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2. 宫宴事宜
作品:《如何成为一品女官》 掖庭宫的蛀虫很快就被清理一空,直到结束也才过去三个月而已。
这些改变对于戴罪之身的掖庭奴或许没有多大体会,但宫人们却从中感受到了好处。
尚食局的尚药将药铺安置到了外侧,方便宫人们换上一些便宜的药草,特别是近来多了一种驱赶蚊虫的熏香,虽然贵上不少,但住在一个屋子里的有十几二十人呢,凑在一起买上一两个点在屋子里,夜里睡觉都能安稳许多。
听说这些都是永宁宫那位秋霜姑姑调制出来的,而且人家三年前在西苑考核之时,香道乃甲等第一,一时间学习香道的屋子里门庭若市,个个都是想学了本事拜秋霜姑姑为师的。
其次便是品级较低的宫妃们,她们明显感受到自己去取布匹的时候比往日方便许多,看来是宜淑妃并没有就之前的事情迁怒于她们,不由得放下心来。
而严才人和赵宝林感受得更为明显,她们二人与永宁宫往来密切,早先需要瞒人耳目,而今没这个必要,那些见风使舵的宫人们自然会多上些心,也好让人在娘娘面前说说自己的好话。
而如今的谢秋霜在把自己制药香的本领交给了永宁宫里的两个信得过的宫女、与宫正司确认规矩之后,转而研究上了宫宴事宜。
代掌六宫之事并非她想的那么简单,浅浅将掖庭宫清理一番之后,报上来的宫务已然堆积如山。
大部分宫务都有凌清禾批示,但主子一般只需要给意见,做事的时候还需得她这样严谨的管事去安排相应的人手。
什么宝林、才人的生辰之类的还比较简单,只需要安排送礼,偶尔相邀需要凌清禾亲自走一趟,总不过批下哪个园子给过生辰的宫妃做宴会来用。
更重要的是各种节日,这就不是批场地给宫妃自行处置那么简单,而是需要谢秋霜她们动用宫里的力量举行符合节日氛围的宴会。
第一个遇上的节日是清明,各宫都在瞧着永宁宫淑妃的安排。
宫里就这么大点地方,若是都去御花园踏青就和往年没甚么新意,凌清禾便提议去些稍微偏一点的地方。
说偏还不能太偏,谢秋霜带着水蓝几人将后宫踏遍了,最终才选到了翊清宫前院的梧桐苑。虽然名字叫梧桐苑,但园子却没有种梧桐树,而是一些泡桐树,开着白色的花枝,香气扑鼻。
翊清宫是没有宫妃居住的宫殿,得了乾清宫的同意之后,谢秋霜首先就要派人将里头清理一番。
这样的活计找永宁宫的宫人去干自然是不合规矩,于是她便写了条子,要去掖庭宫的尚仪局招工,就和当初中秋她去御膳房帮工的流程一样,让掖庭宫的宫人一同忙碌起来。至于总管,她让水蓝带着白雀和白草一同负责,确保不会坏了景致。
除此之外,宫宴自然不可能用得上小厨房,故而尚食局和御膳房也不能闲着,这方面自然交给了梧桐。
清明是寒食节的最后一天,这天要求吃冷食。红案的厨子没什么发挥的余地,帮工们纷纷和御膳房的白案大厨一起准备青色的糯米团子还有各色绿色的点心,争取花样多一些,能让各宫娘娘们吃得满意。
永宁宫的小厨房自然也不会落下。自打筹备清明宫宴开始,谢秋霜每日从外头回来,都要试吃一些造型奇特的糕点,都是齐御厨带着人做的,口味不一,以甜口为主,谢秋霜吃得不是很习惯。
不过两位小主子却很喜欢吃这些甜甜糯糯的小糕点,一下能吃好几个,有次兄妹俩还因为吃撑了半夜肚子疼,吓得齐御厨好一番折腾,后来送去怀瑜殿的糕点料便会比一般的少上一些。
除了这些需要招工帮忙的事情,更多的还得谢秋霜自己定夺。
先是规划园子的范围,哪里是给娘娘们赏花用的,哪里又是需要准备好作为娘娘们临时更换衣物的房屋,最后在边边角角的地方找些小屋子给宫人们休息。
光是这件事,明双跟着谢秋霜就走了整整三天,从早走到晚,既走石头路又走泥巴路,明双差点把鞋底都走破了。
其次就是宫宴当日的编排,宫妃们应当从哪个地方下轿,下来之后走那条路进入园子,门口应该安排多少人接应值守等等。这方面亏得有金公公帮忙把关,他时不时会去请教乾清宫的李公公,才不至于让谢秋霜忙中出乱。
最后就是安全问题,永宁宫承办的第一个宫宴,若是谁吃坏了肚子或者磕着碰着,这刚立起来的威严也就散了。
谢秋霜是让乐山和乐水两姐妹带着自己的心腹在各个地方安插了眼线,当然孙茹也想凑个热闹,便混进了御膳房帮厨的人选里。
这样充实的一天下来,谢秋霜躺在耳房的床上,只觉得累得眼冒金星,双手提不起一丝力气。幸好枕边荷包里散发出一股浓烈的药草香气,让她得以沉沉睡去,一夜好梦。
如果说第一次的清明节只是尝试,那么接下来的端午作为皇上也会参与的宫宴,谢秋霜带着人就是游刃有余了。
这次谢秋霜终于能在处理宫宴之时抽出时间去做些其他的事情,而这其他的事情,正是与那位一直按捺不动的徐美人有关。
说起来这位徐美人做事的确是滴水不漏,永宁宫的眼线盯了这大半年都没有察觉出动静来。但是既然并非单独一派,那难免会受到其他方面的影响。
丞相府里竟然有通敌叛国的信件。
这件事情就算是查出来也应该是秘密才对,可惜却并非是被查出来的,而是一桩少年人嬉戏的意外。
吏部侍郎有意与丞相府接亲,凌清禾早些时候在欧阳正思的信件里看到过寥寥几笔的话语,少女面薄,只说是端午的时候相看人家,是以谁也没放在心上。
端午前几天,丞相府的嫡次子与欧阳正思在马球场上见面,徐二郎对这位要和自己说亲的少女排斥不已,欧阳正思的脾气也不是那种能够忍气吞声的,当即便约在马球场上一见分晓。
结果还没分出胜负,那位徐二郎就不小心把欧阳家带来的黄金马球杖给碰坏了。
这还得了,一帮血气方刚的年轻人当即围上来看热闹,要求徐二郎赔偿金银。那徐二郎银子是有,但哪里有那么多?
只得出了个昏招,夜里偷偷去自家兄长的屋子里偷了一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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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银子,再取了几张地契抵账。
要说他也是有些能耐,挑的地契位置不好,但是却十分值钱,欧阳正思便应了下来。
虽然暗里打成协议不把事情捅出来,不过经此一事,吏部侍郎家想要结亲的事情就放了下来。侍郎夫人觉得是徐二郎做得不够地道,干脆和自家女儿带着管事前去把这几个地契的房屋给收回来。
谁曾想其中一张地契的屋子里,住的几乎都是大辽的人!
“侍郎夫人将此事告诉了侍郎,侍郎连夜进宫禀告了陛下。”凌清禾看完自家兄长写的信件,不由得哑然失笑,“只是欧阳正思当日也带了不少小伙伴和她一起平分‘战利品’,所以那满屋子的辽人也让其他人看着了。”
谢秋霜却是心有余悸:“欧阳小姐性情还是如此直率,只是那丞相府也是名门世家,竟然会与大辽的那些蛮人有关系,真是令人想不通。”
金公公听故事听得入迷:“难怪陛下那边派了禁军捉拿徐美人下狱,原来是因为她母家通敌。”
“这事上令人费解的事情多着呢,也不是事事都有原因。”凌清禾将手中的信纸放到蜡烛的火焰上点燃,随即叹了口气,“若是乾清宫那边派人来问,秋霜,你直接将之前的事情说出来便是。”
谢秋霜点点头:“如此想来,那魏厨娘她们一被抓便将自己毒死也有了原因,想来是不愿意让我们发现破绽。”
“可既然是通敌叛国,为什么宫变那几日不趁机出手呢?”金公公有些不解。
“想来是出不了手。”谢秋霜答道。
凌清禾颔首:“大辽这几年都在内乱,公主和小王子在争夺可汗之位。那公主谋略惊人,但手底下士兵能力不够,小王子的兵马骁勇善战,却目光短浅。久久没能分出一个高下,想来皇宫的埋线只是为了扰乱大梁,防止大梁向他们出兵。”
谢秋霜有些唏嘘:“丞相就这样答应了?”
“肯定是许了珍宝、地位和美人。”金公公给出了自以为最合理的答案。
“都不是。”凌清禾摆摆手,“丞相府既然是世家,那自然是改朝换代都屹然不动的。以前朝搜刮到的赃物信件来说,这位丞相仅仅是不满当今皇室一脉称帝而已。”
区区世家想要撼动帝王?
谢秋霜觉得自己已然开拓了不少的视野还是太小,她之前还以为皇帝陛下就是万人之上的真龙天子了呢。不过想到盛昌侯和太后,她又释然了,权力似乎确实瞬息万变。
她之后配合禁军带人搜查了怡和宫西配殿徐美人的住处,芜菁和倚梅这两位徐美人身边的心腹宫女也被带了过来,只是下巴被卸了,避免她们咬舌自尽。
果然在偏殿的卧床底下的空隙里,翻出了大量带有慢性毒素的草药,谢秋霜将之带去太医院,请几位太医令分别给各位宫妃诊断,果真有几个人身上是染上了慢性毒药的。
幸好发现得及时,又知道毒药来源,调理几日便可。
如此,待到端午那日,各宫在席间品茶聊天、尝粽子,完全没人再提起这位曾经名气不小的徐美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