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 第45章 一片混沌

作品:《法界双生录

    酆都刑罚司的气息,比引魂司更显压抑。


    一白一黑两道光影落地,范无咎与谢必安抬眼望去,只见整座刑罚司由玄黑色巨石垒砌而成,无窗无檐,仅靠石壁上镶嵌的幽绿引魂灯照明,灯光映在斑驳的石墙上,投下扭曲的暗影。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与焦糊味,混杂着罪魂凄厉的哀嚎,声声入耳,喧嚣中更添几分绝望。


    门口两侧立着的不是石鬼,而是两尊手持巨斧的修罗雕像,斧刃上还沾着未散的魂血,煞气冲天。


    两人刚靠近,一道沉厚的声音便从刑罚司内传来,“无常司的两位大人,驾临刑罚司,有何贵干?”


    话音落,一道身着暗红官袍的身影缓步走出。


    来人面如沉水,额间刻着一道阴文“法”字,周身阴力厚重凝练,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是掌管刑罚司的慎法判官。


    谢必安上前一步,亮出无常司令牌,语气平和却不失恭敬,“慎法判官大人,我二人今日前来,是为查十年前荔城缉毒案相关的罪魂,还请大人通融。”


    “荔城缉毒案?”慎法判官眉峰微挑,目光扫过两人,最终落在范无咎紧攥的卷宗上,“是当年那伙毒枭的魂体?”


    “正是。”范无咎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那伙毒枭与当年的内鬼有关,我需要向他们的魂体追问些线索。”


    慎法判官沉默片刻,缓缓点头,“那伙罪魂罪孽深重,判罚在刑罚司受刑三千年,至今仍在服刑。两位大人随我来。”说罢,转身朝着刑罚司深处走去。


    跟着慎法判官踏入刑罚司,耳边的哀嚎声愈发清晰。


    沿途两侧皆是密密麻麻的囚笼,笼中罪魂或被铁链缚在烧红的铁柱上,或浸泡在泛着黑泡的毒水之中,魂体在酷刑下不断溃散又重组,眼神里只剩麻木。


    范无咎与谢必安目不斜视,紧紧跟上慎法判官的脚步,直到走到刑罚司最深处的一处囚笼前。


    囚笼内,一团模糊的魂体蜷缩在角落,魂光黯淡得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


    这魂体没有固定形态,只是在不断地扭曲颤抖,承受着周身幽火的灼烧,却连一声哀嚎都发不出来——显然,三千年的酷刑早已耗尽了他的神志与力气。


    “这便是当年荔城缉毒案的主犯魂体。”慎法判官指着囚笼,语气平淡,“三千年刑罚下来,别说记忆,就连基本的灵智都快散了。”


    范无咎凝眸望去,这魂体的气息与卷宗记录的毒枭主犯完全吻合。


    他上前一步,指尖凝聚起一缕精纯的阴力,沉声道,“即便如此,我也要试一试。”


    谢必安立刻抬手布下一道隔音结界,隔绝了周遭的哀嚎与阴力干扰。


    范无咎指尖的阴力化作一道细光,缓缓探入囚笼,触碰到那团模糊的魂体。


    他口中念念有词,施展起追魂术——这术法能强行切入魂体的记忆深处,哪怕是残缺的记忆碎片,也能强行剥离出来。


    然而,当追魂术的阴力融入毒枭魂体的瞬间,范无咎的眉头骤然拧紧。


    魂体内部没有任何完整的记忆片段,只有一片混沌的虚无。


    像是被无形的力量彻底碾碎,又像是被岁月的酷刑磨成了齑粉,别说关于深色制服男的线索,就连他生前的姓名、罪行,都只剩一片模糊的残影,根本无法捕捉。


    “不行,记忆全没了。”范无咎收回阴力,周身的戾气忍不住外泄,“三千年的酷刑,把他的魂体彻底折磨废了。”


    谢必安撤去结界,看着囚笼中毫无反应的魂体,眼中闪过一丝失望。


    这唯一的线索,终究还是断了。


    “两位大人不必失望。”慎法判官开口,语气依旧平淡,“这罪魂罪孽滔天,能留着魂体受刑已是万幸,记忆溃散本就是必然。”


    范无咎没有接话,只是死死盯着那团魂体,直到确认再也榨不出任何线索,才转身道,“多谢判官大人通融。”


    两人辞别慎法判官,转身走出刑罚司。


    刚踏入外面的云雾之中,一道金色符诏突然从云层深处落下,悬浮在两人面前。符诏上“玄冥殿”三个篆字金光闪闪,正是秦广王的召令。


    “广王召我们?”谢必安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伸手接过符诏。


    范无咎眉头紧锁,心中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们刚在刑罚司受挫,秦广王便突然召令,未免太过巧合。


    两人不敢耽搁,身形一闪,朝着玄冥殿的方向飞去。


    他们没有注意到,刑罚司的阴影里,慎法判官缓缓探出头,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诡异的笑容,那笑容转瞬即逝,快得仿佛从未出现过。


    玄冥殿。


    秦广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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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端坐于殿上主位,神色肃穆。


    “属下范无咎、谢必安,见过广王。”两人躬身行礼。


    “免礼。”秦广王抬手,声音平淡,“召你们前来,是有新的调令。”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两人,缓缓说道,“关于你们追查的荔城缉毒案旧案,本王已命范执、谢昭接手。你二人即刻前往无间地狱,协助平等王陆之道处理近期的无间地狱禁制松动事宜。”


    “什么?”范无咎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震惊与不解,“广王,这案子关乎当年的内鬼,关乎……”


    “本王知道。”秦广王打断他的话,语气不容置疑,“范执和谢昭这些年跟着你们兄弟,也学了不少东西,他们可以处理,但无间地狱的事情更为紧急,若不及时处理,整个酆都的秩序都有影响。”


    谢必安心中一动,抬眼看向秦广王。他察觉到秦广王的目光中那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


    “广王,”范无咎仍想争辩,“那个内鬼可能与三千六百多年前被盗的禁术经文有关,若不及时追查,恐生更大祸端。”


    “本王自有考量。”秦广王的语气依旧坚定,“无间地狱的事,刻不容缓。你二人即刻动身,不得有误。”


    君命如山,更何况是秦广王的直接调令。


    范无咎紧紧攥起拳头,指节发白,最终还是压下心中的急切,躬身应道,“属下遵命。”


    “属下遵命。”谢必安亦躬身行礼。


    两人转身退出玄冥殿,殿门在身后缓缓闭合,隔绝了秦广王复杂的目光。


    酆都的阴风依旧凛冽,云雾厚重如幕。


    “哥,广王是不想你再去碰那件事。”谢必安轻声说道,“当年的事太过惨烈。”


    范无咎沉默不语,周身的阴力因压抑的情绪而微微躁动。


    他自然明白秦广王的用意,可一想到当年的事情,他终究无法释怀。


    他低声嗤笑一声,语气里带着一丝不甘,“可真相不查清楚,阿眠所受的苦,就白受了。”


    “我知道。”谢必安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坚定,“但无间地狱的事确实紧急。我们先去处理公务,等事情了结,再私下继续追查。”


    范无咎转头看向谢必安,心中的躁动渐渐平复。他缓缓点头。


    两人身形一闪,化作两道光影,朝着无间地狱的方向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