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9.左右为男
作品:《在地府考公上岸后》 温尔雅打来一盆温水,细细为躺在床上的平安擦身子。
她已经昏睡了三天三夜,张松鹤睡了两天就能下床了,今天还抽空去了一趟公共安全部,可她还是没有醒来。
他为她洗头擦身,看着她乖巧地躺在他怀里的样子,心里便是一片安宁。只要她还在她身边,他就觉得温暖和幸福。
他一边帮她擦头发,一边在她耳边哝哝絮语:“你回来的事情大家已经知道了,朋友们都来看过你了,给你带了好多你爱吃的零食,我都已经帮你摆在床头了,只要你一睁眼,就能拿到。”
“你已经睡了好久,还想再睡几天呢?我好久没有听见你的声音,好久没跟你说过话了,难道你就不想早点睁开眼睛看看我吗?”
他举起她的手,凑到唇边,轻轻地啄吻:“真是个坏公主,明明说好了做什么都会带着我,却丢下我一个人离开了二十二天,你知道这些日子我是怎么过的吗?”
“快快醒来吧,你不是很想知道关于我的秘密吗?只要你睁开眼睛,我就把一切都告诉你,我要我们之间,再也没有隐瞒,没有秘密……”他的手眷恋地抓紧她,掩去眼中的落寞:“如果你还想要听的话……”
祝平安依然是一无所觉地躺在床上,擦洗已毕,温尔雅最后在她擦得干干净净的额头上落下一吻,随后端着脏水出门去了,躺在床上的祝平安这才慢慢的睁开眼,叹了口气。
她三个小时前就已经醒了,可是她不敢睁开眼睛。
眼下的局面,真是比世界大战还要混乱。
祝平安恨不得穿越回血海,把那个自己狠狠的抽死:让你情不自禁!让你不忍拒绝!让你四处留情!一个两个都亲了,现在怎么收场?
人啊,真是到临死的前一刻都不能放纵,要是没死成,那就尴尬了。
祝平安在床上翻过来覆过去,想一会儿温尔雅,又想一会儿张松鹤,脑子里乱成一锅粥。
……不过,即使真的穿越回血海,她也一样会做出同样的选择吧?何况,看样子,若她没有追着张松鹤跳下来,张松鹤就真的没可能获救了!
张松鹤对她的心意,如明月高悬,昭彰天日,他甚至愿意为了救她而死……面对如斯深情,给一个告别吻不过分吧?
如果跟温尔雅说,这是临终关怀的一种,温尔雅能够勉强接受吗?
好吧,其实也有点荒谬……听着就好渣。而且她不愿意骗自己,她那个吻里面是有真感情的,祝平安泄气地又翻一个身,转为趴在枕头上。
要么,瞒着温尔雅?找机会跟张松鹤说:之前的事情都是一场梦,咱们就忘了吧?
天啊!她这不成了过河拆桥了?需要人家舍命救她的时候,就亲亲抱抱甜言蜜语,现在一回到正常生活,就让人家“忘了吧”,听起来更不是个东西了!
但要是跟温尔雅分开,选择张松鹤……祝平安摇摇头,这个想法她从来没想过。温尔雅待她那份细腻绵长的情感,是人间独一无二的珍宝,她早已承诺永远陪着他,怎能弃他不顾?
祝平安这会儿真想求教一下那些著名的时间管理大师,他们到底是怎么在多个伴侣之间跳来跳去的?就不会心虚愧疚吗?就不会感到自己谁都对不起吗?怎么才能达成一个好结局啊?
她……她只是不希望他们任何一个受伤害而已。
门响了一声,有人进来了,她赶快闭眼躺好,继续装睡。
这一次进来的是张松鹤,他瞧温尔雅不在屋里,这才不再掩饰,几步走到祝平安床前,单膝跪下,温柔地望着祝平安的脸。
祝平安虽然闭着眼,却依然能够感受到来人那炙热的眼神,心中不由得怦怦直跳。她勉力压抑自己的心跳,装出一副还在沉睡的样子。
手指一暖,是他握住了她的手,缠缠绵绵,十指相扣。
张松鹤抓紧时间望着她,这一刻房间里只有他们俩人,温尔雅随时可能回来,显得这片刻的独处时间越发短暂,如同偷欢。他眷恋地抚摸着她的脸颊和头发,半晌,才轻轻叹口气。
“也不知道,你醒来后,还有没有这种机会望着你?”
“有时候,真恨不得你就这样不要醒来算了。” 他湿热的呼吸喷在她手背上,一个比狐狸毛还柔软的东西落下,张松鹤的嘴唇眷恋地在她手背徘徊,良久才开口:“但是,我不能那么自私……”
他正想将她的手放回被窝里,一掀被子,却见床铺辗转零乱,显然是有人在这里翻身造成的。
张松鹤只略一想,便是恍然大悟,她已经醒了,却要装睡,因为不愿意面对他们两个……
他心里有些失落,接着又有些甜意。其实她只要对过去的事情绝口不提便好了,只看他作为,也知道他亦绝不会提。她是害怕伤害他的心情……因为她在乎他。
想到这里,张松鹤心中更是涌起一阵难言的情潮。她这是何必?他难道会逼她给他一个名分么?只要知道彼此心中有情,他便知足了。
他正想对她说,自己不会强迫她在自己跟温尔雅之间做选择,只要她愿意的话,他可以像以前一样,不远不近地守着她,绝不打扰她的生活。但再转念一想,他又把话咽了回去。
类似的话,他在冰原已经说过了,可她并不觉得轻松,反而心理压力更大。她是害怕对不起他们两个的心意……
既如此,现在贸然戳破,只怕没什么好处,想要让她解开这个心结,还需要从温尔雅那里下手。原本这话不该他来说的,可既然平安如此为难……他装作不知道她在装睡,将被子重新盖好,轻手轻脚的出去了。
温尔雅其实早就回来了,只是还没走到门前,就看到张松鹤进了门。他也不进去,干脆就坐在庭院内的大树下,等着张松鹤出来。
温尔雅对张松鹤依然没有好感,更是在心里暗暗有些自卑。他心里总是害怕,若他不是花费心机与平安培养感情,又抢先一步表白,平安一定属意张松鹤更多些。
故而他严防死守,就是不想这野狐狸有机会钻进家门,否则,平安一定会把心思都放在张松鹤身上……他再也不能得到她的偏爱。
可是,世事难料,他酸涩地看向地面,平安已经开始亲近张松鹤了,而这也是张松鹤拼命守护她之后应该获得的。他没有立场去阻拦,身为正夫,若平安说想要张松鹤做侧室,他也不能拒绝……
既如此,他也不能那么小气,独吃独占,让张松鹤与她有几分钟的亲近时光也是应该的。
正这么想着,门吱呀一响,张松鹤已经从屋子里出来了。温尔雅在心中估算一下,发现他进去连十分钟都还不到,估计亲亲抱抱的事情也没做许多,心下还是相当满意张松鹤的分寸感。若他一直这么识时务,自己也不是容不下他。
这几天,他们虽然时常碰面,可是两人关系始终尴尬,所以没怎么说过话。当张松鹤向他走来时,温尔雅一时间都有点惊讶了。
“有点事情找你谈谈。”张松鹤轻声道:“关于她的。”
“有什么好说?”温尔雅一挑眉,习惯性想要树立自己正夫的威仪:“她的事情,我比你知道的多些。”
“她已经醒了。”张松鹤说道,接着立刻拉住温尔雅,“先别急着进去,我要跟你说的就是这件事。”
“你到底要说什么?”温尔雅拧起眉毛。
“她在装睡。”
“为什么要装睡?”温尔雅顿觉不可思议,问出口之后,自己也有了答案,上上下下打量着张松鹤:“你……”
“她是怕面对我们。”说到这里,张松鹤脸也不由得一红,“之前有些事情,没跟你说,其实我跟她……”
温尔雅虽然早就知道了,但听张松鹤亲口说出来,不由得还是有种“小三把恩爱秀到正房面前”的妒忌。
好在张松鹤并不想要刺激他,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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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两语简略地说完自己是何时对平安动心,后因身负天命,不敢与她亲近种种事宜,才说到血海那最后一吻:“……其实,之前她都没有想过这种事情,是最后觉得自己要死了,这才略有放纵……”
温尔雅忍住心中不爽:“好了!我知道她对你有情,你跟我说这个做什么?你在挑衅?”
“不,我完全没想过这个。”张松鹤说的坦然,“我从前说过,没有人想把她从你身边抢走,这句话到今天也不假。你不知道,她起初几天生病的时候,一直喃喃念着你的名字,你对她来说是不可或缺的,跟我截然不同,我也希望你能时时刻刻跟在她身边,护她周全。”
温尔雅想到自己跌落水池时的幻觉,心中知道张松鹤说的是实话,心中也舒服了一些:“既如此,你只要绝口不提,我也装作不知,不就成了么?”
看在张松鹤这么识时务的份上,他真不打算追究那二十二天发生的事情。
“你我也许能达成这种默契,可是这件事情,在她心里过不去。”张松鹤的眼光望向了平安休息的那间屋子,目光柔和:“平安的心非常柔软,对于感情,十分慎重,并非薄恩寡情之人。她现在,是自觉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情,自责不已。可要她慧剑斩情丝,她却是既不想伤害你,又不想伤害我,左右为难……”
温尔雅听到这里,心中悚然一惊。慧剑斩情丝?斩谁的情丝?是他温尔雅的情丝,还是张松鹤的?
这个时候,他终于坐不住了,他悲哀的发现,自己在这件事情上远远不如张松鹤豁达。
张松鹤还不知道与所爱之人朝夕相对是多美妙的一件事,平安给他的不过是一句话、一个吻。加之张松鹤早就在心中接受了他不会跟平安有更进一步关系的事实,故而所谓慧剑斩情丝,对张松鹤来说,即使是被斩了,也不过就是回到原点。
可他呢?他与平安已经相伴许久,食共席,睡同衾,春时赏花,秋时观叶,种种赏心乐事,良辰美景,两人早已一一经过……倘若被她斩了情丝,他要怎么生活的下去?他怎能受得了这失而复得、得而复失的折磨?
在她的抉择中,张松鹤无论怎么样都不会是输家,若是走了运,便可独占平安的宠爱。而他无论怎么样都不会是赢家,最坏的结果他接受不了,最好的结果……也要一辈子忍受张松鹤黏在平安屁股后头!
张松鹤肯和他挑明了说,可见确实没有上位的心思,既然这样,他暂时也可以放下对他的敌意。温尔雅一挑眉:“你是说,让我去跟她讲,我不在意她跟你那点事情?”
“是呀,这话只有你才有资格说,我跟她说了也没有用。毕竟,你是有名分的,我只是个野狐狸精罢了。”张松鹤含笑道,轻轻捧了温尔雅一把。
温尔雅果然被他捧得很舒服:“我也不是小心眼的人,这次平安遇险,若不是你拼命救护,她也不会幸存,我还没谢过你。”
说完,温尔雅故作大度道:“有你在平安身边,我也放心些。若是平安有意,收你做个小的,我也不会来欺负你的。”
这一下,喷饭的就是张松鹤了。想起后土帝君麾下的母系氏族婚俗,他一时间不知道是哭好还是笑好,又有许多希望在心中疯狂生长,既然温尔雅能够接受……
他最后只是不伦不类的拱拱手:“那我就多谢你抬爱了。”
话说完了,张松鹤便告辞离去,他走的这些天,公共安全部和民生诉求部的工作都是一团乱麻,他事情多得很。温尔雅望着张松鹤离去的背影,心下暗暗盘算。
张松鹤看来确实没想过拆散他们,但他也不能掉以轻心。人么,胃口都是越养越大,现在张松鹤能得到平安几个眼神就满意了,若日后他们接触日深,张松鹤生了妄想,那怎么办?家里还有他站的地方吗?
温尔雅眼睛一眯:必须趁现在,把地位给定下来!从此之后,只要他还在,余者不过都是侧室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