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 第46章
作品:《法界双生录》 一白一黑两道光影划破酆都厚重的云雾,朝着西南方向疾驰而去。
越靠近无间地狱,沿途的阴风愈发狂暴,裹挟着来自地狱深处的嘶吼与怨戾,刮在魂体上竟带着刺痛感。
范无咎周身萦绕着一层淡黑色的阴力屏障,将大部分阴风隔绝在外,目光却始终沉凝。
秦广王的调令像一块巨石压在他心头,不甘与急切仍在翻涌,可他也清楚,无间地狱的禁制松动绝非小事,那地方关押的皆是穷凶极恶、魂体坚韧的罪魂,一旦禁制崩溃,后果不堪设想。
“哥,别太忧心。”谢必安的声音从身旁传来,白衣在狂风中猎猎作响,“无间地狱的事处理完,我们有的是机会私下追查。范执和谢昭虽跟着我们学了些本事,但他们对当年的内情不了解,未必能查到关键,说不定会留下破绽给我们。”
范无咎侧头看了他一眼,见他眼中虽有坚定,却也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十年前的酷刑与卧底生涯,终究在他魂灵深处留下了印记。
他轻轻点头,声音缓和了几分,“我知道。先处理完正事,再查旧案。不会让你白受那些苦。”
说话间,两人已抵达无间狱深渊边缘。
下方是深不见底的黑暗,黑色的瘴气从深渊中翻滚而上,隐约能看到瘴气中夹杂着暗红色的电光,还有无数挣扎的魂影在瘴气里沉浮——那是无间地狱的外围禁制,专门拦截试图逃脱的罪魂。
“平等王的气息在下方。”谢必安凝眸望向深渊底部,轻声道,“禁制松动的气息很明显,瘴气比上一次来浓郁了数倍。”
范无咎颔首,率先朝着深渊下坠,“走,下去看看。”
两人穿过浓稠的瘴气,越往下,温度越低,空气中的怨戾之气几乎凝成实质。
片刻后,一片巨大的黑色平原出现在眼前,平原上布满了狰狞的石刺,石刺间缠绕着燃烧的幽冥锁链,无数罪魂被锁链缚在石刺上,承受着烈焰灼烧与锁链撕扯的双重酷刑,凄厉的哀嚎响彻天地——这里便是无间地狱的部分区域。
与别处不同,无间地狱的刑罚没有时限,罪魂的魂体在酷刑下不断溃散,却又被地狱的阴力强行重组,永世不得解脱。而此刻,这片地狱平原上的景象更显混乱:不少幽冥锁链已经断裂,燃烧的锁链碎片散落一地,几处关押重刑犯的结界出现了明显的裂痕,里面的罪魂疯狂冲撞着结界,发出歇斯底里的嘶吼。
一道身着红色蟒袍的身影正悬浮在平原上空,挥手间,火焰纹在袍间若隐若现,一道道厚重的阴力屏障不断修补着破损的结界,他眉心处嵌着的暗红色火焰纹,纹路如烈焰腾起,边缘泛着细碎的红光,似活物般微微跳动,随着他的情绪起伏,红光时明时暗,透着令人心悸的威压。
“平等王。”范无咎与谢必安身形落地,上前躬身行礼。
陆之道转头看来,脸上难得露出一丝凝重的神色,“来了。来得正好,这禁制松动得有些蹊跷。”
“情况如何?”谢必安问道。
“核心禁制被一股外来的阴力冲击过,导致外围结界连锁松动。”平等王抬手指向平原深处的一座黑色石台,“那是无间地狱的禁制中枢,冲击的源头就在那里。我已经暂时稳住了局面,但那股阴力很诡异,带着很强的腐蚀性,普通阴力根本无法彻底清除。”
范无咎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见那座黑色石台上萦绕着一层淡淡的灰黑色雾气,雾气所过之处,石台表面竟在缓慢消融。
他眉头微蹙,身形一闪,瞬间来到石台旁,指尖凝聚起一缕精纯的阴力,轻轻触碰那层灰黑色雾气。
“嘶——”阴力刚触碰到雾气,便发出一阵刺耳的声响,范无咎的指尖竟传来一阵灼烧般的痛感。
他猛地收回手,眼中闪过一丝震惊,“这阴力……带着邪术的气息。”
“邪术?”谢必安上前一步。
“没错。”范无咎沉声道,“这不是普通的阴力,而是被邪术炼化过的怨力,腐蚀性极强,而且……”他顿了顿,仔细感受着指尖残留的气息,脸色愈发凝重,“这股气息,很熟悉,跟多年那个案件里出现的很相似。”
谢必安心中一凛,“你的意思是,这无间地狱的禁制松动,是那个内鬼搞的鬼?”
“目前还不能确定,但可能性很大。”范无咎摇头,“这股邪术阴力很精纯,比当年追查时残留的气息更强,显然使用者的修为有所精进。”
陆之道眉头微蹙,周身阴力骤然翻涌,“加固禁制中枢,彻查这股邪术阴力的来源。”
“是!”两人齐声应道。
三人合力,将自身精纯的阴力注入黑色石台,形成一道金色的防护罩,暂时隔绝了灰黑色雾气的侵蚀。
随后,谢必安布下一道探查结界,将整个禁制中枢笼罩其中,试图追溯那股邪术阴力的残留轨迹。
“有了!”片刻后,谢必安眼中闪过一丝光亮,抬手朝着结界内的一处虚空一点,一道淡灰色的光影渐渐浮现。
光影很模糊,只能隐约看到一个身着深色制服的身影,正朝着黑色石台挥手,随后便化作一道灰光消失不见。
“是他!”范无咎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周身的戾气几乎要冲破自身的压制,“果然是那个内鬼!”
光影中的深色制服,与当年视频里出卖谢必安的那个男人的装扮一模一样!
陆之道看着那道模糊的光影,挑了挑眉,“我这无间狱还真是热闹,竟能悄无声息潜入进来冲击禁制中枢后全身而退,看来,他的目标不仅仅是扰乱秩序那么简单。”
谢必安收回探查结界,沉声道,“他冲击禁制中枢,或许是为了无间地狱里的某样东西,或者某个罪魂。”
“有道理。”范无咎点头,“无间地狱关押的都是上古至今的重刑犯,说不定有谁知道他的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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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或者他需要的某样东西藏在这里。”
陆之道思索片刻,目光扫过两人紧绷的神色,突然开口,语气带着几分诡谲的锐利,“你们追查的这旧案,本王略有耳闻。当年赫寒,哦不,该叫你范无咎了——你为了给赫眠报仇,在人间血洗了那伙毒枭的七个窝点,连带着几个包庇他们的势力也被你连根拔起,造下的杀孽可不少啊。”
范无咎身形一僵,周身的戾气瞬间收敛了几分,沉声道,“那些人皆该死,若不是他们折磨阿眠,若不是内鬼出卖,阿眠不会落得那般下场。我所做的,不过是替天行道。”
“替天行道?”平等王嗤笑一声,语气却无嘲讽,反倒带着几分认同的狠厉,“本王倒觉得没什么不对。这阴司讲轮回奖惩,人间也该有快意恩仇。只是你当年杀得太急太狠,一身杀戾之气差点冲了神魂,若不是酆都大帝特批你二人入无常司,以阴司法则磨去你大半杀孽,你此刻未必能这般清醒。”
谢必安心中一暖,轻声道,“哥当年为了我,差点毁了自己。是大帝和各位殿下开恩,才给了我们兄弟相守的机会。”
平等王眼神柔和了些许,狭长的凤眸撇了眼范无咎,凤眸中深不见底的墨色,“酆都大帝向来怜忠义、重情义。你二人的事,十殿阎罗都看在眼里。秦广王调你们来我这儿,未必没有让我护着你们的意思——那背后组织能动用邪术潜入无间地狱,手段定然不简单,你们私下追查,凶险得很。”
范无咎抬眼看向平等王,眼中闪过一丝动容,“多谢平等王告知。但这旧案关乎阿眠的清白,关乎当年的真相,我不能退。”
“本王何时让你退了?”平等王抬手,周身厚重的阴力涌动,“这无间地狱是本王的地盘。既然那背后组织的人敢来这儿撒野,正好一网打尽。”
“是!”两人齐声应道,语气中多了几分坚定。
就在此时,范无咎的余光突然瞥见禁制中枢不远处的石刺旁,有一枚小小的、泛着微光的物件。
他身形一闪,走过去捡起那物件,发现竟是一枚破损的金属徽章,徽章上刻着一个模糊的诡异纹路——这纹路他曾在旧案卷宗里见过,正是当年操控毒枭、陷害谢必安的那股背后组织的标识。
“这是……”谢必安凑过来,看到徽章上的纹路后眼中闪过一丝震惊,“是那股背后组织的徽章。当年卧底的毒枭团伙,核心成员都佩戴着带有这种纹路的标识!”
范无咎紧紧攥着那枚破损的徽章,指尖泛白。
线索再次串联起来:那个深色制服男=内鬼=背后组织成员=使用邪术=冲击无间地狱禁制。
范无咎抬头望向酆都的方向,眼神冰冷,“不管是巧合还是刻意,他既然主动现身,就别想再藏着掖着。这一次,我一定要抓住他!”
阴风在无间地狱的平原上呼啸,燃烧的锁链发出噼啪的声响,仿佛在为这场即将到来的交锋奏响序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