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 第42章 叫唤大地狱
作品:《法界双生录》 酆都深处,通往叫唤大地狱的路途,是无边无际的绝望。
阴风如刀,卷着刺耳的呼啸掠过荒芜的黑土,沿途满是鬼哭狼嚎之声,那是罪魂们承受不住折磨的哀嚎,穿透耳膜,直钻心魄。
两道身着黑甲的阴差,面色冷峻如铁,手持泛着幽蓝寒光的铁链,死死拽着张宏斌的魂体。铁链深深嵌入魂体之中,每拖拽一步,都像有无数根淬了冰的细针,密密麻麻地穿刺着他的魂灵,疼得他撕心裂肺地哭喊,“放开我!我不要去地狱!我错了!我愿意赎罪!”
“作恶之时不思悔改,如今悔悟,晚了!”左侧阴差厉声呵斥,声音里没有半分怜悯,只有冰冷的审判,“叫唤大地狱的刑罚,自会让你好好清算犯下的罪孽!”
张宏斌的魂体本就因恐惧而虚浮透明,此刻被铁链勒得不断发颤,魂光黯淡。
他不敢再哭喊,只能被阴差拖拽着,踉踉跄跄地往前挪动。
沿途两侧的黑土上,散落着零碎的魂体碎片,那是些没能撑到地狱入口,便在路途折磨中彻底溃散的罪魂,触目惊心。
阴风卷着刺骨的寒意,刮过他的魂体,让他忍不住瑟瑟发抖,心底的恐惧像藤蔓般疯狂滋生,缠绕得他喘不过气。
不知在绝望中跋涉了多久,前方终于出现一座巨大的城门。
城门高耸入云,通体漆黑,上面刻着“叫唤大地狱”五个狰狞的大字,字体猩红如血,仿佛是用无数罪魂的精血浸染而成,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凶戾之气。
城门两侧,矗立着两尊丈高的恶鬼雕像,面目凶恶,獠牙外露,铜铃大的眼睛里闪烁着嗜血的红光,死死盯着每一个靠近的罪魂,仿佛下一秒就要扑上来将人吞噬,让人不寒而栗。
“吱呀——”
沉重的城门缓缓打开,一股浓郁的血腥味与焦糊味瞬间扑面而来,混杂着无数罪魂凄厉到极致的惨叫声,响彻天地,比沿途的鬼哭狼嚎更添几分恐怖。张宏斌下意识地探头望去,眼前的景象让他魂飞魄散。
地狱之中,遍地都是烧得通红的烙铁、寒光闪闪的钢刀,还有一口口翻滚着沸水的巨大铁锅,蒸汽腾腾,冒着骇人的热气。
无数身着黑甲的阴差手持刑具,面无表情地对罪魂施加刑罚:有的罪魂被铁链绑在烧红的铁柱上,阴差举起烙铁,狠狠烫在他们的魂体上,“滋啦”一声巨响,白烟瞬间升腾,魂体被烫得滋滋冒烟,罪魂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声音嘶哑却不停歇;有的罪魂被扔进沸水大锅,在滚烫的沸水中痛苦挣扎,魂体不断被烫伤、撕裂,又在地狱的规则下强行修复,再被烫伤,如此循环往复,永无止境;还有的罪魂被钢刀一寸寸切割魂体,每一刀都精准地避开要害,让他们承受极致的痛苦,却又不会立刻溃散,只能在无尽的折磨中哀嚎。
“这……这是叫唤大地狱……”张宏斌双腿发软,魂体剧烈颤抖,再也迈不动一步,声音里满是绝望的哭腔,“我不要进去!我不要受刑!”
阴差可不会对他心生怜悯,猛地用力一拽铁链,将他狠狠拖进了叫唤大地狱的城门。“张宏斌,你残害生灵,草菅人命,逼迫忠良,罪孽深重。今日起,在此承受五百年刑罚,好好忏悔你的罪孽!”
话音刚落,两个手持烙铁的阴差便快步走了过来。
那烙铁通体赤红,散发着骇人的热气,甚至能看到表面翻滚的热浪,尚未靠近,便已让张宏斌的魂体感到阵阵灼痛。
他们一把抓住张宏斌的魂体,将他死死按在一根烧红的铁柱上,铁钳般的手指让他动弹不得。
张宏斌拼命挣扎,魂体都因用力而扭曲变形,却无济于事。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烧红的烙铁,带着毁灭的气息,朝着自己的魂体狠狠烫来。
“不——”
凄厉的尖叫尚未落下,烙铁便已重重烫在魂体上。“滋啦——”一声巨响,白烟滚滚升腾,极致的痛苦瞬间席卷了张宏斌的整个魂体,那是比人间任何酷刑都要剧烈百倍的痛楚,让他发出了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凄厉的惨叫。
这声音穿透了地狱的喧嚣,却只引来周围其他罪魂麻木的目光——在这里,痛苦早已是常态。
烙铁在他的魂体上停留了许久,直到那一片魂体被烫得几乎溃散,魂光黯淡到极致,阴差才缓缓移开烙铁。可刑罚并未就此结束,另一队阴差又抬着一口沸腾的大锅走了过来,毫不留情地将张宏斌扔进了锅中。
沸水瞬间淹没了他的魂体,剧烈的灼烧感从每一寸魂灵蔓延开来,让他几乎失去意识。
他想尖叫,却被滚烫的沸水呛得发不出声音,只能在沸水中绝望地翻滚挣扎,魂体不断被撕裂、烫伤,又在地狱的力量下强行聚合,承受着永无止境的折磨。
就在张宏斌被极致痛苦吞噬之时,叫唤大地狱的入口处,两道身影悄然浮现。
谢必安一袭白衣胜雪,手持哭丧棒,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白光,神色凝重地扫视着地狱内的景象;范无咎一身玄衣如墨,面色冷峻,周身散发着凛冽的阴寒之气,那寒气几乎要将周围的阴风都冻结。
他的目光穿过重重刑具与哀嚎的罪魂,精准地落在了沸水中挣扎的张宏斌身上。
“张宏斌与其背后的组织牵扯甚深,或许能从他的记忆中,找到关于那卷经文的线索。”范无咎的声音低沉如古井,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打破了地狱的喧嚣。
谢必安轻轻点头,声音压得极低,“小心些,叫唤大地狱的阴力紊乱狂暴,不要惊动了这里的狱卒,以免节外生枝。”
范无咎颔首,身形一晃,化作一缕黑烟,悄无声息地穿梭过刑具与阴差,来到张宏斌的魂体附近。他伸出右手,指尖凝聚起一团纯粹的黑色阴力,这团阴力带着强烈的吞噬性,却又精准得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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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美避开了周围的刑具与阴差的感知,径直朝着张宏斌的魂体探去。
此时的张宏斌,早已被痛苦折磨得失去了意识,魂体只剩下本能的挣扎。面对范无咎的阴力,他毫无反抗之力。黑色阴力瞬间融入他的魂体,如潮水般席卷而过,开始强行读取他生前的记忆。
张宏斌的记忆碎片在范无咎的脑海中快速闪过:医学院毕业时的意气风发,进入荔城第三医院的憧憬,跟随导师学习时的认真,发现医院黑暗内幕时的震惊,被背后组织威胁时的恐惧,逼迫林墨时的挣扎与狠戾……一幕幕画面清晰无比,却始终没有出现关于那卷禁术经文的线索。
范无咎眉头微蹙,眼神愈发沉凝,阴力再次深入,继续挖掘张宏斌记忆深处的碎片。直到画面定格在张宏斌死亡的那一刻。
荒无人烟的野地,头上被套着厚重的黑布,耳边传来冰冷的宣判,极致的恐惧让他爆发,拼尽全力撕扯黑布。
布料滑落的瞬间,刺眼的阳光让他眯起了眼,视线清晰的刹那,他看到了那个身着深色制服的男人,面容冷峻,眼神冰冷如刀。紧接着,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他的眉心,枪声响起,世界陷入黑暗……
当看到那个深色制服男人的脸时,范无咎的身体猛地一僵,周身的阴力瞬间变得狂暴起来,原本凝聚的黑色魂光剧烈翻滚,几乎要失控暴走。
他的眼中迸发出滔天的怒意,那是积压了千年的仇恨与怨愤,死死盯着记忆中那个男人的脸,牙关紧咬,从牙缝里一字一句地吐出两个字,“是他!”
谢必安瞬间察觉到范无咎的异常,身形一闪,瞬移到他身边,低声问道,“哥,怎么了?”
范无咎的目光依旧死死锁在张宏斌的记忆碎片上,周身的寒气几乎要将周围的空气冻结,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愤怒与刺骨的杀意,“这个男人,我见过。三千六百多年前,我最后一刻,看到的,就是他!”
谢必安的瞳孔骤然收缩,魂体猛地一颤,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三千六百多年前的人间,十年光阴,那是他们兄弟二人生命中最惨烈的终结,是刻在魂灵深处的烙印,是永远无法磨灭的痛,更是一桩尘封千年的未解谜团。他万万没有想到,竟然会在张宏斌的记忆中,再次看到这个关键人物。
范无咎缓缓收回阴力,眼神冰冷如刀,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看来,张宏斌背后的这个组织,与三千六百多年前我们殒命的旧事,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这个男人,必须找到!”
话音落下,两人身形同时一闪,化作一白一黑两道光影,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叫唤大地狱的喧嚣之中。
地狱深处,张宏斌的惨叫声依旧在继续,永无止境。
他永远不会知道,自己痛苦记忆中的一角,竟揭开了一个尘封千年的秘密,也让一场横跨阴阳、牵扯古今的追查,正式拉开了序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