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推荐进来的,想问是剧本吗?在学模范出租车的剧情?】


    【查了一下居然真的有这件事,也有这个校长,包括提到的老师都能查到信息……人性的恶完全超出了我的想象!】


    【送了三个飞艇,主播能不能帮我扇他一耳光?】


    【爹了个迪奥,畜生快点去死啊!!心疼提到的学生!】


    【坏事做尽,天不收,厨神收!】


    “一百万人观看。”苏望扫完一圈评论风向好心肠地替动弹不了的校长总结,“现在你完蛋了。”


    被莫名威压狠狠压倒在地的校长目眦欲裂,悔恨与怨恨的表情在他脸上来回切换,他的嘴巴像被凝固成实体的空气牢牢捂住,一丝呼吸都透不出来。


    他没能歇斯底里喊出苏望的名字,直播间的观众更不知道这个代表着黑暗正义的背影属于哪个人。


    苏望毫不留恋地下了播,她的根本目的只是想提高这件事的曝光度,至于打赏,不赚白不赚。


    等待期间,那位曾经在来办公室问苏望题目的学生也来了,她依旧不敢进办公室,敲了门就站在门口,苏望重新把眼镜戴上,拉开门,学生看见跪在地上的校长,瞪大一双小鹿眼看向苏望。


    苏望一把揽过她,走到阳光照得到的地方,“今天也要来问题目吗?”


    女学生揪着衣摆,薄校服质量不好,皱巴巴的,像她此刻的脸,“老师,我能不能告诉你一件事?”


    “好,老师在听。”苏望伸手轻轻地摁在学生的眉心,她想为她抚平忧愁。


    学生条件反射地缩了一下,看到苏望眼神里透露出的深深关切与担忧,好像已经洞察了她内心的无措与挣扎,苏望的手拍在她的肩膀上,一下两下,带着她因为痛苦狂跳不止的心脏重新找到了跳动节奏。


    “我听见赵老师被抓了,是因为…因为他想对月孤做那种事,但是只有做坏事才会被抓,那样的事,是坏事吗?是错事吗?是不应该对别人做的事情吗?”


    这么小的孩子,在全国性教育尚未普及、每个人把性知识视作洪水猛兽避之不及的时代,她们无法得到正确的教育和引导,所以当有变态要伤害她们时,把侵害美化为爱时,她们很难分辨“爱”这个词下藏着的行为有多么肮脏。


    她们懵懂,她们被迫接受,她们要用余生感受迟来的双倍痛苦。


    “这是犯罪,是不对的。”苏望的声音还是那么温柔,却让手下的皱纹变得更深,皱成了一个“川”字。


    学生问,“可如果做错事情的是赵老师,那为什么赵老师会骂我呢?他说是我勾引他,说是我总是穿得很少去办公室,总是会对他笑,苏老师,我不明白,明明校服就是这么长,明明是老师叫我们要懂礼貌,我也做错了吗?”


    苏望阖眼,遮住眼中愠色,她认真回答,“你和月孤没有做错,穿什么、说什么、做什么都是你的自由,不管你是什么样子,都不是他伤害你的理由。”


    “可……”学生眼里有疑惑,也有挣扎,“可赵老师说那是爱,因为他爱我,他才会对我做那些。”


    苏望捧着她的脸,擦过她无意识流出来的泪,苏望的表情比她还要难过,却依旧坚持着用温柔的声线告诉她,“宝宝,爱是尊重,是呵护。爱不会伤害你,也不会让你孤立无援,更不会让你每夜痛苦,这不是爱,这是犯罪借口。”


    苏望说的话太不一样了,她第一次听到有人这样和她说话,爸妈打她,会说“你是女孩,弟弟只不过打了你,你怎么能打他呢?”,赵显德对她做变态事情,会说“都是因为你穿得少,穿这么骚勾引我。”


    但是真的是这样吗?


    汉姆拉比法典上不是说“以牙还牙,以眼还眼”吗?


    那凭什么弟弟打她,她就不能还手呢?


    民法典不是规定“公民人身自由不受侵犯,人格尊重不受侵犯”吗?


    那为什么她穿校服去办公室,要被抨击,要被辱骂人格呢?


    不是说性同意要满十四周岁吗?


    她还有八个月才到十四周岁,而且她也从没同意过,难道就因为一个变态老男人轻飘飘的一个“爱”字,她就要一直被困在那个漆黑的小房间了吗?


    “老师……我可不可以请你带我去报警,就像月孤那样。”


    苏望看着鼓足勇气的女孩,她没有第一时间同意,她微弯下腰,牵起女孩冷得像冰块的手,“这个世界对女孩的要求很高,哪怕你是受害者也会有人评头论足,老师不敢向你保证曾经让你痛苦的一切都会烟消云散。但老师敢和你约定,如果你想和月孤一样站出来捍卫你们的人生,老师一定会坚定地站在你们身边,老师会帮你们请最好的律师,免费提供最好的教育给你们,帮你们考上心仪的学校,让你们成为想要成为的人。你们的人生,老师会拼尽一切为你们兜底。”


    “你现在还想去吗?”苏望对着她嫣然一笑。


    她感觉苏望好像在发光,脑袋后面高悬的太阳也没有她此刻的笑颜十分之一亮眼,她点头,“老师,我什么都没做错,我要去。”


    “但是。”女学生飞快地朝楼梯口瞥了一眼,“不止我一个人……”


    苏望往前走了一步,她看着楼梯台阶下的瘦小身躯们,有女孩,也有男孩,她们像照不到太阳光的新生花苞,太多的泪水浸满了她们,浸透了每一条花脉,浸湿了每一瓣叶片,她们蜷在暗处无声哽咽,等待枯萎和腐烂。


    苏望拳头硬了,她把校长室的门摔开,门也没关,任凭求饶声和痛哭声响彻校园。


    苏望被关了,她把校长揍得鼻青脸肿,但她马上就被放出来了,因为伤痕鉴定属于摔伤。


    而赵显德头上还捆着绷带就被扣着银手铐送往了法院,刚抵达看见新来的女教师身边围着几个学生,对着他怒目而视。


    他刚想说些什么,嘴边就被塞了一个话筒,不知道从哪个旮沓角落蹿出来的记者们围得他动都动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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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几个话筒在推搡间砸在他脸上,嘴角磕破了好几个口子。


    脸上还带着稚气的女记者直接询问,“四十多岁男教师以职务之便诱骗侵害学生,对此你有需要狡辩的地方吗?”


    “我没……”


    “视频上都清晰显示你的脸,你有什么想要补充的吗?”


    ……


    两位警察开道,总算把灰头土脸的赵显德拽了出来,镜头依旧紧紧跟随,直到快要走近苏望时,所有镜头都默契地转了个弯。


    曾经畏惧他的学生此刻腰板挺直,对着他吐了口唾沫,又觉得自己这样做不礼貌,担心地去看苏望的表情,苏望摸了摸她们的脑袋,“做得好。”


    栖息在枝头的小麻雀绕着赵显德打转,精准降落几泡鸟屎在他头顶。


    苏望表扬,“你也做得好。”


    小麻雀扑腾翅膀,羞涩地从苏望面前飞过,落在法院大门的国徽上。


    人证物证俱全,袁月孤作为原告一句话都没说,苏望请来的律师一口毫无悬念地打赢了这场官司。


    赵显德痛哭流涕,他被判了十三年,在互联网上彻底出名。


    苏望知道那不是忏悔的眼泪,所有施害者的泪,没有一滴是为受害者而流,他们从不后悔自己对受害者的所作所为,只是怨恨回旋镖凭什么扎这么疼。


    苏望认为这样的惩罚还是太轻了,只需要坐十三年的牢,就能毁掉那么多人的一辈子,而要变重,也许要很多人一起努力去做很多年。


    下庭休息时间,第二起案件受理开始了。


    苏望依旧坐在底下旁听,因为这起案件还是和她有关,载她到青石镇、叮嘱她要小心的司机姓高,她是高辛夷的母亲,她不能跟着女儿一块去死,一心想着赚到足够多的钱好支撑自己数年上访,白天当服务员,晚上就跑夜车。


    她年龄不到四十就已经生出两鬓白发,上庭时执拗地捧着牌位,她没流一滴泪,厉声状告教育局副厅蓄意杀人,告公安破坏现场伪造证据,告司法人员受贿谋利,


    律师还是谢家派来的,她更为年轻,看起来像是刚毕业没多久,但条理清晰,律法倒背流,说话字字珠玑。


    随着落槌声响,终于真相大白,高辛夷的母亲对着牌位泣不成声,她曾以为她的泪早已流干,“辛夷,你在天之灵看见了吗?”


    苏望微侧过脸,高辛夷的魂飘在她母亲身边,她们头挨着头,眼泪交叠,穿过高辛夷透明的魂体,落在木质桌板上,汇成一圈圆,与她上访时走投无路的绝望眼泪不同,这一次是喜悦的,苏望递过湿纸巾描述道,“她看见了,现在还在流鼻涕呢。”


    高辛夷被苏望这样一说整得哭不出来,又有些想笑。


    苏望瞟了高辛夷一眼,实时转播,“又哭又笑,鼻涕吹泡。”


    打赢官司的两位律师同时对着苏望颔首,笑得灿烂,苏望回以微笑,她希望这点星火能烧得更旺,最好能把一切肮脏都烧得无所遁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