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十六章

作品:《父皇,我是gay

    “虞大人,这么晚来,有事?”


    陈最盯着穗结深深看了几眼,垂着眸,眼尾红粒灼灼璨人。


    虞归寒手里还压着他的文章,其实人家来做什么,四殿下心里门清。


    陈最本性便是如此,使坏前总爱先与人闲扯几句。倒不是为麻痹对方,只是这么做,显得恶行与众不同。如此,不枉他深思熟虑,也不失他皇子身份。


    恶念在陈最心里铺开,先前还几分紧张与虞归寒对峙,这会儿是浑身轻快。他坏事做多了,经验相当了得。


    几息间,陈最就敲定了主意。


    他忆起从说书先生那儿听来的腌臜话:吮人皮肉,能在上头咂出印痕来,尤其在颈侧、锁骨这类皮薄处。吸得愈狠愈久,那痕便愈深刻,先绯后紫,最后凝成一团团暧昧的淤色,像是揉烂溢汁的梅花瓣,没个三五日绝消不下去。若再留点涎水牙印,啧啧,姹紫嫣红,落英缤纷。


    陈最心里算计,虞归寒是明月清流,其他法子折辱他,多半是难以启齿。就得弄出点明明晃晃的痕迹来,这样就算虞归寒有心瞒下,旁人一眼也能瞧出究竟。


    这般想着,他视线一寸寸向虞归寒身上攀去,那目光实在算不上有善。大抵是被三条狗逼急了,眼里还有点狠。


    从虞归寒的喉结看到颈侧,又滑向肩膀锁骨处。可惜虞归寒衣领严整,瞧不见他凝酥的锁骨,却不妨碍他琢磨要从何处下口。


    虞归寒似乎并未发觉他目光有异,问道:“某,可否进来?”


    陈最看了眼虞归寒面容:“自然自然。”


    来啊来啊,正合我意。


    你虞归寒是羊入虎口,不知此行多舛。


    陈最上前关门,关门前两眼往外瞄,庭院笼在夜色里,静悄悄的。


    但肯定是有人的,方才他都听见下人向虞归寒躬礼,他扯着嗓子喊了几声:“本皇子与你们大人有要事相谈,全都退下!”


    这还不够,还一通坏言坏语的威胁,要是谁敢多留半步、多听一句,就都发配到苦寒之地。


    说罢才掩上门,又怕让虞归寒跑了,特地闩了门。


    回头,一下撞上虞归寒的目光。


    虞归寒将食盒放在了桌案上,正静静地瞧着他。见着他忙完,启唇:“庭院下人方才已被某遣了。”


    音色如玉振。


    陈最不肯承认,他这人其实有些欺软怕硬,总觉得虞归寒这话里藏着些什么。吐纳几息,没抿出什么名堂就算了,他恶胆已生,想着既然下人散了,门也锁了,虞归寒已在他手上,他还能叫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人跑了?


    这么一想,那恶胆就充盈起来。


    再看虞归寒,什么百官之首,什么清流之首,什么清冷权臣,不过是他嘴边的鸭子,只待他拔毛烹煮。


    “散开下人没旁的意思,不过是图清净。”陈最瞧见桌案食盒了,两步踱过来。揭开食盒,往盒子里看去,里头放着莲子百合糕,数量之大,堆成了小山,似乎是想撑死他,“虞大人这么晚来,总不是真的送点心过来。”


    他好像当真为虞归寒着想:“虞大人既要与本皇子夜谈,最好是散了下人,免得听了半截流传出去。不过虞大人既然散了,也就无事了。”


    说罢伸手去拿糕点,余光瞥见盒盖。食盒以硬木为胎,髹涂大漆后反复打磨,表面光泽明亮,竟将藏匿在梁上的肴洐照在其中。


    食盒映照里,肴洐惶恐到攥拳,目光紧紧钉在食盒。


    莲子清心安神,百合润肺润燥。


    这是虞归寒常吃的两样东西,他情欲过盛邪念扰心,这两方可缓他性--瘾私疾。


    肴洐呼吸窒滞,虞归寒没吃,却做成了糕,给陈最送来了。


    陈最将食盖丢在凳上,一屁股坐下来。这才把手往盒子里捞,拿起一块糕,耳畔听到虞归寒的声音。


    虞归寒:“殿下的文章,某,拜读了。”


    虞归寒的来意,完完全全在陈最意料之中。


    陈最咬下一口糕。


    他将一个清流编排成这样,没有丝毫羞愧心,细嚼慢咽后,还故意问道:“虞相认为本皇子写得如何?”


    虞归寒道:“殿下以为如何?”


    陈最抬眼瞅虞归寒,今夜的虞归寒褪下素白朝服,乌纱官帽也摘了,头顶圆髻有些松散,鬓边有几缕碎发泻下。但腰间还系着穗绳,他瞧几眼穗结,发现穗绳似乎湿润,不知沾了什么。


    陈最心如明镜。


    不知虞归寒什么毛病,明明气到头发散垂,明明衣裳皱乱,还要持着清流做派。


    竟还反着质问他?


    令陈最着实不爽,越发想撕破虞归寒那清冷的壳,看虞归寒气得浑身颤抖,宰相威仪碎成粉末,玉振的声音劈了调,再端不起什么明月清流的架子,如同市井泼夫,指着自己鼻子叫骂——你龌龊!你无耻!你下流!


    “本皇子自然觉得妙极了。”陈最挑衅道,“虞大人觉得本皇子哪里写得不对吗?”


    虞归寒还真道:“是有几处。”


    若是往日,陈最定然不肯别人挑自己的错。不过他这会儿心怀不轨,正暗暗寻找玷污虞归寒的机会,便也不恼。


    “哦,那本皇子今夜就不耻下问,敢问虞大人,本皇子文章有哪里不对?”


    他这话实在嚣张,论学问,他是半肚子墨叮当响,连虞归寒一角都比不上,却贬低虞归寒,抬高自己个儿,来了个‘不耻下问’。


    暗戳戳地将自己拔高,也不等虞归寒回答,陈最不怀好意道:“虞相站着本皇子坐着,恐听不清,虞相坐着说吧。”


    陈最比虞归寒矮一个脑袋,若虞归寒站着,不方便他下口啃人。


    虞归寒不疑有他,只瞧了他一眼,便当真坐了下来。


    陈最赶紧挪了挪凳子,又嫌屁股底下的食盖冷硬,半抬身子,轻飘飘地就将食盖一扔。随后往虞归寒身边坐,胸口都要贴到虞归寒手臂才罢休。


    食盖磕在地上,一声脆响。


    陈最紧着道:“虞相赶紧指教指教,本皇子的文章到底哪处不对?可影响本皇子雕版刊印。”


    虞归寒似乎没发觉陈最靠近,将一塌风流纸放在桌上,手轻轻压着,动作轻柔,像在抚平纸张,又像是在抚摸纸上密密麻麻的文字。


    “三处。”虞归寒开口。


    陈最眯着眼,像是看透了虞归寒,认定虞归寒是找由头发作。


    他不上当,附和着问:“哪三处啊?”


    说着,目光往虞归寒耳畔放。


    心中寻思,脖颈锁骨处虽皮薄肉嫩,可穿上衣服围上风领,就算他把肉啃烂了,吸出血水来,旁人都瞧不见。


    虞归寒丝毫不觉陈最目光,手指指向纸上第一处错。


    陈最在虞归寒面上看了又看,这才往虞归寒手指瞄去。


    虞归寒手指骨节分明,伸出的是右手食指。在拾铜钱与奏折时,他总是先用食指扣在其身,用力时,指甲盖都泛白。


    此时倒是动作轻柔,不见白。


    装的一副风轻云淡,也不嫌难受。


    陈最腹诽两句,抬眼往下。


    虞归寒指下压着四字——粗大如箍。


    陈最不明所以:“哪错了?”


    虞归寒:“箍为‘紧捆’、‘勒束’之意。”


    陈最沉默了几息。


    “哈哈哈哈哈哈!”最终放声大笑,他盯着虞归寒的脸。果真是个酸儒文人,不知变通,竟然按着字意纠他的错。


    虞归寒偏头看他。


    陈最笑得眼角溢泪,眼尾的红痣被泪珠衬得莹润:“虞相啊,‘如意金箍棒’可听过?”


    他又往前凑了凑,一面寻找着啃咬的机会,一面不忘羞辱:“孙猴子的金箍棒,能屈能伸,粗时撑破天,细时藏耳内,可不就是‘粗大如箍’?难不成虞相觉得,这定海神针不该叫‘定海神针’,而是叫‘定海神柱’更合其意。那‘金箍棒’也不该叫做‘金箍棒’,而是叫做‘金杵棒’才对?”


    鸿篇巨制都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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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最也是渐入佳境,满腔荤腥暗喻,摆明了要让虞归寒失态。


    要不啃脸吧。


    陈最如是想,文人脸皮薄,应当也能吸出印子来。且虞归寒这种清官,绝不会因为脸上有印就懈怠朝政,只会顶着一脸红紫去见人。


    虞归寒指尖依旧稳稳压在那四字上:“有理。”


    陈最还往虞归寒身边凑近,鼻尖都要蹭到虞归寒鬓角碎发:“虞相说有三处不对,现已改了一处,还剩两处。”


    温热的气息裹着糕饼的甜香,落在虞归寒耳廓,陈最寻找着下手机会:“在哪?”


    虞归寒恍若未觉,姿态不变,闻言又指向一处:“其二。”


    陈最心里头有些不耐了,虞归寒挑错时,手臂横着,让他难以施展。


    “这又错哪了?”陈最乜一眼。


    第二处是他写的靡靡之音,床笫间自然没有什么身份尊卑,没有什么宰相,也没有什么书童,就是两块肉贴着肉,彼此肯定要唤最亲密的称呼,翻起云来覆起雨来才显得情动。


    虞归寒道:“殿下将某的表字写错。”


    陈最半信半疑:“你表字‘晦明’,难道不是这个‘晦’,不是这个‘明’?”


    虞归寒道:“某,字照野。”


    含章可贞,清辉照野。


    陈最:“那谁叫晦明?”


    虞归寒声音发凉:“不知殿下记成了谁。”


    陈最认真想了想:“哦,好像是肴洐的字。”


    虞归寒不语,只反复磨着纸面上‘晦明’墨迹,又用指尖刻出一道折痕,像一道白刃贯穿二字。


    “表字而已。”陈最不以为然,在他心底,虞归寒的表字与肴洐的表字并无两样,只催促道,“其三呢?”


    “其三……”


    陈最看到虞归寒翻动纸张,他并没有在纸上直接批注,因此指腹摁着墨迹沉沉往下滑。一行接着一行,一字接着一字。


    陈最想,此时不上更待何时?


    他也知道这么做会陷虞归寒不义,但那又如何。别人会怎么遐想虞归寒,管他什么事?虞归寒督教不成,没有导他归正,反而与他滚到一堆,梁帝会如何责罚,可这又管他什么事?


    他就没安好心,也没长良心,压根想不起自己被陈峯追到绝路时,是虞归寒留他一夜。


    陈最心里头只有自己,只要自己达成目的,旁人就是死了,也与他无关。


    虞归寒:“某的穗绳——”


    在陈最的文章里,那穗结实在被泼了太多脏水,因此虞归寒一提,陈最便忍不住朝虞归寒腰间望去。


    少了风雪吹拂,穗结安静地垂落,好似正待把玩。


    于是虞归寒话音未落,伺机多时的恶虎骤然发难。


    陈最猛然蹿起,管他三七二十一,蓄力已久的身体如箭离弦,直直朝着虞归寒扑撞过去。


    桌下铺着圆形毯子,他打算把人扑倒在地,用身量压着人,不容其双手反抗。再将手里吃剩的半块莲子百合糕塞进虞归寒嘴里,不让其呼喊叫人。


    剩下的,就是他上下其手。


    这画面早在陈最脑海中描摹多回,因此这一扑,扑得有章有法。


    只是……


    陈最半边身子侧窝在虞归寒怀里,他没能撞倒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官,反而一头扎进了一座仰不见顶的山峦,手里的糕也没塞人嘴里,被自己不小心揉碎在指缝间,黏腻不堪。


    陈最愣了愣。


    陈最:“???”


    落人怀里了,陈最才惊觉,虞归寒的肩臂比他宽上一圈之多。身体贴着身体,冬日衣料薄若无物,陈最清楚感受到虞归寒的胸膛坚硬而结实,每一次吐纳时引得胸腔微微震动,带着他的身子摇曳。


    宰相哪是什么瘦弱书生,而是高大威猛那一款的!连呼出的气息都有力滚烫。


    陈最喉结滚动了一下,慢慢仰起头。


    恰好虞归寒垂眸看他。


    那眸色深不见底,蕴着意味不明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