岳延棠和蒋柠,打听他们在国外的境遇。岳延棠却一脸不耐烦,转头加入岳川那边的战局。蒋柠倒是很乐意被两人围着,岳延棠干脆和郭建梅换了位置,坐到岳川旁边。
这个场面是他以前怎么都不敢妄想的。
颜衡坐在岳明烛的左边,起初只和李师傅交流起做菜心得,其实他也没有什么心得,以前做菜只是为了对付一口,能吃就行。后来讲究起来了,会琢磨怎么把菜烧的好吃,玩出点新花样,但跟专业厨师不能比,他倒是从李师傅那边讨到了很多新奇技巧。
颜衡好奇,李师傅怎么不回家过年,反而也留在岳家了?
李师傅赧然一笑,常年待在厨房被油烟浸透的脸庞呈现黄黑色。他说,其实他也没有家人,自己唯一的亲人母亲前几年病死了,岳老给她续了一年的命,让她多活了一年的光景。但他们家挺穷,付不起钱,岳老也没有一定让他交出多少多少钱,只是说小伙子,我看你厨艺挺不错的,我们家缺个做饭伙计,如果你愿意有空来烧烧菜,就当抵看病钱了。
所以每次家里来客人的时候他都会来帮忙。逢年过节,他们一家人都会留他吃饭,饭桌上总会有他的位置。
李师傅侧身压低声音说:“岳家人都挺很好的。”
这个,确实。
人都挺好的。
颜衡认同李师傅的观点,突然间,碗里多了一只白斩鸡的鸡腿。
“这个鸡腿给大寿星吃!”盘里统共只有两只腿,岳明烛自作主张地把一只给了颜衡,起身夹起另外一只,状似客套地问了韩韵,“你要吗?”
韩韵果断拒绝:“我才不吃,上面全是鸡皮,脂肪含量太高,一口下去我还减不减肥了。”
对面的岳延华直截了当地戳穿:“柚柚你吃了喂,还好这次买了一整只鸡。”
岳明烛想了一下,还是把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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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鸡腿丢在颜衡碗里:“都给你了。”
岳延棠也来挖苦:“真稀奇,小霸王不独占鸡腿了。”
“刚刚炫了一整盘炒鸡,现在看到鸡肉没有胃口。”
韩韵震惊地看了看桌上,并没有炒鸡的身影,这家伙又一个人偷偷吃独食!“你背着我偷吃什么好吃的?”
“颜衡炒的,你无福消受,全在我的肚子里。”岳明烛饫甘餍肥地拍了拍并不隆起的肚子。
“稀罕!”
颜衡看着碗里的两只鸡腿,眼笑眉舒了几分,很浅很淡,桌上其他人都在干自己的事情,没有人注意到。
吃饱喝足后,岳明烛放下碗筷,兴致冲冲地左摇右摆,看看韩韵,再看看颜衡,最后去问岳延棠:“下午有什么活动安排?”
这是他们家的惯例。前几年岳延棠还在的时候,他会带上岳明烛和韩韵,于景焕在的话还会捎上于景焕,大年初一的下午去周边溜达溜达。这几年都是岳明烛和韩韵单独行动,偶尔那么几次带上于景焕。
“梦幻王国开着门,晚上还有烟花秀,去看看呗。”岳延棠偏头越过郭建梅,去询问起蒋柠的意见。
蒋柠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岳明烛:“那人肯定超级多,排队等项目就要好久。”
“买个速通票不就好了。”
“没问题!晚点出发。”
得到答案之后,岳明烛率先离开餐桌,带着韩韵和颜衡一起离席去正堂。要是陪那俩老爷子吃完,得等到猴年马月,到下午两三点都不一定能撤座。
岳明烛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里翻出来三根蜡烛,还从李师傅那边剽来个打火机。她把三根蜡烛插在颜衡带来的巴斯克上,将其点燃,从厨房端到正堂,颜衡和韩韵都在那边坐着。
自岳明烛踏进正堂,颜衡的目光就没有在她手里的蛋糕上停留,独独盯着那张被烛光映红的脸庞。
正堂内有阳光照射进来,没有开灯光线也很充足。烛焰在盈盈摇曳,照亮为数不多的区域,却被人小心翼翼地保护在怀里。
他在想,明烛天南,大概就是这样。
岳明烛边唱着生日歌,边将蛋糕捧到他的面前,连旁边的韩韵也应景地拍手打节拍。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颜衡,快来许愿!”
生日原来还能许愿,真好。
那我许愿,岳明烛,会一直开心幸福、平安顺遂。
他睁眼把蜡烛一口气吹灭。
岳明烛迫不及待地把蜡烛取下,转身去厨房拿刀叉盘子,回来顺嘴问了句:“许了什么愿?”
这让他怎么回答?颜衡干脆缄口不言,只接过她手中的餐具,开始分割蛋糕。
韩韵漫不经心地说:“我猜,应该是今年多拿几个冠军吧。”
“那应该能实现的,如果你们拿到春季赛冠军,打MSI,祈祷抽个好签别过早遇到TK。”岳明烛接过颜衡递过来的巴斯克,看到他阴幽幽的眼神,又忙不迭地补充了一句,“我不是说你们对上TK就一定会输,虽然这个实力、这个概率……”
颜衡极为不耐烦地瞥她一眼:“行了,巴斯克都堵不上你的嘴。”说的没一句是他爱听的。
岳明烛悻悻关闭语言系统,心说真是王不见王啊,又触碰到这个人的逆鳞了,每次一提到TK或者July,他准没什么好脸色。
巴斯克份量够大,还分给岳延华、蒋柠和李师傅吃,差不多在吃完后没几分钟,于景焕一家就来了。
准确来说不是一家,只有于益智和于景焕,王淑静依旧没有出现。在场的其他人对此都习以为常了,对待于家两人的态度不温不火。
刚回来的岳延棠不知道情况,一开始是对他们挺客气的,毕竟以前于益智就差临门一脚当了他的姐夫,还算和颜悦色地招待他们。但他也是有点眼力见的,在看到岳延华挂不住脸的模样,瞬间察觉到不对,也没有声张,静静地退出来,留出空间让于益智和岳川、韩经义交流。
于景焕作为小辈,自发自觉地没有加入进长辈组局中,看到岳明烛三人从正堂出来,便靠了过去,看了一眼颜衡,没好和气地问:“他怎么也在?”
韩韵当机立断地怼了回去:“关你屁事。”
他们俩从小就看不对眼。于景焕觉得韩韵是公主病,脾气暴躁的大小姐,老是挑拨他和岳明烛的关系。要么两人心情好点,相互敬而远之,要么就是箭在弦上一触即发。
于景焕多半是看在岳明烛的面子上,加上王淑静的耳提面命,说天奕集团多大啊,就说哄的大小姐心情好了,从指缝里流点单子或者关系出来也不错啊,所以他不会跟韩韵一般计较。经过上次那件事情后,他也没必要维持那仅存的关系,干脆也不装了,冲颜衡扬扬下巴,带水带浆地反驳起来,“语气这么冲,你男朋友啊?你家那只狗知道你脚踏两只船吗?”
“呵,脚踏两只船还得问问你这个鼻祖。”韩韵双手环抱于胸前,冷哼一声,几乎是从鼻子里出的气。
于景焕也不打算和她多费口舌,语气又恢复成平淡如初:“我跟前女友分手了。”
韩韵显然没想放过他:“哦!所以你说这句话是出于什么目的呢?”
“没什么目的,爱听不听!”
……
这两人吵的热火朝天,岳明烛想拉架,但一个是拉不动,一个是不敢拉,虽然知道他们吵两句就会各自觉得没趣而散场,但现在她和颜衡站在旁边很是尴尬。然后就看到岳延棠和蒋柠两个天降救星在门口冲他们招了招手,岳明烛收到信号,连忙拽着韩韵走了。
韩韵气不过,一边走路一边在手机上打字跟白度吐槽,于景焕这什么人啊!把岳明烛和颜衡晾在一边。
岳明烛小心翼翼地看了颜衡一眼,发现他一副见怪不怪、极为淡定的模样,说:“这次我真得赔你点精神损失费。”
“不用。”颜衡下意识回望过去,电光火石之间两人视线在空中相撞。他在想,这未婚夫说他分手了,你不会还对他有什么旧情复燃的心思吧?这两家人到底什么关系,好像关系挺近,但又好像岳家人都不待见他们,他迫切地想知道,于是装作不经意间问起:“不过我很好奇,你们两家气氛挺奇怪的,能说说是什么回事吗?”
岳明烛一只脚跨过门槛,反问说:“为什么突然想问这个?”
之前偷听她跟于景焕吵架的时候,都没见他这么上心。
谁曾想,这人倒没脸没皮地回了句:“阿姨都想招我当赘婿了,我还不能问问我未来丈母娘家的情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