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7. 晋升淑妃
作品:《如何成为一品女官》 京城两进的宅子要是入宫以前的谢秋霜,肯定想都不敢想,而今却能抬手送出去了,可见眼界确实是变了不少。
不过这宅子离明远侯府太远了,地段不算特别好,按照谢秋霜如今的想法,她出宫之后是要继续留在明远侯府的。
是的,谢秋霜已经在计算几年以后的事情了。
而今她满打满算入宫三年,到第五年第一次可以申请出宫的时候她肯定要选择留在后宫,继续辅佐凌清禾,帮凌清禾打理六宫之事。
等到了第十年,谢秋霜或许还会想要再留,她总是这也操心那也操心,若真要出宫,也要带几个能接替她手里的活儿的徒弟出来。
不过眼前,连她自己都还没有试过掌六宫的忙碌,想得着实是有些远了。
晋位的圣旨是在第五天才颁下来的,恰好是在永宁宫收拢人心,将宫道收整干净、宫人们的心情安抚好之后。
念圣旨的依旧是王公公,他看着老了些,谢秋霜点过香之后便跪在凌清禾身后,等待圣旨上所写的新位分。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咨尔昭容凌氏,贵而不恃,淑慎持躬,中闺仰则,内殿扬英*。柔嘉中节,乃六宫之典范;淑慎芳声,昭之慈善。今擢升为淑妃,封号为宜,赐居永宁宫,待掌凤印,行使六宫之权。钦此!”
王公公将圣旨合拢,淡笑道:“宜淑妃,接旨罢。”
“臣妾谢陛下隆恩!”凌清禾叩首直身接过圣旨,这才缓缓站起了身子,谢秋霜连忙上前一步扶着她,轻轻整理她衣服上的褶皱。
金公公站在一旁看着,王公公似是还有其他圣旨要颁,本不欲多说。
但在看了一眼金公公之后,他还是对着凌清禾道:“当日送钥匙,是咱家的徒弟亲自来的,遭遇了不测乃是他早有预料之事。即便他此后不在,咱家还是希望与娘娘这边的往来莫要断去。”
凌清禾连连点头:“公公提醒的是,周公公此番舍命,臣妾感激不尽,怎会有淡了往来之想?”
“那便好。”王公公叹了口气,“今日戌时,若那位金公公愿意,咱家可以带他去祭拜一番。”
凌清禾顺着他的目光瞟了一眼金公公,想到后者这些天却是常常神情不宁,笑道:“那便多谢王公公了。”
送走了王公公之后,永宁宫的众人这才放松许多,不少年轻的宫人都笑了,但是不敢笑出声来,她们可知道,这回娘娘的晋升离不开那些少了的人的付出。
那是用命填来的,若是再来一次,哪怕娘娘能一跃晋升到皇后,她们也是不愿意的。
凌清禾知道她们所想,但是为了驱除宫人们这种哀伤的心情,还是让谢秋霜她们准备了一批喜钱,包的比晋升昭容时候的稍微丰厚一些,在这个时候让茯苓、明双和雪梨安排着发下去。
而其他几位大宫女,则跟着进了主殿。
四妃的服装与九嫔相比,乃是质的飞跃。虽然说以前的料子也是宫里头数一数二的,但香菱摸到和圣旨一起送来的淑妃宫服时,眼睛还是不由得亮了亮。
绵软柔顺,这是香菱的第一感受,她恨不得多摸几下,却很快收回了手。她担心自己粗糙的手把这套价值千金的宫服给弄坏了。
梧桐觉得她这样小心翼翼的,甚是有趣,将手里提着的喜食盒放到桌上,里头的糕点俱是红彤彤的,喜庆极了。
一人分食了半块,小心翼翼地拿着帕子接着掉下来的渣,生怕把地板弄脏了,这便算是同喜。
将食盒收好,梧桐笑着出了主殿,交给发放喜钱的茯苓,让她分下去给其他人也尝尝。而梧桐自己则要去准备几日后宜淑妃举办的第一次宫宴的菜单了!
香菱也没耽搁时间,把宫服一层层在衣桁上挂好,端着妆奁就在找合适的头面和耳环,想着要好好打扮一番自家娘娘。
谢秋霜则跟着凌清禾来到了屏风后头,她手上端了一个小巧玲珑的箱子,但是沉甸甸的,很有份量。
“上回与你说起的事情,你可考虑好了?”凌清禾将箱子放到自己的双腿之上,轻轻抚了抚。
“奴婢考虑好了。”谢秋霜沉声道。
凌清禾点点头,轻轻的将盒盖打开,露出了里头的金印。方方正正的,上头刻着一只展翅的凤凰,栩栩如生十分威严,是为皇后的凤印。
她只是代掌,但不妨碍她欣赏,谢秋霜也凑了个脑袋去看这个小玩意,原来后宫人人争夺的权力,就是这样一个小小的印章所代表的东西。
也不能这么说,代表皇上的传国玉玺要说起来,不也只是个印章而已么。
凌清禾笑了笑:“我记得你刚刚来永宁宫的时候,那会儿我还是个才人,我在你面前说我想要权势和地位,而这暂时只有后宫才能给我机会,而今我们把握住了机会。”
“是呀。”谢秋霜顺着她的话回想,那会儿欧阳正思在她们的帮助下顺利出宫,凌清禾也顺利留在了宫里,她是顶着拒绝冯娣招揽的风头毫无退路来的永宁宫。而来的第一日,她未来的主子就对她展现了磅礴的野心。
“你当时说愿意与我一同走下去,”凌清禾仰起头来看她,“而今你再次选择愿意与我站在一起,去巩固我们如今的地位。我很开心,可我常常不知道你想要些什么,想送你些礼物却总不得章法。”
“奴婢唯愿在娘娘身边,别无他求。”凌清禾说得是送而非赏,说的是礼物而非赏金,谢秋霜便有些惶恐起来。
其实她知道凌清禾待她与采荷她们总是有些不一样,或许是因为储秀宫的经历,也或许是因为真的把她当妹妹了。
而她有时候会因为这点与众不同而沾沾自喜,有时候却会惶恐到夜不能寐,总是担心自己这样既无经验也没人脉的新人能不能担得起这份信任。
凌清禾似乎看出了她的想法,她总是如此通透,笑道:“怎么会别无所求?是人就会有想要的。你的妹妹,你的父母也都以你为傲,你只是迷茫而已。”
“娘娘说的是。”谢秋霜点了点头,犹豫片刻,还是选择敞开心扉,“曾经奴婢在掖庭宫的时候,见到昨夜还睡到自己身边的姐妹,第二日就因为冒犯了某位娘娘而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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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具尸骨。奴婢便想着要将奋力自己的地位提升,至少不会有朝一日这样悄无声息地消失在这世上。”
这是她第一次说这些,凌清禾听得很认真。
“后来奴婢在储秀宫里,遇到了娘娘和欧阳小姐,您二位的性格截然不同,但是又摆在明面上的告诉奴婢,并非所有有权有势的人都是真心瞧不起奴婢这样的宫人。”谢秋霜想起掖庭宫初遇那会儿傲气凌人的欧阳正思,不由得面露怀念,“奴婢就想,如若宫里头的主子都像您这样就好了。”
凌清禾也回忆起了那段养病的日子:“所以你选择辅佐我?”
“奴婢认为,也希望娘娘走得更远,这样奴婢自己也就能走得更远了。”谢秋霜直白的坦露心迹,面上微微发烫。
“既如此,便从你之前熟悉的地方开始罢,”凌清禾没有追问她说得模棱两可的地方,而是合上盖子站起身子,“代掌六宫之权,六宫何其大。我们一同慢慢来便是。”
“你担心自己没有经验,我又何尝有经验?”她把盒子锁进衣柜的夹层之中,“你一开始做大宫女的时候也没有经验,但是做的很好。此次,你便从代掌掖庭宫开始,我相信你会做得很好的。”
谢秋霜也相信自己能够做得很好。
她刚刚的惶恐一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自信和干劲。
她谢秋霜是立志要做一品女官的人,这是离得最近的一步,她应当做到最好,也一定可以做到最好。
不出所料,她当晚失眠了。
单人一间的耳房就是这点好,夜里起身不用担心吵醒其他人,还能自己推开窗户坐一坐。
抬头望是皓月繁星,倾泻而下的月光是最好的灯火,谢秋霜想了想,从抽屉里取出了那本《医药杂论》,静静地翻看起来。
她要打入六尚局,首先就是要清理一番以前那几位留下来的烂摊子,整改一下里头塞些金银就能通融的好些事情。但强龙也怕地头蛇,她一开始的话语权是比不上那些蛀虫的,如此就只能靠其他地位稍微低一些的宫人们。
谢秋霜想要再改良几副便宜好用的药方子,就从尚药局开始清理。
一直看到丑时,她才重新上了床沉沉睡去。进入梦乡之前伸手在枕头下头摸了摸,是一张薄薄的纸,那是第二日醒来要做的事情。
同样惦念着第二日的还有冯娣,她那日从树上下来之后果不其然便染上了风寒,虽然每日睡得昏昏沉沉买不起药喝,但是她心里高兴。
心里的那股郁结要通不通,要是有人能告诉她王梓瑾如今的下场十分悲惨,她觉得自己的病一下就会好全,就算好不全也能直起身子来大笑几声,夸赞一番苍天有眼。
但是一直没有人来,她浑浑噩噩的不知道过了几天,但是好久好久,王梓瑾被绑走了那么久,总该有个结果了罢。
只有苏宜想找她玩叶子牌,见她病怏怏的,好心地花了自己的银子给灌了几副药下去。如今冯娣身上是不发热了,心里还是在发热。
谢三娘,你何时来告诉我王梓瑾的下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