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这里来！”


    “有人吗？快到这里来！！”


    一个女人的高吼声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快点！楼上有危险化学品，会爆燃的！”


    “什么？！”


    在场的人都惊了，雎安是第一个行动的，她从防盗网回到地面上，指挥其他人也回到仓库来。


    “我们得找到声音的来源。”雎安道。


    此刻，他们的面前是一堆一堆叠高的废品。雎安觉得，那声音听着像是从其它楼层来的。


    “上边有人吗？”女人仍在喊，传给雎安他们的耳朵里，声音不算大，得仔细听。


    “有！”七个人极有默契地回应。


    之后，雎安继续高喊：“你大概在哪个方位？”


    没有回应，难道是她声音太小了？


    正当雎安感到困惑，想让男人们重新喊一遍的时候，她听到了回应。


    “二楼的左侧尽头有一道门，我说的出口在右侧尽头，这里有一个用于升降运输的洞可以帮你们逃出来！你们的动作要快！”


    兴许是一次性喊得过猛、内容过多，女生咳嗽了几声。


    “好！”雎安一边示意男人们找路，一边使劲喊：“我们这的东西好多，请问那个洞的具体方位在哪呢？在左侧吗？”


    “在右侧！”女人答道。


    不对，雎安沉思了十几秒，在男人们想要动手之际，阻止了他们，因为雎安意识到那女人没理解对意思。再来，就是她对女人的声音很熟悉，只是她想不起来了。


    “我知道洞在仓库的右侧！我的意思是，洞是在仓库右侧的左边，还是在右侧的右边？我们需要方向！”


    没有回应。


    雎安以更高的声音又喊了一遍。


    还是没有回应。


    “难道那女人被那些狗老板抓了？”男人问雎安。


    雎安摇头，“不可能，这里会发生爆燃，他们肯定是需要时间撤离，才没用汽油之类的东西助燃，怎么可能还会留在这？”


    “那可能是女的说完就跑了。”男人有些沮丧，声音里有些埋怨的意味，“话都没说完。”


    “我们只是陌生人，人家仁尽义至了。”


    随后，便是对他们七人的考验了。


    所幸的是，火是从大门那起的，这仓库大到他们能跑起来，逃离的时间还是有的。


    “这东西太多了！”男人们抱怨。


    “你们在搬东西的时候，有没有注意到哪里还有出口？”雎安问道，“我要知道具体位置。”


    眼前的货物很多，要不是知道右侧有生的希望，在如此危机的情况情况下，没有人会使蛮力搬这些杂货，没有方向的话，体力很容易被耗尽。


    “我们是第一次来着，到的时候，说是要往外运的东西都放在靠外侧的地方了，一看就是提前整理过的，里边是什么，我们也不知道。”


    “那你们把当时货物的具体位置只给我看。”雎安问那个看着像是头儿的最健壮的男人。


    男人闻言，指了指以大门为准的左侧。


    雎安又问，“你们来的时候，有注意到一楼有几个门吗？越详细越好，这很重要。”


    “啊？”男人有些意外，“我们开货车来的，车停在那。”


    男人指了指右侧尽头的左侧，“那有个门。”


    “然后，我看那些狗老板是把他们的豪车停在那边。”男人指了指左侧尽头的大门处，“那有楼梯，下去就有个门。”


    “你们把车停在这边的左侧，是门卫指引的吗？”雎安追问重点。


    “没错。”这次，男人知道雎安为什么问这个了，“我们按门卫的意思停的车。”


    “那道门具体有多靠左？”雎安确认具体方位。


    “很左，几乎都快靠窗了。”


    “好！”雎安吊高声音，赶紧分配任务，“你们六个人顺着门的方向把那些货物推开，使蛮劲，拿出搞破坏的力气来！同时，你们还的留意左右两边有没有洞。”


    雎安回忆起，在新闻中出现过毒品被查封的画面，以一个正常身高体型的警员为参照物，那些箱子看着都很大，那用来运输的洞肯定不小。


    “我猜那洞不会很小，但可以会被一些大柜子之类的挡住，以防止我们发现。”


    “好！”干活是他们的强项，此刻还是为他们的生命奋斗，六人斗志昂然地高喊，开始竭尽全力地“搞破坏”。


    现在男人们没空捂口鼻，剧烈运动下会吸入更多的气体，雎安力气又小，凑前去帮忙还碍事，干脆拿起手边的一些尖锐物，砸开新露出的窗户，让有毒气体往外走。


    同时，她接着高喊了两次，以防止那女人只是短暂离开或是没听见的情况。就在她感觉火势蔓延的越来越严重，烟雾越来越重，打算放弃高喊的时候，女人真的回应了她！


    她说了洞口的具体方位，当真和她判断的一致，她还说，她搬了缓冲物在洞的下方，这样他们跳下来比较安全。


    毕竟，下去以后，他们就得全力奔跑了！


    雎安心怀感动地感了谢，简单汇报了男人们的进程。


    男人们的动作很快，而且井井有条，哪怕雎安提醒他们要小心有毒气体，最好压低身体，他们仍然是以破坏之力在往前行，速度比雎安过分乐观的预估还要快！


    不到两分钟，雎安便看到了一些显示初中实验室会出现的仪器和工具，她知道，这就是制毒的玩意儿。接下来，不过半分钟，雎安便看到了一个不合时宜的大柜子，柜子上方还有运降的机器，男人们根本不用她指挥，迅速挪开，如预期般看到了那个代表着希望的生命之洞。


    这次，他们听到了女人的清晰的欢呼声。


    接下来，便是男人们颇有秩序的往下跳，动作很利索。雎安排在最后一个，是唯一一个长时间捂着口鼻的。


    六个男人用了没有半分钟，雎安不由地想起了在装置里回到高中、爬墙的那晚，一半男生们仗义的以“声东击西”的方法帮她和曾滢引开了学校保安，另一半男生为她示范了快速翻墙。


    此刻，雎安作为最后一个，探头往下看。


    比她想得还要高！


    雎安瞳孔一缩，明知道没有后路，但还是感到害怕。


    就在这时，她注意到有一个女人正满含期待地看着她，是曾滢！而曾滢的身边，站着六位大哥，他们一个都没先跑走！


    “大妹子，快！”头儿男人催促道。


    于是，雎安看准方向，闭上眼，猛地往下跳。


    “曾滢，你怎么在这？”


    雎安顺利落地，被疾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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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扶起后，边跑边问道。


    “狗东西，真是狗东西，车被开走了！”他们从后面出到外头，发现车都没了，头儿男人气得用手砸了一下墙。


    “用脚跑！能跑多远就多远！”曾滢指着大门，当机立断道，“爆燃是瞬间的事，很猛的，保命要紧！”


    语毕，所有人都加速往外跑，拿出了百米冲刺的速度，哪怕身后的工厂只是在往外冒小小的黑烟，一点也不像是会发生大动静的样子。可他们，哪怕是心中有疑问的雎安，也没再想着那些问题。


    唯有活下去，才是硬道理。


    这回，男人们的性别优势便体现出来了，哪怕在干了很久活、还受了惊的情况下，仍然比雎安和曾滢跑得快很多。


    不一会儿，他们便不见了踪影。


    雎安没有怨言，他们不是在拍电视剧，大哥们没在跳下去以后就想着开车逃跑、亦或是翻脸，就已经让她感动得想落泪了。没有他们，就算她知道那有个洞，她也没能力搬这么多重物，也就不可能跑出来了。


    岔路口太多，加上雎安前不久还受到轻微脑震荡的影响，本不该剧烈运动的，在极致的疲累和慌乱中，雎安在岔路口和曾滢跑散了。


    她的脚步慢了下来，茫然地看着前路，头脑有些发晕，虽然不算严重，但不适感和心跳不断攀高的感觉叠加在一起，很像焦虑发作时的那种濒死感。


    她捂着胸口，闭上眼睛，在三个深呼吸后，默念5、4、3、2、1......


    “哔哔~哔哔~”


    是三轮车的喇叭声！


    雎安满怀期待地回头，希望是个好心人。


    结果，竟然是黄斌！


    “阿叔！”雎安高喊，意识到黄斌好像没有减速停车的意思，她直接挡住去路，疲惫到快要晕倒的感觉已然消失，“我在被人追杀，麻烦你载我出去！”


    “被人追杀？！”黄斌紧急刹车，眉头紧皱，打量了一番雎安，发现她的模样当真是狼狈、蓬头垢面、不修边幅、不像是平时的她。


    “你是怎么回事？”


    雎安二话不说，在黄斌惊诧的目光中，熟练地上了车。她的注意力都在远方的工厂上，根本没注意到三轮车上的血渍。


    “那边的仓库很快就要爆炸了，里边有很多易燃物和化学品，我不知道它炸的范围会有多广，请你快得越远越好！”


    雎安手指仓库的方向，回头时，黄斌已经发车了。


    他看得出来，雎安很认真，没有开玩笑，也没有精神失常。紧急情况下，谁还管什么理由和前因后果，先离开再说！


    雎安喘着粗气，感觉自己的屁股那有点湿湿的，可她无心理会，她看着员工宿舍的方向，发现工厂和宿舍离仓库都有段距离、且里头的人都在往外走。


    雎安放了心，大大地松了口气。


    但很快，车不过开出了一公里，短促、响亮、似乎能将整个华州炸毁的爆鸣声让黄斌为之一震，他开的三轮车也像突突车般剧烈抖动。


    紧接着，是哗啦啦的物品掉落声和人群的尖叫，黄斌将车停下，应声回头，先是看了眼黑烟压顶的仓库，而后便下意识地观察后方座椅。


    他发现雎安正目不转睛地盯着仓库的方向，根本没注意到她的裤子已经被新鲜血液浸成了红蓝相间的斑点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