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0. 整改掖庭
作品:《如何成为一品女官》 谢秋霜并不是要把六尚局给大清洗了,毕竟宫里的人数就那么多,清洗了一番旧人便没有经验足够的人来顶上,更容易发生乱子。
更重要的是,她并不希望给永宁宫在后宫里留下一个不大好的名声。
要知道她们现在得来的好名声都是在各种特殊时刻才缓慢积攒下来的,这种机会可遇而不可求。
至于其他人,比如宫正司这些知情不报之人,其实算得上是情有可原。之前王氏和杨氏只手遮天,这几位宫正前脚敢将这些事漏出去,后脚就能无声无息地消失在宫里。
即便是宫变之后,王氏和杨氏的高墙一朝倾覆,余威尚在,这些人不可能这么快就走出来,这也是为何那些中饱私囊的女官们仍然敢继续在暗地里行倒卖之事。
谢秋霜要做的,就是将这两姓的余威给散去,用实际行动告知她们如今宫里做主的人改成了凌氏。
宫正战战兢兢地被谢秋霜叫去问话,而后神情恍惚地从院子里出来,怀里还抱着一大堆的竹简。
温典正守在门口,见宫正出来,连忙上前问道:“宫正,如何了?有没有说我们这些人要被怎么处置?我已经问过吴阿监了,她只说秋霜姑姑问她对宫中流言的看法,我也是一样。但我不知道情况,说的有些模棱两可,不知道会不会让秋霜姑姑满意。”
宫正在她的喋喋不休中逐渐回过神来,把怀里抱的东西往对方的怀里一递。
温典正下意识地闭上嘴,接住这了堆东西,迷茫地抬起头。
“错了,错了!”宫正面色红润,“温典正,我们都错了。原先我们总想着不能得罪这位、不能得罪那位。但是现在这位和那位都已经不在了,连带着前朝,翻不了身了!以往我们总觉得她们能翻身,但是刚刚秋霜姑姑说,瑾昭媛昨日已饮下毒酒,她们不会再来找我们的麻烦了!”
“啊?”温典正眼睛转了转,“这会儿不是还有宜淑妃?”
宫正冷哼一声:“宜淑妃和那几位不同,老明远侯的威名谁不知道。我们有宜淑妃为退路,以后便不再害怕被什么人报复了。”
温典正眨眨眼:“宫正,这么说来,您是投靠了宜淑妃?之前那几位权势滔天的时候也没看您头靠谁呢。”
“这能一样吗?”宫正抬步往宫正司的那几座小楼走去,声音压得极低,“宜淑妃肯在宫变的时候救助那些受伤的宫人,想必是个心肠柔软的。而刚刚我与秋霜姑姑说了几句话,言谈之间也听得出来,她并不是要像之前那些人一样想要在掖庭宫胡乱掺和,从中得利。而是实实在在的对宫人们好,那不就是我们进入宫正司的初心?”
“而且,我这并非投靠。”宫正神秘兮兮的,一直不开口继续说下一句,急得温典正是抓心挠肝,连怀里抱得这些玉简是作何用处都忘了问。
等进了宫正司的楼,将门关上,宫正才轻声说道:“宜淑妃如今是宫中唯一的妃子,又育有一儿一女,你以为以后谁还能绕过她坐上那个位置?”
温典正脸色一变,以她能进宫正司的聪明,其实之前早就朦朦胧胧想到了这件事,但是当宫正将此事直接挑明,那又是另一种意义了。
宫正司的人一早醒来都在等,眼见宫正回来,连忙凑到了一块,吴阿监心情忐忑地站在边上等着宫正发话。
所有的人都以为新来的这位秋霜姑姑会来个下马威,将她们狠狠地惩罚一通。
结果宫正将温典正怀里的玉简放在桌上一字排开,朗声道:“请诸位看看这些玉简。”
两位司正和刚刚回过神来的温典正因为站的近,迅速一人拿了一册,摊开来看。像其他女史、阿监、副监就只能踮着脚从缝隙里探出脑袋去看。
很快,众人面上就露出了不解之色。
温典正便问道:“宫正,这不就是宫人们的宫规吗?我们宫正司的后院有好几册完整的呢,平时遇到了事儿也是用这个来定夺的,您让我们看此物有何深意?”
“这玉简并非是我们宫正司的,而是秋霜姑姑带来给我的。”宫正望着诸位同僚的眼神,叹了口气,“其实大家也知道,这些年宫规只是形式,事实上办事常常都得按照那些贵人们的规矩来,以至于有些地方克扣屋子,亦或是拿宫里的物资出去变卖都是常有的事情。”
众人面面相觑,点点头,沉默了下来。
宫正双手用力地撑在桌上:“过去我们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主打一个两不得罪,但如今不同了。宜淑妃娘娘与其他几位不同,她希望我们日后能够严格按照规矩来办事。也就是说,我们宫正司从此不再需要畏首畏尾地看那些人的颜色行事了!”
“果真如此?”两位司正的眼睛冒出了光亮,她们二人入宫正司本就是为了加强宫中的规章秩序,只是因为前些年她们不敢如此做以至于连本职工作都丢失了。所以此刻听闻宫正说这些,两个人都有些激动。
宫正点点头:“秋霜姑姑的原话是‘无规矩不成方圆,你们宫正司既然担负着维持宫人秩序的重任,就应当实施’。她还说从今往后不必担心得罪谁,就算是宜淑妃娘娘亲自来,也得按照规矩行事!”
宫正司的改变首先就从掖庭宫闹得沸沸扬扬的倒卖一事开始。
原本处处矮人一头的宫正司众人回到了自己应有的位置上,拿着宫规将那些偷卖宫中之物的人以盗窃罪论处,严重的下狱、遣出宫去,轻则罚去浣衣局之类的地方干苦活。
几乎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让掖庭宫宫人的怒气平息了,而这件事发生的时候,谢秋霜正躲在白芷的屋子里喝茶。
白芷如今的茶饼要比原先好上不少,都是谢秋霜送的,还有茶具,是一整套的,平日里白芷都将之锁在柜子里,也就这个时候愿意拿出来用了。
她笑吟吟地说道:“托了你的福,我这浣衣局里的宫人们都觉得这几日轻松不少。”
谢秋霜摆摆手:“那哪能是我的功劳,不过是按规矩行事而已。我可是完全没插手的,她们若是行的正坐的端,怎么会到你这来。”
白芷笑而不语。
“不过说真的,”谢秋霜放下茶盏,认真地问道,“之前你不愿去六尚局做事我能理解,可现在已非从前,为何你仍然不愿意去,我记得你之前和尚服局的刘典衣和熟稔的。”
窗户开着,初春的气息随着风钻入屋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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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芷给谢秋霜又斟了一杯茶,这才缓缓道:“从今我确实是想去六尚局的,但过了这些时日,却觉得浣衣局也不错。虽然地位低微,但胜在无拘无束。我已坐到掌事的位置,哪怕是六尚局的女官,未必就不会羡慕。”
谢秋霜点点头:“那倒也是。”
“听说刘典衣如今已经成了司衣?”白芷掩嘴笑,“莫不是托了我的福?”
“原先的司衣昧了好几匹布,位置空了出来,本来也是要从两位典衣里选的。”白芷已经帮过永宁宫很多大忙,谢秋霜便没有避讳她,“刘典衣之前点拨过我,不知道是谁将这个消息传出去了,可能是尚服为了讨好我罢,但主要还是因为她有本事。”
选官完全公平这件事在前朝都做不到,何况是在后宫这样的地方,谢秋霜并不强求,毕竟到了后宫这个地方,长袖善舞也是一项了不起的技能。
她只要求六位六尚局的顶头上司定期协助宫正司核查手底下的人能耐够不够,再做些考核。至于再多的,谢秋霜也没有办法。
白芷本想说刘司衣找到她想要当面感谢一番秋霜姑姑,如今想了想还是将话咽下了。顺着对方的视线望向窗外,看着几个人正为后院晾不下衣服而争吵。
她想到了之前,刚刚入宫不久的谢三娘被罚到浣衣局,似乎也遇上了这个问题。
谢秋霜自然也注意到了,她唇角微勾:“不若故地重游一次?正好我需要代娘娘去与宝林娘娘说上几句的。”
“那敢情好。”白芷笑了,她知道秋霜此番是为了抬一抬她的身份,她也不矫情推脱,出去叫了几个信得过的,端着木盆,跟着二人一路出了掖庭宫。
宫道上已经干干净净,看不出来之前发生过宫变的痕迹,若不是天气尚冷,倒是与谢秋霜最开始跟着白芷出来那趟有些相似。
不同的是,路上不会有挡道的贤妃,秋桃开门的时候也不再是像之前一样。
“秋霜姑姑,您怎么来了。”秋桃眼睛一亮,赶紧将她们迎了进来。白芷知道她们有话要说,没走几步路便告辞,带着几个人去了偏殿。
主殿离得比偏殿更近,秋桃通报一声便带着人进去了。
谢秋霜先是行礼,随后才笑了笑:“宝林娘娘前日送来的那个布玩偶,两位小主子喜欢的紧呢,二殿下和三殿下也想要,不知道宝林娘娘这里还有没有,充仪和充媛娘娘都愿意花些银子来买。”
“哪里就需要买了。”赵宝林依旧和谢秋霜第一次瞥见她一样,侧躺在美人榻上,好不惬意,“回头等我家的织娘做出来,送上便是。”
“这可不行。”谢秋霜抿着唇,斟酌了一番用词,最后还是选择直说,“宝林娘娘,您的母家可想过在京中售卖此物?”
赵宝林蹙眉:“这可不好卖。玩偶里装的都是我父亲从北地弄来的羊毛,极其昂贵,总共也做不出来几个呢,就算做出来了要卖,肯定也是天价。”
谢秋霜这才松了一口气:“价钱倒是不用担心,京中哪怕是为了吃食一掷千金的也大有人在。您若是放心我们娘娘,又想做成这个生意,便让您母家信得过的人,待上此物去侯府找侯夫人便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