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 第48章 忠魂传承

作品:《法界双生录

    晚风卷着些许凉意,吹得人鼻尖发涩。


    赫寒扶着母亲许景知,赫眠默默跟在身侧,三人的脚步踩在青石板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与方才的争执哭闹相比,此刻的沉默更显沉重。


    不多时,一座别致的院子出现在眼前,院墙爬满了粉色的蔷薇,门楣上挂着一块褪色的木匾,上书“赫府”二字,字迹苍劲却已泛白。


    许景知推开虚掩的门,率先走了进去,穿过小院,径直走向东侧一间透着微光的屋子——那是赫家的祠堂。


    赫寒与赫眠对视一眼,放下行囊,紧随其后。


    刚踏入祠堂门槛,一股混杂着香灰、木料与岁月的厚重气息便扑面而来,瞬间压下了两人心中的躁动。


    祠堂不大,却收拾得一尘不染。正前方的供桌由整块红木打造,表面已被摩挲得发亮,供桌后方的墙壁上,悬挂着一幅泛黄的“赫氏宗亲”族谱。族谱下方,并排摆放着两尊黑檀木牌位,牌位上用金粉镌刻的字迹清晰可辨——左侧是“先考赫之成之位”,右侧是“先考赫云之位”。


    供桌之上,摆满了新鲜的瓜果祭品,两只青铜烛台燃着明黄的蜡烛,烛火摇曳,将牌位的影子映在斑驳的墙壁上,忽明忽暗。


    烛台旁,整齐地码放着一堆勋章与锦旗:有印着“抗战英雄”的银质勋章,有刻着“一等功”的军功章,还有几面写着“缉毒先锋”“保境安民”的锦旗。锦旗边角磨损,勋章却依旧泛着淡淡的光泽,无声地诉说着赫家两代人的荣光与牺牲。


    祠堂的角落里,一位头发花白、身着素色布衣的老妇人正盘膝坐在蒲团上,面前摆着一座小小的佛龛,佛龛里供奉着观音菩萨像。


    老妇人双手合十,口中念念有词,那是赫寒与赫眠的奶奶肖华音。


    佛龛前的香炉里插着三炷香,青烟袅袅,缠绕着祠堂内的微光,更添几分肃穆与悲戚。


    “景知,您怎么把他们带这儿来了?”肖华音听到动静,缓缓睁开眼,目光落在赫寒与赫眠身上,眼中没有惊讶,只有一丝早已了然的沉重。


    “妈,我带他们来给爸爸和阿云上香。”许景知的声音带着沙哑。


    她走到供桌前,拿起三支香,用烛火点燃,递到赫寒面前,“给你爷爷、你爸上香。”


    赫寒接过香,双手紧握,走到供桌前站定。他微微垂眸,看着牌位上的名字,又扫过那些沉默的勋章,喉结滚动了一下。


    原本坚定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复杂的情绪,有崇敬,有缅怀,更有一份沉甸甸的传承。


    他将香举过头顶,深深躬身,连续叩拜三次,动作郑重而虔诚。随后,他将香插入香炉,退到一旁。


    赫眠上前,接过母亲递来的三支香,点燃后,学着赫寒的样子,郑重叩拜。


    他的动作有些僵硬,眼眶却微微泛红,他记得小时候,爸爸总抱着他,指着墙上的锦旗,说要做像爷爷和爸爸一样的英雄。


    可那时他不懂,英雄背后,是家人无尽的牵挂与等待。


    香烛在香炉中静静燃烧,青烟缭绕,将牌位上的字迹熏得愈发模糊。


    许景知看着两座牌位,泪水再次无声滑落,滴在供桌的红木桌面上,晕开一小片水渍,“爸,阿云,你的两个儿子,也要走你走的路了。我拦不住,也劝不动……求你们在天有灵,一定要护着他们平安啊。”


    肖华音颤颤巍巍站起身,走到许景知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叹了口气,“儿孙自有儿孙福。他们选择这条路,是继承了赫家的骨气。我们做长辈的,拦不住,也不能拦。只能求菩萨保佑,求老祖宗保佑,让他们平平安安的。”


    她说着,转身看向赫寒与赫眠,目光慈祥却带着期许,“阿寒,阿眠,爷爷是抗战老兵,拼着命守住了家国;爸爸是缉毒队长,为了护着一方平安,把命丢在了毒枭手里。赫家满门忠烈,从来没有过逃兵。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就要走到底,要守规矩,要护好自己,更要护好身边的人,不能给赫家丢脸,不能让你爸爸的血白流。”


    “是,奶奶!”两人齐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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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应道,声音铿锵有力,带着少年人的坚定与决绝。


    肖华音点了点头,从手腕上褪下一串沉香木佛珠,递到赫眠手中,“这串佛珠是我求来的,能保平安。你身子弱,带着它,凡事多留心。”


    赫眠双手接过佛珠,紧紧攥在手心,感受到佛珠的温润,眼眶更红了,“谢谢奶奶。”


    许景知走到两人面前,将行李箱递到他们手里,箱里是两身叠得整整齐齐的新衣服,“这是我给你们准备的。到了队里,要听领导的话,不许逞强,不许跟人打架……要是受了委屈,就给家里打电话,妈永远等着你们回来。”


    赫寒与赫眠接过行李箱,把手还带着母亲身上的温度,沉甸甸的,装着的全是牵挂。


    两人再次对着供桌深深鞠躬,又转向母亲与奶奶,双膝跪地,磕了三个响头。


    “妈,奶奶,我们走了。”赫寒站起身,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赫眠也跟着站起身,深深看了一眼母亲与奶奶,又看了一眼祠堂里的牌位与勋章,将所有的愧疚与不舍都压在心底,用力点了点头。


    两人没有再回头,拿起行囊,并肩走出了祠堂。


    门在身后轻轻关上,隔绝了祠堂内的香火与牵挂,也隔绝了身后许景知压抑的哭声。


    夜风吹在脸上,带着几分凉意。


    两人沿着青石板路一步步往前走,身后那开得正盛的蔷薇花,渐渐融入夜色之中。


    他们的脚步坚定,没有丝毫犹豫。


    祠堂内,许景知靠在肖华音怀里,失声痛哭;肖华音望着紧闭的木门,双手合十,再次低声祈祷。


    佛龛前的青烟袅袅上升,缠绕着满室的悲戚,久久不散。


    一旁的范执与谢昭早已红了眼眶,即便作为旁观者,他们也清晰地感受到了这份传承的重量,终于读懂了师父与师叔心中那份从未言说的愧疚与坚定。


    原来范无咎和谢必安的执念,不仅源于当年的背叛与折磨,更源于这份沉甸甸的家族荣光与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