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 第41章 善恶有报,因果昭彰

作品:《法界双生录

    荔城中级人民法院的宣判庭内,气氛庄严肃穆。


    张宏斌被法警押在被告席上,身形佝偻,脸色苍白如纸,曾经的儒雅气度荡然无存,只剩满身的狼狈与颓败。


    旁听席上,林墨的父母坐在第一排,头发花白了大半,双眼通红如血,死死盯着这个逼死儿子的凶手,指尖泛着青白,指节绷得紧紧的,仿佛要嵌进掌心。


    “被告人张宏斌,身为医务人员,利用职务之便实施非法医疗行为,残害患者生命健康,后为掩盖罪行,以暴力威胁、逼迫被害人林墨,致其坠楼身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非法行医罪,数罪并罚。”审判长的声音掷地有声,响彻整个寂静的法庭,“依据《我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三百三十六条之规定,判处被告人张宏斌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判决落地的瞬间,林母压抑多日的哭声终于冲破喉咙,那是悲痛与释然交织的呜咽,嘶哑得让人不忍卒听。


    林父伸手揽住妻子的肩膀,自己却红了眼眶,浑浊的泪水顺着皱纹滑落,滴在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张宏斌则浑身一颤,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软在被告席上,嘴里喃喃着“不……我不该判这么重……”,声音微弱却带着一丝不死心的怨毒。


    可此刻,再也无人理会他的狡辩,旁听席上响起一片压抑的斥责声,字字句句,都是对他罪行的唾弃。


    法警上前一步,架起他的胳膊,毫不留情地朝着法庭外的囚车走去。


    囚车驶离法院,本该朝着城郊监狱的方向平稳行驶,却在一个岔路口突然拐进了一条僻静的支路。


    路面坑洼不平,车厢剧烈颠簸,张宏斌被晃得东倒西歪,终于察觉到不对,挣扎着拍打车壁,嘶哑地质问,“你们要带我去哪?不是去监狱吗?”


    驾驶座上的法警毫无回应,只有车辆行驶在土路上的轰鸣,以及窗外越来越荒凉的景象。


    不知行驶了多久,囚车终于停下。


    张宏斌被两名法警粗暴地拖拽下车,头上瞬间被套上厚重的黑布,眼前一片漆黑。


    冰冷的风裹挟着荒草的气息刮过脸颊,带着刺骨的寒意,他能听到自己急促的心跳声,以及不远处传来的沉稳脚步声,每一步都像踩在他的心脏上。


    “张宏斌,你可知罪?”一个冰冷的男声响起,没有丝毫情绪起伏,像淬了冰的刀锋。


    “你们是谁?不是法院的人!”张宏斌浑身发抖,却强撑着最后一丝底气喊道,“我已经伏法了,你们无权处置我!”


    “伏法?你说了不该说的话。”男人的声音里透着一丝嘲讽,像在看一只垂死挣扎的蝼蚁,“组织给你的结局,只有死亡。”


    “不!我不甘心!”张宏斌猛地爆发,用尽全身力气撕扯头上的黑布。


    粗糙的布料摩擦着脸颊,留下火辣辣的痛感,他却毫不在意,只想看清眼前人的脸。


    布料被扯落的瞬间,刺眼的阳光猛地扎进眼底,让他下意识眯起了眼。


    视线清晰的刹那,他看到了眼前站着的男人——一身深色制服,身形挺拔,面容冷峻如雕塑,正是那天在严奇办公室内,那个深色制服的男人。


    “是你……严总派你来的?”张宏斌的声音带着绝望的颤抖,他想后退,却被身后的人死死按住肩膀,动弹不得。


    深色制服的男人没有回答,只是缓缓抬起手中的枪,黑洞洞的枪口精准地对准了张宏斌的眉心。


    阳光在枪身上反射出冷冽的光,映得张宏斌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嘴里发出惊恐的尖叫,却连一句完整的求饶都没来得及说出口。


    “砰——”


    枪声在荒地里轰然回荡,惊起一群飞鸟。鲜血溅落在干燥的泥土上,瞬间被贪婪地吸收殆尽,只留下一抹暗沉的痕迹。


    张宏斌的身体直挺挺地倒下,眼睛还圆睁着,满是不甘与恐惧,死不瞑目。


    男人收起枪,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转身对身后的人冷冷吩咐,“处理干净,别留下痕迹。”


    说完,便转身大步消失在荒草之中,只留下一阵萧瑟的风,卷着血腥味,飘散在空旷的荒野上。


    与此同时,酆都深处,云雾缭绕的藏经阁里,白无常谢必安一袭白衣胜雪,手持哭丧棒,神色凝重地站在阁楼深处的书架前。


    背后的朱红色大门上,书架的每一层隔板上,都刻着繁复的阴文符咒,金光隐现,透着千年未散的庄严与肃穆。符咒流转间,隐约能看到一丝若有若无的裂痕,那是当年酆都大乱时留下的印记。


    “三千六百多年了……还是一点线索都没有。”谢必安轻声叹息,指尖拂过书架上的符咒,符咒泛起微弱的金光,随即又黯淡下去,仿佛从未亮起过。


    他受五殿阎罗王之命,暗中追查三千六百多年前被盗的一卷经文。


    那是酆都最动荡的时期——人间战火纷飞,冤魂遍野,无数枉死的魂魄冲破阴阳界限,疯狂涌入酆都。怨气冲天,撼动了十殿阎罗的管辖根基,诸多小地狱的禁制濒临破碎,受罚的魂灵争相逃窜,整个酆都乱作一团。十殿阎罗倾尽力量才稳住秩序,却在混乱平息后发现,藏经阁中一卷记载着酆都禁术的经文,不翼而飞。


    那卷经文里,记载着无数被酆都明令禁止的邪术,一旦流入人间或被邪祟利用,必将引发一场无法挽回的浩劫。


    这些年,谢必安走遍酆都的各个角落,从忘川河畔到奈何桥边,从无间地狱到枉死城,却始终一无所获。


    “或许这其中还有什么更大的阴谋。”范无咎的声音从一旁响起,他一袭玄衣,站在阴影里,眉头微蹙。


    他伸手拿起一本经文,随意地翻动着,从朱红色大门的门缝中钻进来的冷风吹起他的袍角,衣袖滑落间,手腕上暗红色的鞭痕隐隐若现。


    谢必安偏头看他,眉宇间流露淡淡忧愁,“哥。”


    “嗯。”范无咎应了一声,目光落在经文的古老字符上,声音低沉,“最近也到日子了,该回去就回去看看,正好去人间查查。那股力量既然在人间搅动风云,说不定就和经文有关。”


    “那股暗中的力量最近越发活跃,执儿和昭儿最近接收的魂灵,都透着一股邪气。”谢必安眉头紧锁,想起最近发生的诸多事宜,心底的不安越发浓重,“不管怎样,必须尽快找到经文,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两人相视一眼,眼神中皆是凝重。


    下一秒,两道身影同时化作一缕白烟,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云雾缭绕的藏经阁中。


    眼下,还有一场重要的审判,等着他们去见证。


    五殿阎罗殿内,殿柱高耸入云,柱身上刻着“善恶昭彰”四个鎏金大字,雄浑有力,透着一股凛然正气。


    殿顶悬挂的魂灯忽明忽暗,幽蓝色的火光映照着殿内的庄严肃穆,也映照着阎罗王威严的脸庞。


    阎罗王身着黑色袍服,端坐于大殿之上,殿下两侧,站满了手持法器的阴差,牛头马面立于殿门两侧,身形魁梧,气场慑人,让殿内的空气都透着一股压抑。


    范执和谢昭已等候在殿内,一黑一白两道身影,静静站在一侧,目光落在殿中那个白衣魂体上。


    林墨的魂体一袭白衣,站在殿中左侧,经过地藏王莲台的温养,他的魂体已然稳固,不再是之前那般透明脆弱。他眼神清明,只是眉宇间仍带着一丝未散的悲痛。


    突然,殿门被推开,两个阴差押着一个魂体走了进来——那是刚被枪杀死亡的张宏斌。


    他的魂体还带着死前的惊恐与剧痛,浑身颤抖不止,看到殿内的景象,更是吓得魂飞魄散,“扑通”一声瘫软在地,连头都不敢抬。


    “张宏斌,你的阳寿未尽,却因作恶多端被人灭口,魂归酆都。”阎罗王的声音响彻大殿,如同洪钟大吕,震得张宏斌的魂体微微颤抖,“本应先经一殿秦广王核验生平功过,然你罪孽深重,且与殿中林墨有直接因果,秦广王令你前来,一并受审。”


    张宏斌浑身一颤,缓缓抬起头,恰好与林墨的目光相遇。


    四目相对的瞬间,张宏斌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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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乱,随即又被恐惧取代,他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仿佛不敢直视林墨那双清澈却带着悲凉的眼睛。


    而林墨的眼神里,没有滔天的愤怒,没有刻骨的恨意,只有深深的失望与悲凉,像看着一个彻底堕落的陌生人。


    “张宏斌,我曾视你为榜样,敬重你、信任你,以为你是真正的医者仁心。”林墨的声音平静,却带着穿透灵魂的力量,一字一句,敲打在殿内每个人的心上,“我问你,从医的本心是什么,你说良心不值钱。那些被你残害的患者,那些被你当作‘货源’的孩子,在你眼里,就真的一文不值吗?你毁掉的,不只是我的生命,还有无数家庭的希望,还有‘医生’这两个字的尊严。”


    “我……是他们逼我的……”张宏斌的魂体蜷缩在地,语无伦次地辩解,声音里满是恐惧,“他们威胁我,如果我不照做,我的家人就会没命……我没办法……”


    “借口!”阎罗王厉声呵斥,声如惊雷,震得整个大殿都微微晃动,“善恶终有选择,你若坚守本心,何至于此?殿中孽镜,已照出你所有的罪行,无需狡辩!”


    话音刚落,殿侧的一面巨大石镜突然亮起,镜中浮现出一幕幕清晰的画面——张宏斌如何篡改病历、如何摘取患者器官、如何逼迫林墨、如何参与非法交易……每一个画面,都触目惊心,每一个眼神,都透着贪婪与狠戾。


    张宏斌看着镜中的自己,脸色惨白如纸,再也无法辩驳,只能瘫倒在地,发出绝望的呜咽声,魂体因恐惧而剧烈颤抖。


    阎罗王的目光转向林墨,神色缓和了几分,语气也带上了一丝悲悯,“林墨,你生前身为医者,怀揣救死扶伤之心,发现恶行后,不与世俗同流合污,反而舍身收集证据,救助无辜之人。虽未能成功保全众人,却尽显赤子之心,忠义无双。你一生行善,无半分罪孽,虽死于非命,却属浩然正气之举。”


    林墨微微颔首,眼中泛起泪光,却没有落下,他对着阎罗王深深鞠躬,“多谢阎罗王大人明鉴,我只求那些无辜惨死的人能安息,作恶者能得到应有的惩罚,世间再也没有这样的黑暗。”


    “善恶有报,因果昭彰,张宏斌的罪孽,自有相应的刑罚惩治。”阎罗王沉声道,声音威严而公正,“现宣判:林墨,一生行善,忠义可嘉,免入地狱受苦,即刻送往十殿轮回殿,投入六道轮回之人道,来世享平顺安康之福,一生顺遂,再无坎坷。”


    “谢阎罗王大人!”林墨再次深深鞠躬,心中的执念终于尽数消散,魂体变得越发通透,周身泛起淡淡的金光,那是善念凝聚的光芒。


    而张宏斌则被阴差粗暴地架了起来,他的魂体因恐惧而扭曲变形,嘴里发出凄厉的哀嚎。


    阎罗王冷冷地看着他,字字句句,如同寒冰,“张宏斌,你残害生灵,草菅人命,逼迫忠良,罪孽深重,罄竹难书。判你入叫唤大地狱受苦五百年,期满后再入拔舌地狱、油锅地狱赎罪,待所有罪孽清偿,方可再入轮回,投生畜生道,永世不得为人!”


    “不要!我不要去地狱!我错了!我悔了!”张宏斌的哭喊声响彻大殿,撕心裂肺,却无人怜悯。


    阴差们架着他,毫不留情地朝着殿外拖去,他的哭声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殿外的云雾之中。


    林墨站在殿中,望着殿外云雾缭绕的方向,心中一片平静。


    林墨点头,转身望向阎罗王,再次鞠躬致谢,随后跟着阴差,一步步走向殿外。


    枉死城的上空,不知何时破开了一道缝隙,一缕金色的阳光穿透云层,洒在他的魂体上,为他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光。


    他的身后,阎罗殿的大门缓缓关闭,隔绝了殿内的肃穆与威严。


    而酆都的云雾深处,谢必安和范无咎的身影悄然出现,望着林墨离去的方向,若有所思。


    阳光落在谢必安的白衣上,泛着淡淡的光。


    他轻声道,“人间的黑暗,酆都的秘密,终究是连在一起的。”


    范无咎的玄衣在风中猎猎作响,他看着远方,沉声道,“经文的下落,或许就藏在这些黑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