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 隔阂(三)
作品:《女配觉醒后男主他自我攻略了》 长安城内,二皇子慕容盛因着此番雷厉风行,颇为漂亮地解决了蜃楼这桩棘手事,在朝臣间的声望想必也会随之水涨船高,风头一时无两。
深夜,宫门即将落锁之际,慕容盛才风尘仆仆地赶回皇宫。
令他略感意外的是,此刻在宫门前等候迎接他的,并非寻常的内侍,而是御前大太监陈公公。
陈公公身着深蓝色织锦宫服,身形挺拔如松,立于宫灯昏黄的光晕下。
他的容貌不似寻常内侍那般阴柔或卑微,反而眉目疏朗,鼻梁高挺,即便眼角已有了些许岁月的细纹,仍能看出几分昔日的俊朗轮廓,只是常年浸润在深宫中,俊色早被沉稳与内敛所覆盖。
打从慕容盛有记忆起,这位陈公公便已在这宫中,且地位超然。
他幼时曾听宫中那些年老的嬷嬷们私下嚼舌,说陈公公原是前朝某位获罪大臣家的公子,学识不凡。
当年宫变,是当今陛下慕容奉偶然出手,保下了他这条性命。
他为求存续,也为报恩,这才自愿净身入宫,从最底层的小太监做起,凭着过人的心性与手腕,一步一步,如履薄冰地走到了今日御前第一人的位置。
这些年来,宫里大小事务,明里暗里,鲜少有不经过他手的。
这厢,慕容盛看着眼前这位对自己依旧毕恭毕敬的陈公公,面上露出得体的笑容,语气温和地问道:“陈公公不必多礼,深夜劳您在此等候。父皇可曾歇息?”
“二殿下,您归来得正好,陛下已经在御书房等您多时了。”
陈公公见到来人,立刻躬身行礼,声音一如既往的恭敬圆滑,言罢,侧身在前引路。
“有劳陈公公。”
慕容盛面色平静,微微颔首,迈步跟上。
行走在宫道上,他似是不经意地旁敲侧击道:“公公这么晚了还在宫门处相候,可是父皇特意吩咐的?”
陈公公脚步未停,侧首低声回应:“并非陛下特意吩咐。老奴是奉旨前往冷宫,寻曾严曾大人交代些事情,估摸着殿下您回宫的时辰差不多了,便过来迎一迎。”
“曾严?”慕容盛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关键的名字。
说话间,两人已行至御书房外。
陈公公后退一步,让出通路,垂首恭敬道:“具体事宜,还是陛下亲自告诉殿下更为妥当。奴才告退。”
慕容盛闻言,目光在陈公公低垂的脸上短暂停留,想要从中分辨出什么,最终也只是淡淡颔首,未再多言。
他整了整衣袍,神色恢复如常,迈步踏入御书房内,依礼躬身:
“儿臣,参见父皇。”
端坐于书案后方,原本闭目养神的男子闻声睁开双眼,原本威严的脸上露出一丝堪称温和的笑意。
“盛儿回来了,快快起身。”
慕容奉抬手虚扶,示意他在一旁的锦凳上落座,“此番能顺利捉拿夜川,铲除隐患,也是多亏了盛儿你机敏果决,朕就知道,你办事,从不教朕失望。”
话至此,他话锋微转,又叹息道,“不像你大哥,总是这般不争气。”
慕容盛神色不变,浅笑谦逊道:“父皇谬赞了。此番能潜入蜃楼,铲除夜川,全赖父皇高瞻远瞩、运筹帷幄,儿臣不过是借机行事。也多亏了天元宗诸位道长鼎力相助,我等才能深入险地。而且,儿臣在此行中,还发现了一种可能威胁大昭安危的奇异香料,此物一旦流入民间,恐成大昭心腹之患。”
慕容盛心知肚明,长安城内,何事能真正逃过父皇慕容奉的耳目?
这次针对夜川的行动,名义上是他带队,实则一举一动,恐怕都在父皇的严密把控之下,他不过是顺势罢了。
想到大哥慕容珩因为牵扯进王禄一案便被处置,目前也只是被软禁在东宫,慕容盛眼底不禁一沉。
大昭立长不立贤,若论真正的重视与期许,慕容珩恐怕才是父皇心中真正属意的储君人选吧。
“嗯,你心思缜密,做得不错。”
慕容奉听罢慕容盛的讲述,语气里没太多波澜,“那批香料如今安置在何处?”他抬手示意宫人为慕容盛奉上热茶。
“回父皇,香料现存放于长安城外一隐蔽洞穴,内外皆有儿臣安排的心腹看守,万无一失。”
慕容盛躬身答道,将自己认为妥帖的安排一一道出,心中早已不指望能从父皇脸上看到什么赞许或欣慰的神情变化。
“说起来,此等惑人心智的阴邪之物,留存于世终是祸患,还是尽早销毁为好。”
慕容奉起身,缓步走到窗边,望着夜空,今夜无月,天色沉暗如墨。
“这件事,还是交由盛儿你去办.....”
慕容奉话还未说完,殿外便有内侍匆匆入内,低声禀报:“陛下,曾严曾大人到了。”
“曾爱卿到了?快快迎进来。”
慕容奉闻言,立刻转过身,几步走回案前。
“臣曾严,参见陛下。”
曾严入内,依礼跪拜。
彼时的他,比起之前在瑞县时,眼神中多了些沉静,少了些许锐气,却更深邃难测。
侍立一旁的慕容盛默不作声地打量着,再联想到之前听到潜龙卫的传闻,心中顿时有了些许模糊的揣测。
“来,盛儿。”
慕容奉开口,打破了短暂的沉寂,向慕容盛介绍道,“这位是曾严曾大人。朕思虑再三,决定派曾大人与你一同,负责香料收尾事宜。曾大人经验丰富,行事稳重,有他辅佐,朕更放心。”
曾严亦转向慕容盛,依礼拱手:“见过二殿下。”
慕容盛闻言,暂且收敛了其他心思,用看似热情的笑容迎了上去。
“曾大人,久仰。有劳了。”
即便曾严此番经历了些许波折,去冷宫走了一遭后才又重回潜龙卫,但他行事依旧如以前般严谨周密、恪尽职守。
长安城外,一处新辟泥地。
气味刺鼻的石灰水在大坑中不断被搅拌着,烟气弥漫,颇为呛人。
这等要务,本就需细致监管,有了曾严这位行事干练的从旁协助,慕容盛肩上的压力着实小了不少,他便能腾出更多精力,去处理蜃楼遗留下的其他棘手事务。
是有一点,让慕容盛颇为留意,曾严腰间明明佩戴着一柄装饰精致的佩剑,可自他回到潜龙卫以来,从未见他将那柄剑拔出过鞘。
他使用的,永远是另一柄样式普通的佩剑。
蜃楼的后续处置方案已定,将由官府接管,改造为正当经营的酒楼。
朝廷也借此机会,明令将加强对鬼市等地下交易的管控。
不过,眼下最紧要的,还是对夜川及其手下侍从、舞娘等人的审讯。
夜川本人嘴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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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铁,但其手下那些人可不一定个个都能守口如瓶。
只是,大部分人确实对夜川的谋划所知有限。
倒是夜川,或许是自觉死到临头,再无侥幸,反而在最后一次审讯中,将过往罪行一一吐露。
他所提及的,可能残留的香料与藏匿于某处山洞的傀儡人,也被曾严带人迅速查获并一并销毁。
数罪并罚,不日问斩。
蜃楼一事在朝堂上自然引起了不小的波澜与私下议论,连东宫那边也隐约传来了些不寻常的动静。
是夜,慕容盛在大牢深处亲自处理完事务,用雪白的绢帕慢慢擦去手上尚未干涸的血渍。
他走出阴森的牢门,便见曾严伫立在门外阴影中。
慕容盛脚步微顿,目光落在曾严腰间那柄从未出鞘的精致佩剑上,似是随口问道:“我见曾大人手中这柄剑,形制非凡,却为何从不见你拔出鞘来?”
曾严听闻此言,眼中情绪复杂难测,语气含糊地回应道:“殿下见笑了。此剑并非卑职所能完全施展其锋芒的,既然如此,还是少让它出鞘为好,以免无端生出事端。”
曾严脸上毫无喜怒之色。
就在蜃楼之事过去不久,边关传来急报,蛮族再次大举进犯,烽火燃起。
慕容奉下令调兵遣将,靖王慕容盛再度振作精神,奉旨率领他的心腹鸣苍等人,一同领命奔赴沙场。
然而,就在慕容盛即将率领兵马离京出征的前夕,宫中又传出一件大事,执掌钦天监多年的卿妙道长,竟悄然离世。
临行前,慕容盛通过自己的途径,隐隐约约探听到风声,父皇慕容奉似乎有意,要就此番变故派人前往天元宗。
思绪翻涌间,他无端地想起了那个伸张正义的少女,以及她的同伴们。
朝堂的风云变幻,往往牵一发而动全身,但愿他们不会无故被卷入其中。
未了,他深吸一口气,将翻腾的思绪与莫名的牵挂强行压下,慕容盛侧首看了一眼身旁肃穆待命的将领,不再犹豫,一勒缰绳,打马扬鞭,率领着浩荡的军队,头也不回地疾驰远去。
*
天元宗
自从长老阁出来后,一路上的气氛,便沉郁得令人窒息。
宁洵与宁观澜几度尝试开口,寻些无关紧要的闲话来说,试图驱散这份沉重。
然而,他们努力挤出的言语,换来的不过是宁辰清更紧抿的唇角,以及三人之间更深一层的沉默。
三个人就这样各怀心事,被无形的隔阂包裹着,一路步履沉重地回到了各自的住处。
山风穿林而过,带起沙沙声响,却吹不散心头的阴霾。
隔日,或许是冥冥之中,几人又在后山静谧的树林不期而遇。
此行的目的,心照不宣,是为裴念在后山寻处向阳的坡地上,立了一座简单的衣冠冢。
就像之前每位因捉鬼未能寻回遗体的同门一样,这衣冠冢,便成了寄托哀思与铭记的唯一所在。
没有遗体,便以她生前常穿的衣物替代,埋入新掘的黄土之下,再立起一方石碑。
也有闻讯赶来的其他弟子默默加入,帮着铲土、安放。
冯祈与郁茉匆匆赶来,脸上犹带着惊痛与未散的茫然。
刚见面,郁茉便红着眼眶,不顾一切地冲上前,将神情恍惚的夜巧灵紧紧抱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