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 不要乌托邦

作品:《靠厨艺当上孟婆后又爆红了

    苏望在凌晨四点赶到当地,农村的天微微亮,透着静谧的蓝调,田边小径已经有老人早起,担着肥要去沤田,看见苏望,匆匆把扁担横过,爽朗地向苏望打招呼,“回来了?”


    “回来了。”


    “回来就好,你们那个大导演要是凶你,你就来找婶子啊!到时候我喊上全村人过去,看他要不要脸!”老人同仇敌忾地哼了一声。


    苏望说好,从口袋里翻出一叠信封要给老人,老人眯着眼看了一眼,厚厚一叠,她没敢要,后撤两步往外躲,“可不能再拿你的了!你已经帮了我们很多!”


    苏望笑了笑,“婶,这是小燕寄给你的,她给你买的手机你老是不用,打村里头电话也经常找不到你,说是存了好久的信,本来想寄给你的,等我拍完戏念给你听啊!”


    “哎哟!是我家小燕啊!”老人膝盖一弯,担的肥桶碰到泥巴地面,从肩上取下扁担,又把手往衣服上擦了又擦,觉得不够干净,摘下几片叶子搓手。


    她郑重地接住了她女儿的一片真心,又听见苏望告诉她,“小燕现在已经能帮人打官司了,她一直都在赢,她说等她再赚到钱买好房子,就把你接过去。”


    “小望,婶子真的不知道要怎么谢谢你,要不是你当年捐那么多钱,我们孤儿寡母的……”老人说着说着,双手作揖,差点要给苏望下跪,苏望连忙托着她,装出一副不高兴的样子才让老人免了心思。


    老人一张被岁月磋磨至干瘪的皱巴脸上红润许多,她拍着苏望的手,“待会儿来婶子家啊,婶子给你杀鸡吃!自家养的!”


    苏望没拒绝,她另一边口袋还鼓鼓囊囊的,“婶,秋实她妈妈住哪块呢?我还得给她送点,秋实说她给她妈妈办的存折一直没人动,托我送点现金过去。”


    “秋实妈住得远,我这段日子都没怎么见过她,婶子给你带路!”


    苏望不好耽搁老人浇菜,也不愿意老人跟她走那么多路,“不用,婶子你给我指个路就行,我就当晨跑了。”


    苏望拒绝几次后,老人干脆给她指了个方向,不放心地站在原地看,也不忘叮嘱,“望诶!记得来婶子家吃饭!”


    “知道啦!”苏望挥手告别。


    苏望资助过很多学生,小燕和秋实是其中之二,小燕对法学很感兴趣,毕业于知名政法大学,替高辛夷翻案的律师就是她。


    至于秋实,苏望原以为她会学医,却没想到她当上了记者,考进了电视台,在门口采访赵显德的是她。


    去秋实家的路上天亮得更透,气温一上来,空气里的雾都变成了水珠,沾在苏望长又翘的睫毛上。


    小猫扬起尾巴,用它最柔软的尾巴尖替苏望擦干,长长的尾巴骤然变短,顺道扫过苏望屏幕上沾着的雾气,密密麻麻的小水珠汇成一道水痕,变得清晰的手机屏上有几个字格外大,那是一条新闻——【失德教师落网,失职官员落马,法,不应向不法让步。】


    苏望用大号上网,手指落下又举起,举起又放下。


    如果她点了,以她极易招来腥风血雨的体质,要挨骂是小事,影响她即将要揭发的事情,那才是大事,思来想去几个回合,苏望眼不见心为净,直接把手机关了。


    等光源熄灭,苏望眼前因为惯性仍然在划上端屏幕的猫尾巴变得十分显眼,苏望问猫猫大王,“你也想玩手机吗?”


    小猫看了看屏幕,又看了看苏望,确定苏望没看见推送的那些恶评,它点头,装作想玩手机的好奇模样。


    苏望连把手机塞进口袋里,她不想小猫染上网瘾,“不玩不玩,我家咪还得上大学呢!”


    小猫没辩解,比起形象崩塌,它更在意苏望的心情,它靠在苏望胳膊上撒娇,“那我要和你上一个大学!”


    “你可得喊我一声学姐。”苏望勾起它的下巴,“叫声学姐让我听听!”


    它好不容易才把“姐姐”改成了“苏望”…


    苏望也不催,就只是静静地看着它。


    小猫知道苏望在期待,她在情绪高涨时眼睛会比平时睁得更大,看起来更圆,黑色的瞳孔也微微放大,侵占着周边的淡色虹膜,长睫毛投下的阴影都遮不住她眼里雀跃的光,一颦一笑都摄人心魄。


    这些连苏望自己都不知道。


    “学姐…”它还是喊了,羞得撞进苏望怀里。


    苏望被萌得想流鼻血,抱着小猫晃,“你怎么这么可爱啊!”


    猫须竖得像天线一样,它也不想的,但是苏望夸它可爱。


    可爱可爱,拆开来看这个词,可和爱。


    这说明什么?


    说明它只要再这样萌下去,苏望就可以爱上它!


    小猫尾巴甩呀甩,脑袋点呀点,蹭到苏望肩头,美滋滋地笑了起来,笑到大眼睛眯成一条缝,只是它好像隐约从这条缝里看见两道身影,它的笑容逐渐收敛。


    保持安静目睹全程的黑白无常一直用上唇包住下唇,鼻翼微煽,鼻孔放大,艰难抵抗笑意。


    漫长等待后收获的喜悦是双倍的,看到小猫僵硬的表情,她们难得统一阵容,学着小猫的表情,同时撅起唇峰,唇角上扬,笑成一个“m”型,又弯起眼睛,像横过来的弯月牙。


    黑白无常想的是:你也有这副样子。


    小猫想的是:这俩怎么会在这里?


    苏望扭头,问出来小猫心中所想,“你们怎么在这里?”


    黑无常把偷跑出来的一截乱卷毛塞回帽子里,“提前来拘魂。”


    又有人要死了,苏望淡淡地嗯了一声,黑无常瞬间收获两枚眼刀,白无常见她兴致不高,宽慰道,“生老病死都是命数,你也不必太难过。”


    苏望明白这个道理,只是死亡在她的人生中,从来都不算是轻松的课题,换做现在的她已经好很多了,至少她能说,“反正有机会还能在地府见第二面。”


    “不过说到命,又提到地府,我倒是想起一件事。”苏望扶着额努力回想,“我当时想问周大帝,既然总是强调人各有命因果循环,随意插手会被天道制衡,但小花楹的命格被改,命数被换,这么智能的天道居然毫无察觉,甚至如果没有我去调查,这件事会不了了之,姓柳的还能在地府颐享天年。我想问他,触发天道惩罚的条件到底由什么来定夺?”


    黑白无常像被冻在原地般动弹不了,只能看着苏望一会儿身上死气萦绕,一会儿金光璀璨。


    苏望的手指微曲,折起手掌,用腕骨敲着眉心,她说不上哪里不对劲,“好奇怪,我明明记忆没有那么差的,至少不会上一秒在想,下一秒就忘,可为什么总是忘记一些事。”


    小猫拼尽全力伸起爪,想要让苏望别说,一阵突如其来的、带着股变质腐烂的竹叶味的风将它的爪子拍开。


    一声落地闷响宛如惊雷般,把苏望脑中的迷雾统统劈散开来,地上的小猫后爪皮肉蔫了下去,苏望一摸,竟是全部萎缩了!她顾不上一直纠结的问题,起身找土地庙,“我现在带你下去。”


    小猫曲起前爪按在苏望脸上,语气虚弱,努力睁开眼睛看向苏望,哀求道,“我哪里也不要去,只要你抱抱我,再抱紧一点就好。”


    苏望向黑白无常投去求助的目光,黑白无常仿佛刚解冻般,身体僵硬地飘到苏望身边,把手放在小猫的额头上,二者对视一眼,一同让苏望放心,“没事,最近收到的阴德太多,吸收不过来,让它缓一缓就好了。”


    苏望目光直直地和她们对视,总感觉有所隐瞒,同时她也闻到小猫身上残留的熟悉气味,苦到发涩发臭的竹叶味,她想,这一定不是巧合,可又是谁做的呢?是天道的警告吗?


    苏望垂着眼,按捺住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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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疑惑,她羽翼未丰,不管是谁她都得配合着被骗过去,她不能再让小猫受伤了,这么小一具身躯,长毛下都是细小疤痕,她忧心忡忡地扫向小猫无力垂下的后肢,错过了小猫仿佛洞察一切的眼神。


    终于抓住了线索,幕后黑手想方设法要让苏望死在天道制约下,那它更要守着苏望,不能把天道带到地府靠近苏望分毫,决不能让他谋划的一切被天道发现。


    他绝不允许任何东西伤害苏望,是神是鬼,提前揪出来杀了就好。


    黑白无常靠近后,小猫的状态明显变好,后腿也鼓了起来,这让苏望面色稍霁,她又不放心地把脸贴近小猫的额头,回到平时的低温。


    如果现实里有人对苏望说,“我愿意把我的命给你。”,苏望会认为这是一句空到让她想要发笑的假话。


    但苏望现在看着小猫的眼神,长时间的相处,猫猫大王用无数次行动证明,它真的能为苏望付出一切,哪怕是生命,它也不会迟疑片刻。


    黑白无常识趣地飘到远处,给苏望和小猫留下独处空间。


    “你好笨。”苏望拨开小猫额前汗津津的长毛,她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生出了一背冷汗,湿到薄衣服紧紧贴着她的背,苏望没有压住心里的后怕,甚至有些迟来的委屈,如果它真的出事,她又该怎么面对呢?


    “我也好笨,怎么现在才注意到。”苏望眼睛发酸,她的头在小猫额前蹭了蹭,握住小猫的爪子对它说,“我知道不管我怎么说,你又怎么向我保证,真遇到危险时,你还是会把我的安危放在第一位。但是你能不能不要一只猫走那么快,我没你想象中那么没用,如果你知道什么,想要做什么,你可以告诉我,可以和我商量。不要对我隐瞒把我蒙在鼓里,不要总是纵容我,放纵我乱跑乱说,然后你闷声承担一切惩罚,我不要你挡在我前面,我能够和你站在一起,你也试着相信一下我好不好?”


    苏望离它离得很近,近到它能看清苏望瞳孔里淡淡的纹路,带着一点浅浅的紫色,那是苏望本来的瞳色,她看得专注,瞳孔往里缩了缩,视线却没躲,她又问,歪着脑袋,软了声音,睫毛长到碰到它的猫须,“好吗?”


    小猫垂着睫毛,它第一次用问题回答苏望的问题,“如果我要瞒着你的事情,是我不能说的,而你知道后又无法原谅,那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你又要怎么办?”


    苏望没想到有这样的组合,她问,“是你故意不说,还是你不能说?”


    小猫点头又摇头,“我不能说。”


    “那就不算你刻意隐瞒。”苏望松了口气,她问,“你做的事情伤害别人了吗?”


    “没有。”


    “那……伤害我了吗?”


    小猫还是低着头,它盯着苏望手上的薄茧,是苏望最苦的那段日子连轴转打五份工磨出来的,长大后公司用过很多方法想帮她去掉,但什么办法都不奏效,因为这些茧,网友恶意嘲笑过苏望是丫鬟保姆命。


    苏望不在意的艰辛孤独日子,舒汀在意,所以他回答得哽咽又艰难,“有……”


    苏望不解,她现在的命都是和小猫签订契约赚到的,“可是你没有。”


    “有的,我有。”小猫终于抬起眼看苏望了,绿眼睛里萦着水汽,比凌晨的雾还厚重,“你不是为我哭了吗?”


    其实苏望出道后哭过的次数少之又少,但她也着实为小猫流过泪,“这算什么伤害啊!算我泪腺发达不行吗?


    苏望见小猫要哭,连忙说道,“而且你也为我哭过,我们扯平了,既然你不会伤害我,也不会伤害别人,我就不会因为你的隐瞒而生气,我向你保证!除去这点有争议的部分,我上面说到一切你都要做到!”


    苏望伸出小拇指,霸道地穿过小猫的爪缝,“说好了,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骗人是小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