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帝国希望

作品:《星际打工人

    秋日午间。


    巴利星的太阳悬在天上,倾洒下的光亮不似盛夏那般灼人,带着绵密的暖意。


    柳言和齐砚已经得到了想要的答案,现如今,是时候动身离开了。


    和雪村望着柳言二人,语气真诚:“巴利星外出的通行证不好办理,有我带着你们,能方便不少。”


    这几天来,和雪村尽心尽力地帮了柳言二人不少忙,柳言心下也是十分感激。


    她暗自思忖,不管和雪村与星盗之间有着怎样的关联,单论这份心性,便是个善良热忱的姑娘,值得深交。


    “这几天真是麻烦你了。”


    柳言从口袋里取出智脑,调出自己的联系方式,递到和雪村面前。


    她诚恳道:“如果以后你到了首都星遇到什么困难,大可来找我。”


    齐砚也跟着将自己的智脑ID亮出。


    三人的智脑轻轻一碰,好友添加成功的提示在屏幕上一闪而过。


    说话间,三人已缓步走到了公寓区的大门口。


    大门口立着一个半人高的全息公告牌。


    柳言本是随意一瞥,目光却突然被公告牌上的内容吸引。


    【诚招信号屏蔽仪修缮技术员,需熟练掌握原理与维修技术。任务完成,奖励50000星币。】


    她的视线渐渐下移,落到最下头的落款,“德尔罗……”


    和雪村见她盯着公告牌出神,问道:“你会修理?”


    柳言在心里嘀咕:这该不会就是当初被自己搞坏的那个信号屏蔽仪吧?


    可转念一想,50000星币就这么送上门来,若是不要,未免也太可惜了。


    思及至此,她朝着和雪村肯定地点点头。


    德尔罗大厦。


    和雪村领着柳言和齐砚走进电梯。


    梯身是整块透明的强化玻璃,外侧能清晰看见德尔罗公司内部的层叠结构。下层是繁忙的工作区,不少人在其中穿梭,上层则显得更为规整,像是办公区域。


    电梯停下,映入柳言二人眼帘的是条豪华走廊,地面铺着深棕色手工编织地毯,两侧墙面挂着名家画作。


    走廊尽头是扇双开的防爆大门。


    大门随着和雪村的靠近自动解锁,缓缓打开,办公室内部的景象尽收三人眼底。


    办公桌后坐着个魁梧壮实的男人,身着剪裁合体的西装。男人的脸上有一条醒目的刀疤,从眉骨斜划到下巴,周身透出狠厉之感。


    这种粗野的大汉形象,和整层楼的品味装修,形成了强烈的反差感。


    看到来人,李三刀的面色柔和下来。


    和雪村率先表明来意,为男人介绍道:“大当家,这是柳言,她说可以修理好信号屏蔽仪。这位是她的伙伴,齐砚。”


    李三刀微微颔首,目光在柳言与齐砚身上扫过。


    随后,男人与和雪村互换了个眼神,那眼神里似有深意,又转瞬即逝。


    没过多久,一个身形瘦小的男人快步走了进来。他尖嘴猴腮,面容精明,正是鼠溜子。


    鼠溜子拿着一个手持式的信号屏蔽仪和工具箱,将东西放在办公桌上。


    那信号屏蔽仪也就手掌大小,柳言伸手将它拿起,心里有了思量。


    这人在试探她。


    手持信号屏蔽仪的作用范围通常较小,但当初德尔罗星盗劫持飞船时,整个飞船的大小近乎于古地球一艘大型海上货轮。


    绝对不是这么个小玩应能做到的。


    既来之则安之,柳言没表现出来异样,打开工具箱着手修理起来。


    她当初破坏信号屏蔽仪用的是反向攻击干扰信号的方法,顺便给攻击手段加了个密,致使屏蔽仪终端完全被封锁,再也使用不了。


    至于手上这个,只是被人为破坏,外带了一层简单的反向攻击,处理起来轻而易举。


    柳言的手指灵活地在屏蔽仪上操作着,各种工具在她手中熟练地切换。


    不多时,她便将修理好的屏蔽仪递还给了鼠溜子。


    鼠溜子接过屏蔽仪,按下开关试验了一番,当看到屏蔽仪正常运作时,他那张脸上乐开了花。


    他朝着李三刀点了点头,李三刀见状,面容也舒展了下来。


    “其实……不止这个信号屏蔽仪,我们还有个大家伙,不知道柳言你会不会修理?”李三刀面色期待。


    柳言暗道,总算要给她上真家伙了。


    她狡黠地一笑,“可以一试,只不过这价钱嘛……”


    “价钱好说!”不等李三刀开口,鼠溜子赶紧接话,话语里比李三刀还要急切几分。


    和雪村、柳言、齐砚三人跟着鼠溜子来到了设备室。


    设备室里摆放着各种仪器,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机油味。


    柳言走上前,围着那台大型信号屏蔽仪转了一圈,装模做样地伸手在仪器表面轻轻敲了敲,又打开侧面的面板检查了一番。


    女孩的语气十分自信:“能修好。”


    一听这话,鼠溜子那悬着的心可算是放了下来,他脸上露出笑容,带着和雪村和齐砚退到了门口,只留下柳言一人在设备室里。


    按理说,维修这么重要的仪器,鼠溜子应当在一旁监督,防止维修人员做什么手脚。


    但柳言是和雪村带来的,他心里自然多了些信任,也就不打算搞那些虚头巴脑的东西。


    鼠溜子站在门口,心里盘算着。


    前几日,他好说歹说,嘴皮子都快磨破了,才算劝动了李三刀,终于可以带着兄弟们外出“打猎”。


    毕竟再这样下去,德尔罗都快入不敷出了。


    可这损坏的大型信号屏蔽仪成了最大的难题。没有它,兄弟们的行动简直就是寸步难行。


    陈爪如今还在牢里蹲着,德尔罗上下就属他最厉害,其他技术人员都说维修不了。


    别无他法,他也算病急乱投医,在公寓区门口张贴了告示。


    谁曾想,这人来得竟这么快。他今早刚发出,中午便有了消息,真是天助他也!


    只要屏蔽仪修好,他们就立马出发,绝不能再拖延下去了。


    设备室里,柳言边修理边思索着,突然发出一声轻笑。


    这算不算“以己之矛、攻己之盾”?明明是她设下的谜团,最后却要她自己来解开。


    其实,她也明白,一旦这信号屏蔽仪修好,星盗们要去做什么。


    说得虚伪点,经过这几天的相处,她内心也隐隐认为德尔罗星盗并不算什么十恶不赦之辈,至少她看到的大部分人,都是这样。


    也许他们真的如和雪村说得那样“只劫财不要命”。


    至于初入世界看到的场面,她暂下不表。


    说得真实点……眼下,她确实很需要这笔钱。


    科瑞斯塔军校的学费只是最基本的费用,除此之外,还有她和另外三人进学校后的住宿费、设施使用费等等,这些繁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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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费用加起来,也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就算四人真的获得了全民星际机甲大赛的冠军,那点奖金也根本不够用。


    更别提她要考的可是号称帝国最烧钱的机械系,单单一块普通机甲零件的价钱,就能要了她老命。


    唉,赚钱之路任重而道远。


    柳言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筋骨,转身打开设备室的门。


    “修好了。”


    初秋,寒意悄无声息地钻过维斯帕帝国宫殿,溜进了最深处那间皇帝寝殿。


    殿外的梧桐叶染上霜色,风一吹便簌簌落下。穿堂风卷着凋零的气息,掠过殿内大床上的西亚努斯。


    曾经执掌整个王朝的皇帝,此刻蜷缩成了一团单薄的影子。


    他金色的卷发乱糟糟的,形容枯槁,连眨动一下眼睛都显得格外费力。


    殿门被推开,身着暗红色绣金制服的内侍伊万弓着背进来。他双手捧着的紫檀木托盘上,静立着一个白玉瓷瓶。


    “陛下,这是陆家寻来的神药。”


    伊万的膝盖刚碰到地面,就听见床榻上传来一声极轻的喘息。


    西亚努斯的眼珠艰难地转了转,目光迟缓地落在那只白玉瓷瓶上。


    他的神色不是期待,而是透着一股难以察觉的恐惧。


    大皇子卢修斯站在西亚努斯的床边,身姿挺括如松,金色的发丝梳理得一丝不苟。


    他几步走到伊万跟前,伸出骨节分明的手,从托盘上拿过白玉瓷瓶。


    “你先退下。”卢修斯的声音平静。


    伊万浑身一僵,叩了叩首,几乎是逃也似的退出了寝殿。


    殿门合上的声响,在寂静的寝殿中,突兀极了。


    二公主奥蕾从暗处走出,瞧着卢修斯手上的“神药”,嗤之以鼻道:“陆家的动作还真是快啊,半月前才得到的鳞脊刺蜥卵液,这么快就研究出来了成品。”


    卢修斯拧开白玉瓷瓶的瓶塞,将瓶口凑到鼻尖,轻嗅了下其中的滋味。


    他的眉头皱了皱,片刻后,无情地吐了出两个字。


    “垃圾。”


    奥蕾听到这话,淑女地掩着嘴大笑起来,那笑声起初还带着些克制,后来却愈发癫狂。


    不知是在笑陆家的愚蠢行径,还是卢修斯的滑稽评价。


    两人的谈话内容肆无忌惮,仿佛忘却了床上还躺着自己的父亲。


    这个帝国的君主。


    卢修斯嫌弃地松开手,那只承载着整个王朝希望的白玉瓷瓶从他手中滑落,砸在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


    瓷片四溅,瓶里的药汁浸入地毯,散发出奇异的苦涩气味。


    为了这瓶“神药”,陆时铮和阮宁曦差点葬送了性命,边防军更是损失了多个机甲精英小队,科研人员一接到手便不分昼夜、加班加点地研制。


    可就是这样耗费了巨大代价得来的东西,却因大皇子卢修斯的一句“垃圾”,被轻易践踏。


    西亚努斯浑浊的目光盯着那块被洇湿的地毯,枯瘦的手指在褥子上徒劳地抓挠着。


    奥蕾止住了笑意,用丝帕擦了擦眼角笑出的泪水,回头看向床上挣扎的西亚努斯。


    她的眼神里闪烁着莫名的意味,像是怜悯,又像是嘲讽,“放心吧父亲,陆家的药很有效果。”


    女孩慢慢凑近西亚努斯的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像是毒蛇吐信般,令人不寒而栗。


    “你还能多活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