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十七章
作品:《父皇,我是gay》 陈最这一夜的一举一动都被虞归寒看在眼中。
把陈最拘在梅香别院这几日,虞归寒耗尽定力没去见他,否则他无法保证,自己会做出什么来。
但陈最偏要惹他。
厚厚一沓纸送上来,那人也漂亮,字也漂亮,虞归寒骨头连着肺腑都烧起来,什么样的方子都压不住他心中的腾腾烈焰。
久病苦矣,虞归寒披夜而来,伏请陈最割肉喂鹰。
但虞归寒发觉了什么。
他城府如渊,几乎第一眼望见菩萨眉眼红痣时,便洞悉一切——陈最在算计他。
哈。
哈……哈哈哈。
求之不得,甘之若饴。
“殿下小心。”虞归寒缓缓抬了下手,贴向陈最后背,把他往上揽了一下,免得他滑下去。
霎时,掌心的炙热穿透衣料,陈最被虞归寒手心温度灼得身子一颤。
后背手掌的轮廓太清晰,每一根指节,每一圈指纹,仿佛烙铁刻印肌肤。
陈最整个身体雷劈一般弹跳起来,本能着连着后退几步,想与眼前的男人拉开距离。只是目光忽然瞥到地上的盒盖,那盒盖他丢得有些水平,不是平躺在地上,而是落在墙角,斜斜地靠着。
倏然,陈最就停了下来。
盒盖倒映虞归寒挺拔背影,让陈最不合时宜地想起旁人对虞归寒的评价。常听的,说虞归寒是淤泥莲,也有人说虞归寒是夏日竹,说他是冬日松,不论如何,挺拔于世。
说句实在话,再没有别人比虞归寒更适合玷污,也再没有谁被玷污后,能比虞归寒更能引起震动。
这般想着,陈最咂巴了下唇,又向虞归寒落去了居心叵测的目光。
虞归寒就在跟前,门了落锁,庭院下人也都屏退。再没有比现在还要好的时机了,只要在虞归寒面上留下印,弹劾他的奏章,咒骂他的文章,必将像雪花般飞向御案。
届时三条狗还能怎么分辩?
说他血气方刚,把持不住很正常。虽然是断袖,虽然玷污了虞归寒,但每个人都有改过自新的机会,呼吁朝臣继续给他这个浪荡皇子投票?
恶胆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陈最心一横,大步上前,不由分说就将身体重重压了过去,也不给虞归寒丝毫反应机会,一个俯身便要将脸凑近……
房梁上,肴洐深深垂首,发丝挡了眼,五指深深抠入木梁。
忽然,他又抬首——陈最竟然停下了动作。
只差毫厘,陈最就能啃上虞归寒的脸,但他生生停住了。
啊,不行不行。
他娘的,他又不是真断袖,他头回亲人,怎么可能去亲一个男人???
四殿下到底是个直男,只差临门一脚,竟然过不去心里那道坎。
要不算了。
陈最生出些许退意,他这金尊玉贵的初吻,砸在虞归寒这冷冰冰的脸上,不知能不能听个响。
又想,他的初吻,就算不换几座城池,也得换十万兵马吧,再不济千顷良田总有的吧。就为了让三条狗闭嘴,白白把自个儿的初吻糟蹋了?
怎么想都是血亏的买卖。
“虞大人。”陈最干笑一声,伸手,“你脸上有脏东西。”
他本只是虚晃一下,不过给自己的言行找个台阶,哪知手还没碰到虞归寒,却见虞归寒侧脸避开了。
陈最的手悬在半空,听见虞归寒冷硬的声音:“帷薄之间,亦当有节。殿下既已站稳,就不必与某挨得太近。”
这话里头有些驱逐之意,还隐忍着不满,像是介意陈最打破了二人间的君子之距。
陈最听了就不爽。
而且巧了。
陈最这人就是别人越不让他做什么,他就偏要做什么。就像陈峯曾警告他不要惹怒哥哥们,但陈最就偏偏要去招惹,将噩梦的缘由探了个究竟不说,还将三人存放宝佛寺的珍贵之物盗走窝藏。
陈最还想到了一件事。
虞归寒曾说,他们不是一路人。
刚褪去的恶劣心思,死灰复燃,那就新仇旧恨一起算。
这下也不觉得初吻珍贵了,陈最偏要踏入虞归寒的地界,腿间抵向虞归寒的膝盖,虞归寒想退,他就进。将自己挤入虞归寒双腿之间,把人家的下裳挤得往上卷,最后胡乱地堆皱成一团,挤得人家不得不完全敞开双腿,挤得腰际的穗绳在半空里荡来又荡去。
陈最的腿也从下裳里叉出来,贴着虞归寒腿侧的时候,分明感知到虞归寒的绷紧。
最终,虞归寒被逼到退无可退,启唇:“殿下自重。”
自重?
嘁。
你喊一声‘放肆’本皇子都不带怕的,何况一声轻若鸿毛的‘自重’。
陈最状似为难:“虞相身姿卓绝,是本皇子喜欢的那一款,且虞相深夜来本皇子房中,你叫本皇子如何自重?虞相莫不是忘了,本皇子可是断袖啊。”
眼瞅着虞归寒想要起身,陈最眼疾手快地把手往人家领襟一抓,手上使着蛮力,把人压回来。
两句污言秽语难伤清流根本,陈最当即俯身就要往虞归寒脸上亲。
又是唇畔落于肌肤毫厘前,突然‘啪嗒’一声。
动静其实不大,但陈最正全神贯注做着亏心事,猝不及防被惊了一跳。
抬眼,动静是从房梁上发出来的,匿在梁上的肴洐不慎抠落一块木皮,他十个指头因深剜木纹而皮肉翻卷,指缝簌簌落下染红的木屑。
肴洐大抵也没想到自己弄出这突兀声响,下意识就想请罪,便跃落下来,跪着,“请……”
屋里寂静,肴洐一时不知自己打断了旧主的好事,还是打断了新主的好事,他只能掩过,脑袋像是埋在地里:“……治罪。”
但陈最却没怪罪的意思,在他看到肴洐时,猛然清醒过来。
他盯着肴洐手指,看到血珠顺着肴洐十指滴答往下淌。
肴洐身上还是那件被血浸透的黑衣,陈最放肴洐进屋与之擦身时,能清楚闻见肴洐身上的血腥气味。
虞归寒能没闻见?
陈最又看向盒盖。
那盒盖光滑得像一块镜子,他能透过盒盖瞥见梁上的肴洐,虞归寒难道没看见?
心里骤然一凛。
陈最猛地回首,虞归寒身影岿然不动,似乎根本不在意房里出现了一个大活人,竟然拿起一块糕点送到嘴边。
不好!
也是跟三条狗你争我斗得来的经验,陈最当即道:“肴洐,捆了他!”
肴洐踌躇,陈最疾声催促:“愣着干嘛?”
片刻犹豫,肴洐起身:“虞大人,得罪。”
虞归寒没作声,倒是陈最发了怒:“得罪个屁,别废话,赶紧的。”
屋里能算得上绳索的也就虞归寒腰际的穗结,但肴洐没敢碰,只将床幔撕成一条条。
虞归寒没有挣扎,庭院下人都被屏退,兵卒也都立于围墙之外,他沉静被缚。
陈最惊疑着问:“你早知肴洐在屋里?”
虞归寒:“不知。”
“放屁。肴洐一身血腥,你怎么可能没闻到。”陈最恶狠狠地,“说,你是何居心!”
虞归寒静静注视他:“殿下可知第三处错在哪?”
陈最道:“虞大人,你难道看不清形势?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
虞归寒道:“殿下说某的穗结除了行事用,还会用作助兴,是以‘走绳’。何为‘走绳’,便是将一根绳索打上数个粗结,叫人褪去衣物,双腿夹于绳索行走。某的穗绳,纤细且不够长,无法用以‘走绳’。”
陈最愣了愣,他确实听说过这个词,不知具体:“你竟知道这个?”
虞归寒道:“某是妓生,自勾栏长成,自然知道。”
陈最了然,怪不得他一篇淫靡文章无法惹怒虞归寒。
思绪转着转着,陈最突然心安。
虞归寒位极人臣,连妓生都不隐瞒,想来是从无虚言。所以虞归寒说不知肴洐在梁,应当确实不知。
惊疑散去,陈最松了口气。
再看虞归寒被紧紧捆着,虽然误会一场,可既然把人都捆了,脸面撕破,不如做些什么。
陈最欺身上前,虞归寒像是看穿他心思,用两手去挡,陈最直接将人双手摁下。
凑到虞归寒耳畔,脑袋一偏,就吮上虞归寒下颌的薄肤。
先是吮,可下颌的位置难以着力,尤其四殿下头一回与人相亲,哪懂门窍。
吮的牙冠麻木,都不见留下什么印痕。他干脆去啃,用牙去衔起肌肤,用牙尖去咬、去磨。
肴洐背身守在门边,脑袋深深垂下。
陈最余光瞥见虞归寒浑身僵紧,耳中又听见由虞归寒喉间溢出的闷哼,当下心下大快。这种快意又与与三条狗相斗胜出时不同,复杂、纷乱,难以说清道明。
尤其,他还发现自己的衣襟被虞归寒死死攥着,指节泛白到几乎要断裂,手背青筋一条一条全都凸起。
陈最作恶不断,平日里就爱欺负人。眼下虞归寒被他欺负成这样!一个明月清流,竟然被他欺负成这副模样!
这几乎让陈最爽利到头皮发麻,觉得前半生做的恶都是白费,早知欺辱虞归寒这般畅快,他一早就该把人剥皮拆骨。
啃咬不知多久,陈最终于在虞归寒下颌处留下自己印记。
不过痕迹浅淡,远到不了说书先生口中的姹紫嫣红。
陈最口齿僵硬,觉得自己吮得两颊都要塌陷进嘴里。
他站着休息,一面揉着脸颊,一面欣赏自己罪行。
他觉得大梁宰相是如此好欺,是验证也是得寸进尺:“虞相,若不想被本皇子日夜欺辱,就让本皇子与肴洐离去,如何?”
虞归寒闭上眼。
似是不堪受辱,因此避而不见。
“说话啊,虞相,你应是不应?”陈最伸手,手指抚上自己啃咬过的位置,看到虞归寒浑身一个战栗。
他非要虞归寒出声,用指腹摩挲着,戳着,用绵长的语气故意羞辱道:“虞相难道是在闭眼回味?”
“某……”虞归寒哑着声,难承其辱,双眸仍然紧闭,“可以放行。”
陈最目的达到,唇边笑意放大。
果然容易拿捏。
陈最亲完人就翻脸不认账,一阵威逼从虞归寒口中撬出别院守卫薄弱之处。
“肴洐,我们走。”
陈最可谓志满意得。
走出门了,陈最忽又折返回来。
“虞相,本皇子这一走,您打算如何向父皇交代?”
他看着虞归寒。
“是如实相告,您与我这断袖皇子深夜独处一室,相谈甚欢,以至于疏于防范,让本皇子跑了?”
虞归寒不曾睁眼,喉结微滚。
陈最舔了舔唇:“还是,四皇子仍在别院静思,跑出去的是无名小卒陈小四。”
大抵是认定了虞归寒好欺负好拿捏,陈最也不在意虞归寒回答,丢下一句‘虞相好生考虑’,便捞起一件狐裘,大摇大摆地走了。
他离去时没有关门,风雪灌进来,吹灭了火烛。室内静谧昏暗,只有两扇门牖被呼啸的风一下下掼到墙上,又抖着身弹回来。
虞归寒仍被束着,也仍未睁眼,整个人笼在暗色之中。
许久,他唇挽起。《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