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 权利?权力

作品:《靠厨艺当上孟婆后又爆红了

    青石镇发展很落后,派出所紧挨着公安局,小得可怜,大厅里给人坐的金属椅子只有窄窄两排。


    苏望左看右看,不像被带进来配合笔录调查的,更像是进来做审查工作的。


    三遍询问苏望依旧一句话不说,这让民警挂了脸,“案发现场只有你们三个人,赵显德有家庭,他的学生也为他作证,袁月孤因为成绩差主动找赵显德补习,但成绩并不理想。”


    言外之意就是袁月孤用清白诬告赵显德,苏望真是被气笑了,“爹啊,大哥,有家庭的男人都会家暴出轨,□□犯罪的比比皆是,有什么矛盾?还有,是赵显德主动请袁月孤补习,不要混淆事实,而老师补习和同意被性骚扰怎么划上等号的?”


    苏望关心地反问,“另外,你上过学吗?袁月孤未满十八周岁,这是犯法,这是犯罪。”


    “视频,监控,案发的全部过程,我都提供给你们了,你们这是在干嘛?拿特权压百姓?”苏望冷着脸说,毫不留情地戳破。


    更何况苏望穿得太过朴素,打扮也不显眼,让人很难联想到眼前戴着眼镜的年轻老师是风情万种的大明星苏望,民警只当她是个小老师,“你!”


    屋里光影有一丝变化,苏望敏锐地捕捉到。


    “我什么我?”苏望不慌不忙地看着他,“少拿你这点官威来压我,现在是二十一世纪,是法治社会,有什么事和我的律师说去。”


    小地方一直有句话,叫做强龙不压地头蛇,有了编制工作,想等于有了特权,尤其是宗族观念深厚的地方,血缘是他们官官相护的纽带,他们沉浸在这样只手遮天的权势中,被熏得看不清局势,依旧强硬地认为,只要还在青石镇,只需要操作一下就能得到他们想要的结果。


    民警被苏望一骂反倒觉得能给苏望扣上“不尊重人民警察”的帽子,他冷笑,“这里哪来的律师?去法院都得开几十里路——”


    他的话骤然打断,看向门口,那个帮苏望说话的小女警跑得气喘吁吁,“苏望小姐的律师到了。”


    他又回过头去看苏望,苏望双手被扣着,慢条斯理地从脸上取下眼镜框,放在衣服上专心擦弄着,仿佛有所感应般抬起脸,她扬眉,“别着急,下一个就轮到你。”


    民警看着这张脸,眼熟到心一沉再沉。


    这张脸他见过,他们惹错人了。


    苏望被全须全尾地放出来了,她在另一间审讯室门口接到了袁月孤。


    小姑娘年纪小,但扛得住言语上的审讯,只重复说着苏望教她的话,“我要找律师。”


    袁月孤一出来就抱着苏望,没哭,但身子抖得厉害,“姐姐,我不知道为什么会打他,好像…就好像一直有个声音一直在我的脑子里喊……虽然我也一直这样想,但是……我从来不敢。我听到有人在跑…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倒在地上了。”


    袁月孤这句话说得颠三倒四,情绪在崩溃的边缘,苏望拍着她的背安慰,兔子急了还会咬人,更别提人被逼到极限了,“没事的,你是正当防卫,他是罪有应得。”


    “他会被抓起来吗?”袁月孤咬着下唇问。


    苏望对她点头,“会的。”


    律师是rose从谢家请来的,哪怕是赶最早班飞机风尘仆仆来到派出所,一刀切的短发梳得板正,一根分岔的头发丝都看不见。


    她将打官司流程解释给苏望听,“人证物证俱全,要判处结果不难,我听苏小姐的话,本案还有其他受害人,如果要往重刑方面判,需要提供相关受害人的口供。”


    苏望往门口方向看了一眼,回得迟疑,“如果我能提供受害人被录下的视频,这些视频要被公开观看吗?”


    律师看出苏望的顾虑,躲了躲往里走的一只猫,“可以不用,法庭有义务捍卫受害者的隐私。”


    苏望抱起那只猫,手里多出了一个u盘,她说,“用打完码的那份,我会在开庭前试着找到其他人证,你得向我保证,不会让一切受害者的信息暴露。”


    律师伸出手,投下的阴影落在她整理的资料上面,光影十分巧合地避开了委托人的名字,那是苏望的名字,她的手心朝上,探到u盘,手指划过苏望握起来的掌侧,摸到苏望小指上的薄茧,她笑了,“向你保证,my……master。”


    苏望被这句洋文整呆了,出国镀过金的真是不一般,光天化日是在说什么呢!


    律师捂着唇笑出声,微扬的狐狸眼在金丝眼镜后发着奇异的光,“我的雇主,我向你保证。”


    原来是这个Master,苏望!你可真是一点都不纯洁!


    赵显德被逮捕的消息已经在学校里传了个遍,苏望坐在校长办公室的位置,真皮旋转椅能够柔软贴合腰身,二十四个小时常开的空调把门后一株发财树吹得舒展开枝条。


    苏望的手指轻敲桌面,她像是感慨般说,“校长,钱这东西确实养人。”


    校长擦了擦额头上流出来的汗,因为慌乱,一时没想到要怎么回。


    苏望手边的账本记录着学校里的支出明细,她翻开,“采购空调二十台。”


    “采购书本八万。”


    “购买校服十三万。”


    “新增多媒体设备三十万。”


    苏望每念一句,校长的脸就白一分,等苏望念完,他的脸色像在河里浸了好几天被捞出来的尸体般透着浮肿的白。


    “这所学校是翻新建的,甚至没花土地费,光是我个人出资就有七百万,我还另外帮你拉省政府投资千万,而占地不到五十亩、不足五百人的小学校,居然还要买这么多东西,你真能干。”苏望笑着把本子一甩,丢在校长脚下,她身子微微前倾,压迫感十足地问,“现在你告诉我,这些东西,在哪里?”


    校长支支吾吾,原本他只要溜须拍马把新安排来的苏老师照顾好了就行啊!他和财报审批早就串通一气,大笔的钱都进了他们口袋,苏望天高皇帝远,他赌苏望这个大忙人不会因为这点事来偏乡僻壤,可是谁知道苏望真的会因为一个平平无奇的女学生,顶着巨大名誉受损风险举报老师□□,举报警察贪污受贿呢?现在更是不知道从哪喊来了五六个审计查陈年旧账。


    苏望平时总是一副好说话的模样,现在依旧笑着,但能让人感觉到一股寒意,“你说不出来?这没关系,马上纪委监委就要到了,等你进去,要关多久可不好说,不过这笔烂账至少能审到你掉一层皮。”


    “钱的事……不全是我负责。”校长像是一下子老了二十岁,蠕动嘴唇。


    苏望通情达理地看着他,摆弄着手里的小黑盒子,随手往桌上一摆,“既然钱的事不是你负责,那学生的事想必你很清楚了!”


    校长见苏望态度有些缓和,他能坐上校长位置说明他平时在学生面前口碑也不错,“还是关于袁月孤学生的?”


    苏望把头发别到耳后,露出一对闪耀的钻石耳钉,她缓缓摇头,“现在我问,你答,别让我听见其他问题。”


    校长连忙点头。


    苏望笑,“辛夷怎么死的?”


    “她…她是自杀的。”


    “撒谎。”


    苏望把小猫推来的照片拿在两手之间,照片上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在国外知名高校门口合影,那是校长老年生下的孩子,唯一的孩子。


    最让校长恐惧的并不是这个,而是他儿子前半个小时和他说要先去被录取的学校参观,他自己都还没收到这张照片!


    那苏望是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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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么做到的?


    对了,这个村子里当官的不也是这样吗?不把人命当人命,进来时高喊一切为了人民,高升上位后人民一切都得为己用。


    苏望甚至更上一层楼,她有钱有权,什么都敢做,她这样的人也许碾死自己就像碾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他说出来不会有好下场,但他真的好冷,好像呼吸进来的空气都像有冰一样,刺得他的肺好难受,仿佛他不说,他就会被抽掉灵魂,死在当场。


    苏望对着站在校长身后异变的鬼魂轻轻摇头,她知道有些恶要用极恶来遏制,但不能是这些鬼,她们还有在地府开启第二次人生的机会,苏望不能让她们沾上人命。


    苏望的手指微微用力,仿佛撕的不是照片,是要撕票,她善意提醒,“我不想再说第二遍,我问什么,你答什么。”


    校长心里有个念头蠢蠢欲动,说吧,反正辛夷都已经死了,反正事情都已经定性解决了,他们赔了那么多钱,难道还不够吗?


    校长急促地呼吸,不由自主点头。


    “辛夷是怎么死的?”


    “那年教育局有领导来…辛夷成绩好,被安排去了接待……她被看上了,那个领导想包她,她不愿意,两个人争执间被推下楼死了。”


    苏望看了眼双目猩红的鬼,她问,“高辛夷说是个老师,到底是老师还是领导?”


    辛夷的本名叫高辛夷,她父母离异后改了母姓,但这里重男轻女观念重,老一辈的哪怕知道她叫高辛夷也只叫辛夷,久而久之,大家都喊她辛夷,高辛夷也只当是亲密称呼,全然不晓是对她母亲的蔑视。


    苏望连这个都知道,也知道老师的事情,校长双膝一软,跪在地上,更加认为苏望手眼通天,一五一十交代了,“他们没见过领导,也不知道教育局里的领导是多大的官,这些学生都以为是很厉害的老师,要来这里教书,高辛夷也以为那个是老师,是要资助她,才会去的。”


    “你们怎么把事情掩盖过去的?”苏望又问。


    这一次校长十分忌惮,又顾忌地抿了抿唇,苏望一个眼神,满满的警告意味,把他要说的话尽数逼了出来,“传播高辛夷不检点的消息,和公安里的关系串通一气,咬死是高辛夷坠楼死的,再象征性赔点钱。”


    “有谁?”


    校长想着苏望问了这么多,就算是出面举报上层领导也得由她亲自去,其他人落马,对他的威胁变小,这样一想,自己只需要被关几年贪污,干脆把人都卖了。


    苏望:“证据呢?”


    校长咽了咽口水,他想要隐瞒关键性证据,突然头疼欲裂,像有人在拿刀锯他的天灵盖,“我说!我说!”


    “那个地方我装过监控,她们都不知道,我为了保命,自己留下来了,在我电脑里!”


    监控!一个校长会装隐型监控!


    苏望听到这句话,瞬间意识到问题所在,凌厉起身猛踹了他一脚,把他踢得头往后仰倒在地上,苏望扯着他仅剩几根的头发把他拽起来,眼里的恨意仿佛要将他千刀万剐,“原来是这样,根本不是为了奖励他辅导学生有功,而是你知道赵显德是什么人,所以你才专门给他批了一间房。”


    不是疑问句,是肯定句,校长吓得都没有办法狡辩。


    “喵——”小猫讨好地贴在苏望腿上,让她冷静。


    校长感觉命回到了自己手上,“我……我是不是可以走了?”


    苏望深吸一口气,她又重新坐回椅子上,皮革凹了下去,苏望把桌上的不显眼的小黑盒子拆开,拿出她自己的手机,她没看飘了满屏的弹幕,没看花里胡哨飞个不停的礼物,她只是对着校长亲切地笑了笑——


    “和直播间的大家打声招呼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