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1. 春风送情
作品:《如何成为一品女官》 皇商一事并非是谢秋霜随意编出来的,也并不是明远侯府为了敛财灵机一动。
而是皇上来看望自己的一双儿女时,握着那布偶不动声色地提起的。
作为要为陛下分忧的淑妃,凌清禾不免在自己脑海中思索了一圈来,最终推荐了赵宝林的母家。
皇上对赵宝林没有什么印象,事实上他对大部分妃子都没有印象,凌清禾便将赵宝林的事笼统的介绍了一二,再将这布偶的来历说出来,皇上这才动了心思。
而谢秋霜拿来的信物其实并非明远侯府的,而是英国公府的,让对方先去找明远侯府,不过是提点之意,否则以赵家的能耐,信物压根过不了英国公府的门房。
自古以来,帝王之术都是以权衡各方势力为主,如今明远侯府一家人都名声赫赫,皇上自然不能再放权更多,故而赵家只是附带,皇商牵头一事交予的是英国公这位喜好诗酒风流的妙人,倒也算是物尽其用。
赵宝林自幼耳濡目染,按她本性来说肯定是不想掺和此事,但对于能够赚银子这种稳赚不赔的事情,她又不得不承认自己十分动心,便将信物妥善收下了。
站在赵宝林身边服侍的是郁冬桃,说起来这是宫变之后她第一次见到谢秋霜,暗自打量了好几遍,确认对方果真没有受什么暗伤之类的,郁冬桃这才长舒了一口气。
“冬桃与你是旧友,许是有话要说。”赵宝林哪能不熟悉身边宫人的想法,遂笑道,“正好我也乏了,小憩一会儿,便让冬桃招待你罢。”
谢秋霜含笑应下,与郁冬桃一路走到长廊之上。早春晴朗,风凉而不寒,正是舒服的时候。
“那日乐山姐姐来信说宫变之事,我真是吓坏了。”郁冬桃微微低头,“总归你没受伤,那便是好。”
“确实是九死一生。”没过几日而已,谢秋霜却觉得宫变已然是几年之前发生的事情了,她不愿再提,话锋一转,“我确实有话要与你说。”
郁冬桃扭头仔细倾听。
谢秋霜便将之前给尚怀菊看过的房屋地契拿了出来,上回尚怀菊没收,她便退一步说自己几人既是同一批入宫,那出宫时间想必也会接近,与其出宫之后就草草找个人嫁了,倒不如住在一起再谋出路。
尚怀菊当即便应下了,此时的郁冬桃却一直未开口。
良久,她才问道:“可我家中……”
谢秋霜没有忘记,她们在御膳房共度中秋之夜时,雪梨曾讲过家里的故事,那时的郁晓凡尚且胆小,不敢多言,却从眼角落下泪来,定然是家中待她不好的缘故。
“冬桃,你如今是娘娘身边的宫女,出去之时定然身上也有了女官的名号。”谢秋霜无意探究对方的过往,便直接开口劝道,“既是女官,又何必受他人所迫?”
郁冬桃想了想:“但‘孝’之一字未曾做到,岂不是堕了女官的名号?”
谢秋霜摇摇头,她家里的环境不同,无法切身处地地体会郁冬桃的感受,言语间只好迂回一些:“抚养你长大之人你自然需要孝顺,但若实在对你不好,你改名换姓就是了。算了,此时说这事为时尚早,且待走一步看一步罢。”
白芷很快从偏院出来,只在殿门口等了一小会儿,便和谢秋霜在郁冬桃的相送下离开了怡和宫东配殿。
走到主殿门前的时候,她瞅到西配殿那边似有动静,刚想提醒谢秋霜,便见对方已然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思及对方如今的身份,白芷不由得好笑,后宫地位最高的宫女,哪里还有需要她提醒的地方?
谢秋霜确实注意到了西配殿的动静,但她所思考的与白芷所想不同。
怡和宫西配殿住的是徐美人,这位丞相府的小姐平日里没少做对永宁宫下毒的事情,为何此次宫变却前朝后宫都没有动静,如此安静,以至于几乎让她也差点将之遗忘。
谢秋霜和凌清禾都摸不清丞相府的意思,若是要夺权,只需宫变之时趁乱动手,稍加掩饰也能让永宁宫元气大伤。
毕竟早就得罪过了,又有何必要在关键时刻突然收手呢?
凌清禾就此事问过侯夫人宋韵,后者查探了一番丞相府的举动,饶是往前追溯上两三个月,也只能查到丞相府的嫡女每月逛一次珍宝楼买首饰,嫡子日日夜夜在国子监读书,规矩得很。
甚至后宫在对谢秋霜下毒之时,丞相府还在对明远侯府示好。
永宁宫几位心腹分析了一番,没有得到结果,只好作罢,再让下面的人多提防一下。
“我便带人先回浣衣局了。”白芷轻声打断了谢秋霜纷繁复杂的思绪。
“也好。”谢秋霜点点头,她在掖庭宫要起的浪已经掀起来了,此刻也插不上手,干脆转道去了太医院。
林晏之左手拿着研钵有一搭没一搭地动手腕,右手则捧着一卷医术看得出神。
在他看来,碗中的粉末已经足够细小,若是再细,放到布包里熬药难免会渗出去。
可惜这粉末的主人不是他,粉末的用处也不是做药,而是制香。对于燃香来说,这粉末却又不够细了。
商陆手里也有一个研钵,他与林晏之不同,做惯了这些打下手的粗活,这研磨一事倒也算不上无趣。
而他对于制香一事颇感兴趣:“林公子,你说将药制成香,果然有用吗?”
“那自然是有用的,世间多种毒便下在香里才能见效,既然毒可以,那自然药也可以。”林晏之挑眉道。
商陆不解地追问:“那为何我在太医院这么久,从未有人用这种方式制药。”
“你没见过的多着呢。”林晏之将医书放下,笑了,“以药入香,固然有用,但药力常常流失在空气中,容易浪费大半。宫里常常需要立杆见影,没有哪位太医会开这样风雅却见效慢的方子的。”
待他话语落下,门正好“吱呀”一声打开,谢秋霜笑着推门进来:“药力流失是对人而言,我做的香料是为了驱蚊虫,如此正好见效才是。”
“所言不错。”林晏之眼睛微亮,放下手中的研钵,帮着她将门掩上,又从茶几里倒了一杯茶递过来。
谢秋霜接过来抿了一口,正是茶饼烫了五六次最好喝的时候,且水温不烫,舒适宜人。
她心头涌过了一丝暖流,但一想到之前先知小字给他们二人情感间两个十成的结论,她又有些不忿,总有一种被牵着鼻子走的感觉,遂将心头的一丝异样压下。
商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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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什么都很快,取而代之的后果就是学什么都不精。他深知此理,从怀里掏出一个薄册,再在桌上随意取了支笔,几下把刚刚说起的制香制药一事记录下来。
林晏之此时已然放下书册,双手按在研钵上使劲儿,偏生脸上不见分毫用力时的狰狞,话语间也能保持一贯的温润:“那你今日过来,便是要制香了?”
“今日不行,我未曾将制香要用的东西带来。”谢秋霜和他们熟稔了,十分不客气地坐在一旁看着二人动手研磨,“而且时间尚早,这香粉定然还不够细。”
“商陆是个药童也就罢了。我可是医正,平日里十分繁忙,如今为你打白工,你却还嫌弃我干得不够仔细?”林晏之忍不住出言打趣。
谢秋霜斜睨了他一眼:“哪里就是打白工了,是你自己说的,吃人嘴短,我给你带来的糕点你不是吃得很开心吗?”
商陆也推了推林晏之:“林公子,我也是因为吃了糕点才来帮忙的。而且平日里药童也是很忙的!”
想到自己每次来这里,这二人似乎都能有机会溜出来帮忙,谢秋霜有些怀疑他们口中的忙只是空话。不过林晏之有话不假,她自从与他们二人相熟以来,大多时候都是在请他们帮忙,而且时常是极其危险的忙,比如此次帮忙救下发热的姬怀景。
她正色道:“不过我确实也有事要说。我家娘娘想感谢你们和崔太医令,只是不知道你们所好何物。既不好随便送些不合心意之物,又不能大张旗鼓,这不就遣我来问了。”
商陆迅速转过身来:“我也有份?”
“那是自然,很多事情多亏你机警,故而你受的礼甚至是最多。”谢秋霜含笑点头。
商陆喜笑颜开,但又想到自己父亲和太医令平日里的教导,很快又平静下来:“医者救人乃天经地义之事,虚礼就不必了。”
见他这老神在在的样子,林晏之和谢秋霜对视一眼,皆忍不住笑出声来。
谢秋霜又问了一些崔太医令的喜好,这才拉着林晏之走到屏风另一侧。
“刚刚说的不假,但是你的礼品却是由侯府的凌世子那边在宫外安排。”谢秋霜道。
林晏之不置可否,挑了挑眉道:“这是他们予我的谢礼,那你呢?”
谢秋霜抬眼看了他一眼,觉得他一瞬间回到了原先为了几片金叶子斤斤计较时候的那般有趣,于是便问道:“之前予你的金叶子可还在?”
自然是不在了,她亲眼看见他把这些存着的银钱拿去救治宫人了。
林晏之从怀里掏出那个小心保存得干干净净的荷包,抿着唇不说话,他不确定谢秋霜那日有没有看清他的动作,看清了自然好说,但若是没看清,以他的家门习惯,是不好去和别人说自己做过的善事的。
他踌躇不决,却见谢秋霜从袖中掏出了几片金叶子放在了荷包里,不多不少,和之前的数目一样。
眼见她耳下的粉色和自己脸上十分没出息燃起的热意,他很理智的没有说话,将荷包小心收好,重新收回怀里。
谢秋霜道:“这便算是我的谢礼。”
林晏之:“嗯。”
两个能言善辩的人此时相对而立,竟然一时无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