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 长安(十六)

作品:《女配觉醒后男主他自我攻略了

    话音落下,屋内一片死寂。


    扑通一声闷响,夜川身体一软,倒在了地上,彻底失去了知觉。


    怪他过于执着于拉拢夜巧灵,才在分神之时,给了她可乘之机,被她一举制伏。


    不然,若论真实身手,胜负犹未可知。


    众人心头余悸未消,似乎是担心夜川会快速转醒,夜巧灵又俯身,在他颈后及胸口的几处关键穴位上补了几针,确保他能昏睡足够长的时间。


    “现在如何处置?”


    宁洵低头看了眼地上不省人事的夜川,向兄长询问道,“就在这里处置了他吗?”语气里是虽征询,但并无多少波澜。


    “不必。”


    宁观澜摇了摇头,看向外面沉寂的夜色。


    “此事并未了结。我们先行将他带走,直接送到靖王面前,该如何发落,自有他定夺。”


    *


    蜃楼。


    天色已经临近破晓,灰白的光线开始驱散夜的深沉。


    蜃楼已不复夜时灯火璨然。四下里器物朦胧,只余轮廓,空气里浮动着微尘与未尽散去的酒气。


    在慕容盛手下人马的巧妙安排与遮掩下,蜃楼内的住客们陆续从睡梦中醒来,神色如常,似乎无人记得昨夜后来的混乱,只当是酒色醉人的寻常一夜。


    鬼市昨夜的痕迹已被彻底地清理干净,连一丝异常的气息都未曾留下。


    有朝廷的人在场坐镇,那些侥幸的参与者与蜃楼小侍更是噤若寒蝉,不敢多言半句,纷纷低着头,步履匆匆地离开了蜃楼。


    唯有那位拍下了东珠的富商,被慕容盛的手下单独请到了另一间静室。


    “认识他吗?”


    慕容盛姿态闲适地坐在上首,用杯盖轻轻拨弄着茶沫,目光甚至未完全落在对方身上,只是用下巴随意地指了指被安置在一旁,昏迷不醒的夜川。


    富商早已吓得魂不附体,瑟瑟发抖,连连摇头,声音带着哭腔:“不、不认识!大人明鉴,小人刚刚所说的句句属实啊!小人来此,仅仅只是因为生平喜好收集奇珍异宝,听闻此处偶有珍品流出,想来开开眼界、碰碰运气而已,绝无他意!绝无他意啊!”


    慕容盛闻言,这才抬眼淡淡地瞥了一下跪伏在地、抖如筛糠的富商。


    他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微微蹙眉,似是嫌茶汤过于苦涩,还垂眸看了眼杯底的茶叶残渣,轻叹了一声,然后随意地摆了摆手,示意对方可以离开了。


    看来,确是个被无端卷入的倒霉鬼罢了。


    静室之外,主角团一行人已将昨夜在鬼市中的所见所闻,详细地禀报给了慕容盛。


    眼下看来,想要彻底弄清楚,撬开夜川的嘴,让他主动交代,恐怕是关键所在了。


    裴念取出随身携带的药膏,仔细地为夜巧灵擦拭着手腕上的擦伤。


    “夜川之前有为难你吗?”裴念关切地问道。


    “没有。”


    夜巧灵摇摇头,“我很清楚他想要做什么,所以一直是将计就计,配合着他演戏罢了。”


    她反过来仔细端详着裴念的脸色,担忧道,“倒是裴念,你怎么看起来脸色不太好?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我吗?”


    裴念自己并未察觉到,闻言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脸颊,接着扯出一个灿烂笑容,“可能是太累了吧,没什么大事。”


    她不知道自己此刻的脸色在旁人看来有多么苍白难看,只是胡乱将问题敷衍了过去。


    临近夜川苏醒恐怕还有些时辰,裴念不想让人察觉出她的不对劲。


    她迫切地想找个没人的角落,暂时躲开众人的视线,重新调整一下濒临失控的状态。


    一抬眼,雅间外侧一处墙角落入了她的视线。


    裴念悄然走到那个僻静的角落,背靠着冰冷坚实的墙壁,缓缓滑坐下来。


    她原本只想闭目养神片刻,并不打算待太久,但或许是身心俱疲,又或许是阴影带来的虚假安全感,竟不由自主地沉沉睡了过去。


    不知道是不是连日来的紧绷和积压的心事过重,裴念这一睡,便做了个无比清晰的噩梦。


    *


    依旧是熟悉的漫天大火,将周遭映照得一片血红。


    裴念站在火海边缘,知道自己又在做梦了。


    她环顾四周,只觉得这个梦境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清晰,触目惊心。


    可是.....


    谁能告诉她,为什么她看到了另一个自己?


    那个裴念十分狼狈,身上的衣裙早已被烟尘熏黑,沾染满了尚未干涸的血迹。


    她面色疲惫至极,眼神空洞,里面充满了绝望。


    裴念不清楚梦里的另一个自己究竟经历了什么,才会变成这般模样。


    而且,另一个裴念怀里似乎还紧紧抱着什么东西。


    正疑惑时,满身血污的裴念像是突然感受到了她的视线,猛地抬起头,朝着她所在的方向看了过来。


    四目相对的瞬间,裴念终于看清楚了对方怀里抱着的是什么。


    “头!!!”


    她瞳孔骤缩,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惊骇尖叫。


    那怀中物赫然是一颗头颅!


    粘稠的鲜血,正顺着参差不齐的断裂处,滴滴答答地坠落。


    断口处骨骼清晰,筋肉牵扯,坑坑洼洼,绝非利落的一刀所致,而是经历了难以想象的折磨与破坏。


    而头颅的主人,双目紧闭,面容惨白得没有血色,正是她无比熟悉的人,宁辰清。


    素来不惧鬼魅邪祟的裴念,在这一刻,遭遇了难以忘却的景象。


    画面的冲击太过强烈,裴念下意识想张口尖叫,喉咙则怎么都发不出半点声音。


    噩梦,也在这一刻戛然而止。


    *


    她猛地睁开眼,大口喘着气,冷汗瞬间浸透了里衣。


    眼前依旧是阴暗的角落,只是不知何时,她竟蜷缩着睡倒在了冰冷的地面上。


    身上盖着一件不知是谁的,带着些许干净皂角味的外衫,头下也枕着另一件,为她隔开了地面的寒凉。


    一时间,她只觉得周遭光影恍惚,思绪还沉在方才可怖的梦境里难以抽离。


    视线模糊地聚焦,才看见斜对面不远处,捉鬼师一行人正聚在一起,与一个慕容盛说着什么。


    裴念只能茫然地看着他们的嘴唇一张一合,听不见具体的话语,只能感觉到他们交谈间,目光时不时会朝她这边瞥来。


    “裴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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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醒了?要不要喝点水?”


    夜巧灵注意到她这边的动静,端着一碗温水,脚步轻盈地凑了过来。


    她的声音依旧温柔,但在凑近看清裴念冷汗涔涔的脸色后,立刻担忧道:“怎么回事?是梦魇了,还是身上不妥?”


    “我....我.....”


    裴念张了张嘴,支支吾吾地想要说点什么,描述那可怕的梦境。


    然而,就在她开口的瞬间,似乎又嗅到了梦中的血腥味与焦糊气,胃里一阵剧烈的翻搅。


    她猛地起身,冲到一旁的墙角,弯下腰想要呕吐,可徒劳地只发出几声干呕,这才想起,自己胃里早已空空如也。


    连宣泄都无从着力的难受,混合着噩梦的余悸,让她扶着冰冷墙壁的手,止不住地微微颤抖。


    这番动静不小,立刻惊动了不远处的几人。


    “她怎么了?”传来宁辰清的声音,能听出其中满是不解。


    裴念闻声回头,只见少年正站在她刚刚躺卧的位置,眉头微蹙,面露难色地望着她。


    而之前她身上盖的,正是宁辰清那件被她睡着后蹭得有些褶皱的外衫。


    裴念的眼神不由自主地飘向宁辰清的脖颈,又立刻移开。


    “念念?”


    这次说话的是裴逸,他正将拾起的衣衫抱在臂弯,同样担忧地注视着她。


    裴念忽然觉得,自己跟眼前这三人隔着一段看不见的距离。


    她站在原地,身体有些僵硬,努力咽了口唾沫,尽量让脸上的神情看起来轻松正常,扯出一个笑容道:“没事~我就是刚刚做了个噩梦而已,哈哈.....”


    她一边说着,一边下意识地抬手挠了挠后脑勺,用动作试图掩饰。


    原本还注视着她的三人,一时间都没有接话。


    裴念又故作轻松地、傻呵呵重复解释道:“真的,就是做了个噩梦,没反应过来,吓到自己了。”


    她说着,伸手接过夜巧灵适时递来的那碗温水,仰起头,一饮而尽。


    正当她准备再次开口,试图将注意力引向别处时。


    “夜川醒了。”


    慕容盛的声音从一旁传来,平静无波。


    几人闻声看去,只见夜川双手被反绑在椅子后,身边站着两位戴着面具的黑衣人。


    “想要问什么可以问了。”慕容盛说完就退了一步坐下喝茶,“有我在,他暂时死不了。”


    宁辰清闻言,率先上前一步,立于夜川面前,开门见山:“我们没工夫与你在此耗时间。说,你其余香料藏在何处?昨夜那样的怨鬼,还养了多少?”


    夜川缓缓抬起眼,迎上宁辰清那双好看的眼眸。他嘴角咧开一个诡异的笑容,声音飘忽,“很多....数不清。不妨明白告诉你,即便此刻杀了我,也没办法完全阻止它们。”


    谁知,宁辰清听罢这番威胁,非但未露愠色,反似被逗乐般,嗤笑了一声。


    他打断对方一字一顿,“你说得对。或许,你真不怕死。但,你怕疼。”


    慕容盛静坐于宁辰清身后,始终平静地注视着这场交锋。


    闻言,他只是略一抬指,拂去袖上并不存在的微尘,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