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6. 第 106 章
作品:《耕园记》 有大夫陪着活动筋骨,原耕耘难得睡了个懒觉,醒来时容光焕发,通体舒泰。
但他总觉得自己忘记了什么事情,向园四肢大敞伸懒腰的时候,脚一不注意就蹬到他后腰。
真有劲儿啊,原耕耘忍住将要溢出口的舒爽呻.吟,还想让她再踹一下。
向园没有再踹,躺在那儿睡眼惺忪地嘟哝:“耕耘哥哥,现在什么时间?”
“还早呢,再睡一会儿。”原耕耘侧身轻轻拍她的背部,这才想起自己忘记什么,明明是自己问她,到头来却叫她套了一筐一篓的话,她倒好,还藏得深深的,一点没往外露。
今天晚上一定要让她给自己砸一通,原耕耘想着,低头照着向园额头亲了一下。
向园还没完全清楚,但也睡不着了,她醒了醒神,问:“今天要做什么。”
原耕耘朝窗外瞧一眼,“今天天气不错,把麦子摊开晒一遍,杉木阴干得差不多了,把葡萄架的糟木头换一下。”
“嗯嗯。”向园揪着原耕耘的领口,照下巴亲了一下,然后就被他的胡茬刺醒了。
她伸手摸了摸,“白天都不大看得出来青印,怎么这么扎人?”
原耕耘失笑,“还没刮呢,当然扎人。还睡不睡了?”
“不睡了,你等我跟你一起洗漱,我看你怎么刮胡子。”向园精神抖擞,小鱼摆尾一样跃起来套衣服。
原耕耘有几分无奈,“这不好看。”
他想现在窜出去先把胡子刮了。
向园睁大眼睛望向他,“那你让不让看?”
原耕耘回望过去,“向园,你难道是想跟着学,以后好给我刮胡子?”
向园穿衣裳的动作慢了下来,她犹豫道:“还是不要了吧,在你脸上动刀子,我怕我会手抖。”
要真破相了,吃亏的还是她。
“就给我看一眼嘛!”向园小小地撒了个娇。
原耕耘冷脸把她揪到床边,帮她系上衣带,又给她挽发髻,“给你看,看完不许嫌弃。”
“怎么会嫌弃呢?我都没有。”其实向园只是好奇为什么他的胡子长这样快,明明昨天晚上还不扎。
她蹲在芭蕉树下,一手端着装满井水的杯子,一手接过原耕耘递过来的沾了牙粉的牙刷,却不往嘴里放。
原耕耘投过去疑问的目光,向园笑笑:“我等看你刮完胡子再刷牙。”
原耕耘:“……”
他的牙刷已经放进嘴里了,潦草刷完,就拿了雪白的刮刀往脸上比划。
向园错了错眼,有点不敢看了。
原耕耘轻笑一声,放下刀子,先搓了泡泡往脸上抹,“先洗漱,我没那么快。”
向园这才把牙刷塞进嘴里,她吐出最后一口水,放下竹筒杯时,原耕耘上唇和下巴已经布满了绵白的泡沫,只见他拿起刮刀轻轻拭过,泡沫和扎人的胡须都不见了,而原耕耘也只比划了三下而已。
他放下刀时,收到了向园的热烈夸赞。
“哇,好厉害!”向园恨不得拍手叫好,眼睛泛着奇异的亮光,“耕耘哥哥,你什么时间开始长胡子的,几岁开始刮胡子的?”
“被你认成小乞丐那一年长的,做梦那一年开始刮。”
男为悦己者容,最开始那一点小绒毛原耕耘从不在意,可后来有人长到他心上,他怕她看到会在意。
原耕耘掬两捧水泼到脸上,一抬头,向园眼睛还是亮晶晶的。
“打什么小算盘呢?”他拿帕子给她擦擦脸,又给自己擦擦。
向园夏天洗完脸就不爱擦,反正没一会儿就干了,但原耕耘给她擦,她也不会拒绝。
原耕耘怀疑她是懒的,明明干活很勤快的一个人,在这些小事上就特别爱犯懒,但不得不承认,这确实加持了她独特的气质,大概叫慵懒?
向园露出个精打细算的笑,“我在想,要是以后咱们没钱吃饭了,可以一起去街边上摆摊,我当个江湖郎中兼卖膏药丸散,你开个剃头摊子给人修容净面,不知道生意能不能做起来?”
原耕耘此刻不是很想跟她说话,懒懒道:“向园,你小声一点,要是我老丈人跳起来揍你,我是绝对不会帮你的。”
向园正被自己的想法逗得忍俊不禁,闻言就有几分心虚,大声给自己找补,“哎呀,我就想想嘛!我怎么可能真去摆摊?我就算出去摆摊,也一定卖好药卖真药,我爹可不会揍我,就算他揍我,我娘也会拉住他的。”
说着,她想到了什么,惊恐道:“耕耘哥哥,你也不要去摆摊。我爹娘舍不得揍我们,你爹可就不一定了,他要知道是我鼓动你去的,说不定会拿竹板打咱俩手心。”
原耕耘哼笑一声,掬住她两颊让她变成小鸡崽儿模样,“你还知道呢,要是你长胡子了,我倒可以给你修容净面。”
至于别人的脸,碰不了一点。
向园拍开他手。她才不要长胡子,不只不要长胡子,连毫毛都不要长,她只需要长头发就好了。
心有余悸的向园早上烙饼子的时候掺了一大把叶菜。
吃菜好呀,吃菜长头发,戴花回娘家,外婆说这话不一定真,但能传下来,必然有它的道理,她只要坚定不移地相信,就一定会长。
原耕耘撒开鸡鸭鹅,去葡萄架那里看哪些木头需要换。
这两株葡萄都有些年头,年龄比原耕耘还要大些,是原老爹花大价钱从外头买来的种苗,叫什么绿珠,结的果子又大又圆,皮脆肉嫩,甜美多汁。
原老爹买了十株,往府城原家老宅里种了八株,剩下两株看着不能活的种在这儿,想着就是种不活,随时挖了种别的也方便。
但事实上,府城里那八株,活了六株,但都被原丰收挖了根送出去攀交情了,如今在谁家院里还不好说。反而是这两株不被看好的,活得自在随性,且愈老愈茂盛,一到盛夏,就绵延成遮天蔽日的架势。
现在这个葡萄架,原耕耘记得是他八.九岁的时候搭起来的,如今已经有十年了。
这时节并不是换架子的好时候,但搭架子的木头年久失修,等叶子果子长起来,架子恐怕就要支撑不住。去冬他没想起这茬,如今也只得先看看,把能加固的加固下,加固不了的就换掉。
一共十根立柱,八根大横杆,五根排木,横杆和排木都好好的,只有三根立柱需要换,其他的都只需加固。
原耕耘决定,原来的柱子就先不拆,只在边上再竖一根,好歹撑过今年,等冬天叶子凋零了再换。
向园喊他吃饭的时候,他已经挑拣好要用的木头,开始削尖了。
“地晒得干崩崩的,是不是要先浇些水,不然扎不下去吧。”向园很有先见之明地提议。
这倒提醒原耕耘了,“饭晾一会儿,我先把浇点水把土润一下,就算扎不进去也能刨开。”
向园跟着他忙活,这倒不费多大功夫,一处浇一桶水就足够,两人忙完,饭菜正适口。
原耕耘削木头向园帮不上忙,她去水井边把昨日换下来的衣裳洗了。今天起得晚些,时间已然不早,太阳升得高高的,十分毒辣,她不想往河边去了。
洗完衣裳,她戴上草帽,喊今日值守的大黑去鸡圈水塘和稻田里收蛋。
昨日忙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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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晚,她赶鸡鸭鹅回圈的时候,只大致瞟了一眼,收了三个鸡蛋,一个鹅蛋,肯定不够数,得趁这个时候赶紧去找找,顺便把菜摘回来。
池塘边水草丰茂,稍不注意,草就要攀得比人高,鸭蛋鹅蛋越发不好找,幸而一二三有灵性,也做惯这个活计,向园一扒拉草,它们就知道她要干什么,甩甩尾巴就把人引到正地方去。
在大黑的帮助下,向园又找到一个鸭蛋一个鹅蛋。
圈鸡的篱笆栅栏围得有些大,就在竹林里,地面上除了草叶没有别的,很多地方,泥土都被掀翻一层,这是鸡找小虫吃留下的痕迹。
向园顺着地面往前瞅,很快就找到两个鸡蛋,有一个被竹叶遮掩在竹根处,个儿特别大,向园蹲下去捡,拿到手里比划了下,几乎有她掌心大。
“这个肯定是双黄蛋,大黑真厉害。”向园摸摸大黑的脑袋,把蛋收进小笸箩里,想昨天给鸡吃了什么。
好像也没有什么特殊的,除了草料、切菜的边角料外,只多了宰杀黄鳝的废料,难不成就是这个?
向园看了半天,也没认出来昨日最先来叨食儿吃的是哪只鸡,她决定下次杀鱼的时候,把废料留着,单拎一只鸡出来做实验。
两天没浇,菜蔬长势虽好,叶子却有些蔫巴。
向园看看天,眼见得也是个大热天,她摘了根黄瓜,洗净喂给大黑,“去玩吧。”
大黑噙着黄瓜走了,估计又去水塘边找乌龟了。
向园打了桶井水,拿着葫芦瓢往菜根处浇,这会儿浇水已然不早,她没敢多浇,怕一会儿温度上来,把菜根烧死了。
把菜地浇完,也只用了三桶水,向园又多打了一桶,手撩着往菜叶顶尖处洒,洒完看着就水灵不少。
一分半的地着实不少,看着各种菜蔬种的都不多,但他们就两个人,胃口也没多大,如今菜地里的菜结得吃不完,熟了的都要摘掉,不然就长老了。
向园每天早上来摘一趟,都能摘一大篮子回去。黄瓜、尖椒、茄子、番茄、豆角这几样几乎每天都离不了,但这一大篮他俩也吃不完,多出来的能晒的直接晒上,不能直接晒的,向园做昼食的时候用水汆过晾成干菜。
为此她还特意去找周婶子和唐婶子取了经,他们两家一个是种菜大户,一个是人口大户,知道的晒菜腌菜的方法可多了去了。
像是尖椒,实在很能结,向园就只摘当天要吃的,多的就等它在辣椒树上长红长老再摘。她忙的话就淘洗干净放到晒架上直接晒,有空了就切一下用盐腌过后再晒,唐婶子还教她可以切了裹上面蒸一遍再晒,她自己又泡了一罐,不同的做法是不一样的风味。
豆角就要焯水晒成干豆角,或者泡酸豆角。黄瓜除了凉拌和清炒,他们都拿来解渴用了,唐婶子说腌酱黄瓜,或者泡小黄瓜都好吃,向园还没试过,倒是每天都往兔笼里放几个,让兔子啃,再加上每天收的叶菜,都不用额外给兔子打草了。
唯一让向园为难的是番茄,他们种了三溜番茄,也不知道是品种好,还是地对了,抑或是别的什么原因,比向园往年种的能结很多,每天每株上基本都能收两三个,向园每天就用砂糖或者蜂蜜拌一盆镇到井里头,晌午吃或者晚上吃,凉悠悠甜丝丝的,清爽解暑。但这么多依旧吃不完,这个又不能晒干,她这几天都为难呢。
向园想着,薅了把芫荽和油菜,又扭了两颗卷心菜。现在没有大白菜和萝卜,兔子如今已经长得很肥了,他们打算过段日子就宰掉吃肉,卷心菜就是给兔子的加餐。
原耕耘打的那只,加上舅姥爷家送的两只,三只兔子能吃不老少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