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2. 化为灰烬、不留把柄

作品:《为她指引,被她所诱

    吴珺并非是主动来电话,而是雎安事先留言,让她在有空的时候给她回个电话。


    起因是,装置的宋挚说2026年拔掉卢宇年吸氧机的人是吴珺,让她找机会和吴珺聊一聊。


    雎安始终心存芥蒂,根本谈不上原谅,她只是为了自己的未来,为了让自己释怀,才主动发了短信。而发短信、不直接通话的原因,也是她在给吴珺选择权,因为吴珺完全有权选择不打这通电话。


    “接吧。”汪炎对着耳机询问后,得到了肯定的答复,然而,他才说完,电话就因超时未接而被挂断了。


    雎安选择回拨。


    “你居然有事找我?”吴珺没有客套,声音里带着些好奇,“什么事?”


    “是关于你母亲的。”雎安摁了免提,“碳酸钡中毒案的凶手有疑点,我有两个朋友的长辈也是其中的受害者。我想问问你,你对阿姨说过的工厂里的事,有没有印象深刻的?”


    “我说呢?”吴珺嗤笑一声,“原来是有事拜托我。”


    雎安声音冷冷的,“事关你母亲死亡的真相,我是想帮你。”


    吴珺却是冷哼一声,“谁说在乎真相了?”


    雎安抬眸,和在场的所有人都对视一眼,没出声。


    “明明是你自以为是。对我来说,那总是打骂我、指着我赚钱的婆娘死了就行,这是报应。至于凶手是什么人,我没兴趣,也不想回忆。”


    “嗯,那就不打扰你了。”雎安秉着最后的耐心和礼貌,准备挂断电话。


    “对了,我警告你。”吴珺声音冷冽,还透着些得意,“别打卢宇年的主意,我们生活得很好!”


    雎安无语。


    宋挚直接黑了脸,觉得吴珺这个人的脑回路多少有点问题。


    电话被对方突然挂断后,汪炎透过耳机说了些什么,示意他们该出发了。


    “行李放这。”汪炎帮他们打开后备箱,把行李放了进去。


    雎安借此机会,环顾四周,发现有一个腰板笔直的便服男人在花园里走来走去,猜想这就是汪炎说的同事了。而后,她观察眼前黑色的SUV,普通的不能再普通,很适合混在车流里。


    高铁站地处偏僻,但离市区不算太远,驱车只需要二十分钟。


    路上,宋挚和雎安紧握着手,依依不舍地看着窗外那些熟悉的街道风景,一时间,很是感慨。


    “安安。”宋挚捏了捏雎安的手,雎安回头,对上他温柔的目光。


    宋挚不急不慢地收回自己牵着雎安的手,将手上的红绳摘下来,戴到雎安手上,他郑重其事的样子,像是在给她戴戒指,求婚一般庄严。


    “你干嘛?”雎安不可思议,“这可是阿姨留给你的红绳。”


    红绳上,还留有宋挚的体温。


    “可我觉得它属于你。”宋挚垂眸一笑,“很神奇的,第一次见面就有这种感觉。”


    雎安眼睛瞪得圆圆的,回想起在教学楼下,宋挚那个冷淡的眼神,“什么意思?”


    宋挚却不再接着往下说,伸手帮她系紧手绳,道:“保佑你平安喜乐的意思。你可得戴好了,要是掉了,我会......”


    话音未落,突然一阵爆响,雎安和宋挚都没反应过来,两人的头都猛地往右甩,整个身体往右冲。过程中,雎安的右侧前额传来细微的疼痛感,像是被细小的碎片划了一下。


    “阿斯~”


    她的头很重、很晕,想用手撑起身体却无果,一片朦胧中,她睁开眼,看到了宋挚的脸,他的左额处在流血。她心焦不已,想掏手机,想救自己和宋挚。


    然而,她却昏了过去。


    匆忙的脚步声,唧唧咋咋的交谈声,物品和地面摩擦的声音。三种声音交织在一起,吵得雎安头更疼了。


    她慢慢睁开眼,人还十分恍惚,茫然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切。


    戴清是最早发现雎安醒来的人,她走到雎安面前查看,引起了黎峰的注意。


    “她居然这么快就醒了!”黎峰很是吃惊。


    “毕竟是被选去实验的人,可能体质过人吧。”戴清看着雎安的眼睛、好似对不上焦的相机一般,“不过,经过撞击,肯定多少有点脑震荡,构不成威胁。”


    语毕,她示意黎峰上前,黎峰立即意会,拿着一块白布,走到雎安面前,挡住了她的视线。


    “宋挚呢?他怎么样了?”雎安说得很吃力、很慢,声音有气无力。


    见状,戴清笑出了声,“恋爱脑可没好下场,多考虑考虑自己吧,宝。”


    很快,雎安的嘴也被封了起来,说不上话了。庆幸的是,她的耳朵听得见,而且对方显然没把她当回事,说话没有刻意避着她。


    “夫人,你这边弄得怎么样了?”


    这个声音雎安不熟悉。


    “很快就好了,要销毁的东西放这边,要带走的还有一半没运。”


    这是戴清的声音。


    “这不行啊,太慢了,夫人,您得加快速度了。”


    “不是还有两个小时吗?”


    “警方的调查速度太快,我们的障眼法很多都被识破了。等他们申请到搜查令,这里就危险了,我们也可能会跑不了。”


    “行,那我随意些,反正有关键人物,不怕造不出来。给我半小时,我会把这里搞掂。对了,我儿子到别墅了没?”


    “到了,卢总也到了。”


    “行。”


    刚刚雎安眼睛对不上焦,看得并不清晰,但她大致知道这是个很闷热的货仓。她热得直冒汗,想伸手给自己擦擦额前的汗时,才发现双手被绑在了椅子上。


    货仓里有六七个人在搬运货物,兴许是有人催促的原因,搬运的速度比原先快了两倍。


    突然间,砰一声!有什么东西倒了,发出了巨大的声音。


    紧接着,是戴清气恼的骂声,骂那人笨手笨脚。


    时机一分一秒地过去,雎安的头晕得到了缓解,头脑越来越清晰,不安也随之越来越重,几近将她吞噬。


    她意识到,她的处境很危险。


    戴清说,销毁的东西放一边,有用的东西会运走。也就是说,她也是要“被销毁的东西”。


    可害怕是无用的,她不敢有大动作,也做不了大动作,只能垂眸往下看,透过细细的一条缝观察。


    她觉得自己还算镇定,直到......她听到他们说要“点燃”。


    她猛地瞪大双眼,意识到他们口中的销毁,是把整个仓库都烧了!


    天哪,那她怎么办?


    雎安彻底慌了神,既然左右都是死,她也就不怕因此而受伤了,她开始有大动作,左右摇晃座椅,试图引起注意。


    这回,最先注意到雎安异样的仍然是戴清。


    她看着雎安剧烈挣扎的模样,像是在看一只动弹不得、无力还手的小老鼠,冷笑道:“别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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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好待着。”


    见雎安还不放弃,她补充道:“看你可怜,我就告诉你吧,你的小情郎比你命好,有个中用的爹,很快就可以跟着我们去国外潇洒了。”


    语毕,戴清率先离开了仓库。


    脚步声越来越少,根本没有人理会雎安的垂死挣扎。


    “还有最里边那个,你们进去搬出来,动作要快!”


    随着黎峰的声音落下,他往仓库里扔了几根火柴,仓内易燃物很多,门口那一块瞬间燃起了大火。


    雎安听到铁门被关闭的声音,男人们的吼声,以及双手敲击铁门的声音。但很快,火大得他们无法再靠近门口,只能疯狂地往里撤。


    毫无疑问,他们被抛弃了,也是要“被销毁的东西”。


    由此,雎安的动作更为猛烈,吸引了一个大哥过来,把她的蒙眼带和嘴上的封条都扯了。她这才看清,这个仓库很大,易燃物有很多。


    “怎么办?现在怎么办?”


    在生死危机之前,那些老大粗们都彻底慌了,他们愤怒至极,却又无力可施,只能互相怪罪起来,说真是猪肉蒙了心才接这活,还想着赚一笔大的就会老家呢。


    雎安没心情听他们抱怨,虽然火势于大仓库而言,还不算很大,烟雾也不多,但她学着火灾普及知识里的做法,赶紧拿起桌面上那戴清没喝完的水,打湿自己的领带装饰,捂住口鼻,而后将剩下的手给那些男人,示意他们学她。


    男人们想到眼前的女人是大人物想搞死的人,看着又有些智慧,瞬间像小鸡仔一样跟着她。


    雎安来到窗户前往下看,这是二楼,并不高,但外头有一层很坚实的粗条防盗网,他们又没有锋利的工具能割开它,唯有在不得已的时候,在窗户和突出的防盗网这一块躲着,兴许还能有一线生机。


    况且,这个仓库很大,没有被货物挡住且在雎安这一侧的窗户有十个,离火源较远的有五个,挤一挤,足够她们所有人躲起来。


    正当雎安打算指挥男人们砸窗户的时候,她透过窗户,注意到了一条清澈的小河流,非常得眼熟。


    “源头我们看不到,但我们发现那条河流经了工厂宿舍。”


    这是当时她汇报给周浮沉的情况,她当时说的那条河是已经被污染的河流。


    也就是说,这个仓库在员工宿舍的上游,根据她的记忆,她记得员工宿舍往上只有一幢楼房,好像离员工宿舍不远,而现在又是下午,如果她们打破玻璃,制造动静,会不会有工厂里的普通员工发现异常?这样就能早点发现火情了。


    这样想着,雎安扯着嗓子喊,指挥男人们分别去砸两边的窗户。


    男人们不知为何要砸,但觉得这主意应该有用,只是,另一侧靠近大门的火情较大,没有人愿意去那边,场面一度僵持。


    “你们两个可以扔啊!一身腱子肉不会用吗?!”雎安无奈地喊道,“仍不准就多扔几次!”


    其余四人被雎安分配到另一边砸可以容身的窗户,并且她嘱咐他们尽量把玻璃砸干净些。所幸,他们干活很麻利,很快就完成了雎安指派的粗活。


    接下来,便是等待......


    然而,雎安不知道的是,她目之所及的成堆的废物后、藏着制造毒品的器械和原料,而其中的危险化学品在触到火焰的那瞬,便会引起爆燃!


    这也是张风他们相信这里的所有东西都能化为灰烬、不留把柄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