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十五章

作品:《父皇,我是gay

    陈最倒是不知,虞归寒在京都还有一处院子。


    这别院比宰相府的位置还要偏,几乎都要靠近城门。站在庭院里,能看见郊外山水,甚至隐隐可见宝佛寺庄严的轮廓。


    朝堂一语惊人,陈最要风得风,如愿地看到三条狗互相撕咬起来。


    快哉快哉。


    只是这快意并不纯粹,也夹着憋闷窝火在里头。虞归寒横插一脚,把他囚在这僻静别院里。


    每天督教他抄些酸儒的臭书就罢了,竟断了他外边音讯。那别院围着一圈兵卒,只要他一踏进门边,二话不说就把他给提拎回去。


    跟那虞归寒一样,冷面无情!好歹是同乘过一架车的,竟是半分情面都不讲!


    透过洞开的窗,陈最瞧着冬雾里宝佛寺的轮廓。


    不由得咬牙切齿。


    他好不容易谋划一场断袖大戏,却看不着三条狗后续反应!被隔绝在好戏之外,陈最心里又气又闷。


    “虞归寒算什么东西,竟真敢管教本皇子?!”


    陈最不痛快,一把将书案上的笔墨纸砚全拂了。


    叮叮咚咚,噼噼啪啪。


    墨汁溅了他一脸,陈最恨恨地擦脸,一张脸蛋越擦越脏,手上一片污色。


    陈最深吸了一口气。


    四殿下又哪是乖乖受困的性子。


    许是听见了他搞出来的声响,下人们鱼贯而入,手脚麻利地收拾了地上的狼藉,又换了新的笔墨纸砚。


    陈最问:“虞归寒呢?本皇子要见他。”


    一个小厮垂首:“待四殿下完成抄录,大人自会来检查。”


    陈最道:“本皇子不是写完了吗?”


    他弯腰,拾起一张纸团了团往人脸上砸去:“虞归寒让我抄三遍《礼记》,你瞪大你的狗眼瞧瞧,本皇子是否抄完?”


    小厮接过那团砸来的纸,不慌不忙地抚平。


    礼记,礼记,礼记。


    浆白纸面就这么六个狂草大字。


    小厮目光扫过,脸上没有惊讶,没有波澜,只是习以为常。


    “待四殿下完成抄录,大人自会来检查。”下人又道,却没有还回这团纸,而是恭敬地叠起揣进袖中。


    “好你个狗奴才,你当你在与谁说话?!”陈最端起砚台砸了过去,那砚台沉重,砸到小厮胸口。


    小厮被砸得后退了半步,待稳住身形后,却又是一副波澜无惊的样子。


    这幅模样瞧着让人生气,跟虞归寒似的,软硬不吃,好赖话不听。


    陈最咬牙道:“虞归寒请旨要亲自督教本皇子,本皇子入这别院六、七日却鲜见人影?怎么?虞归寒是怕我这断袖将他吃了吗?”


    小厮仍然处变不惊,将那句‘待殿下完成抄录,大人自然会来检查’再次原封不动地说出来。


    陈最正要发作,忽而瞧见小厮袖中的纸。他顿了一下,想来这纸不是拿回去装裱观摩,或是集市售卖——确实有胆大包天的将皇室或勋贵的字拿去集市卖,但陈最的字卖不上价,他还因此发怒,逼得人家花重金去买他写的字。


    应当是……拿去给虞归寒过目的。


    倏然,陈最坐回圈椅,眼尾的红痣亮熠:“行吧,写就写。”


    小厮也不知他为何突然变了脸,不过不敢多看,在陈最入府前管事就提前打过招呼,不准直视或窥视陈最面庞超过两息。


    “滚吧,打搅了本皇子抄书,拿你是问。”陈最把笔浸入砚台,等笔尖吸足了墨,他才执笔。


    落笔前,陈最微微回忆了一刻,笔尖在纸上落下一句:话说那虞相爷,生得是清冷如月,可这心里头藏着一把邪火。每夜弄得书童,哀叫连连。


    写完这句,陈最心里头反倒是蹿起一股子邪火。


    手里的笔跟烧火棍似的,烫得他‘啪’地丢出去。


    四殿下醉心夺嫡,男女之事都尚且弄不明白,这下直接跃到男男之事,也着实为难他。


    不过想着他在朝堂两句污言秽语能把虞归寒气成那样,就又将笔握在手里。


    甭说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四殿下作起恶来,只要能伤人,自损一千伤敌三分也是能干得出来的。


    陈最忆了忆从说书铺子那里听来的下流话本,继续写道:虞相爷是个畜生,人前道貌岸然,人后禽兽其行。书童被他欺得双腿发颤,连声求饶。可虞相爷不依不饶,折着腿就撞。


    写到这里陈最收住,将纸上内容来来回回品咂几遍,品着品着,他觉得写得没有说书先生讲得活色生香,就将一张纸揉了,又提笔重新写。


    那说书先生怎么讲得来着?纵然他对龙阳之事无半点兴趣,也能忍着恶心听完一、两个故事。


    陈最盯着纸,想着自己听过的最香艳的故事,将故事里的人物掐头换尾,改成虞归寒。


    这一回他有意写得缠绵。


    什么‘汁水甘甜’啊,什么‘粗大如箍’啊,绞尽脑汁地想词,想到了就往纸上写,怎样龌龊怎么写,最好是能气得虞归寒让他滚。


    “虞归寒,本皇子定叫你后悔请旨!”边写,陈最边想虞归寒看到这些东西的反应,于是越写越爽快,越写越是手到擒来。


    写到后头,竟是几张纸都挤不下。


    陈最写得上头,又想起虞归寒那总是系在腰间的穗绳。不知是洋洋洒洒将虞归寒编排了几大页纸,脑满牡丹风流,突然觉得穗结透着股欲拒还迎的味道,信手就添进了纸里:那虞相爷腰间总系挂各式穗绳,旁人不解以为多有深意,其实是为行事时,方便缚住书童双腕,让书童挣不得,逃不得,只得咿咿呀呀告饶。


    末了,陈最一扔笔,眉梢一挑,眼尾红痣张扬起来。


    他十分满意自己的巨作,觉得虞归寒看完后,可能会气得当场吐血。陈最也不怕虞归寒拿着这史诗巨作去告御状,清流之虞归寒,大抵是说不出这淫靡秽词的。


    要么虞归寒乖乖把他给送回去,否则就得日日忍受他的文章。


    不是喜欢让他写吗?那他就写,写一篇不够,写二三四五篇。


    陈最仰进圈椅,他眯着眼通读一遍,眉梢得意地抬高。他似乎已经从字里行间看见,虞归寒的波澜不惊被震怒打破,这让他通体舒泰,连日的憋闷都散了。翘着腿,扯着声音高喊道:“来人啊!”


    别院里腊梅袭香,四皇子冬日里的一篇鸿作,被人胆战心惊地送到了虞归寒的房里。


    陈最频频往门前眺,晚膳的时候,夹一筷子饭菜,就要往门前看一眼。


    他等着虞归寒拿着他的文章来质问,倘若虞归寒真的来了,他还要再说些粗言碎语,非叫虞归寒见识什么才是真的‘年轻孟浪’!


    反正他又不是头一回羞辱虞归寒。


    可左等右等,暮色垂落,宝佛寺的轮廓都被夜幕抹去。


    陈最对自己的文章极有自信,他相信虞归寒看过后不可能沉得住气。


    只能是虞归寒政务繁忙,还没来得及看。


    陈最耐着性子又等了等,终于,有人轻轻叩了叩门。陈最偏头去看,看到一道人影投于门纸上。


    陈最吞咽一下,人真来了,他倒忽然有些紧张了。


    一时僵在原地,只梗着瓷白的脖颈,道:“谁……谁啊!”


    “殿下。”


    外面极低一声,字眼紧绷。


    陈最顿了顿,认出音色后,赶紧去推门。


    门刚掀出一条缝,肴洐就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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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进来。陈最忙掩上门,转头质问道:“你这几日去哪了?!”


    这几日陈最都不见肴洐踪影,他怀疑肴洐是被陈峯给缉了,还担心陈峯严刑拷打,从肴洐嘴里套出箭镞的下落。


    肴洐站立不稳,本是单膝跪着,可伤势太重,另一只膝盖也磕下来。


    陈最看见他眼角有伤,像是刀剜,剜了指甲大小的肉坑。


    肴洐回话的每个字都疼得身体颤抖,但有些话不能告诉陈最。


    陈最在朝堂出柜那日,虞归寒就将他拿了,丢来一把匕首,让肴洐自剜双目。


    肴洐到底是逃了,可有人没能逃脱,朝中好些大臣都被剜了双目。


    陈最不知,别院有多风平浪静,外边就有多不太平。


    肴洐拼尽全力,才翻越别院高墙,再见陈最。


    肴洐这条命都是虞归寒给的,因此不敢说出虞归寒,只道:“殿下放心,属下并未落进三人手里。”


    陈最这才松了口气,又问:“那三条狗现在如何?”


    肴洐道:“三人不肯让您避开夺嫡,多方走动,说您纵然是断……”


    他不由得看了陈最一眼。


    “断……袖,但品行可贵。又举例南朝陈文帝虽是断袖,但平定内乱,整顿吏治,创‘天嘉之治’,还举例龙阳君,外交纵横平衡朝局。”


    陈最茫然地眨了下眼,好半天才回过神。


    三条疯狗!


    他咬着牙:“宫中可有消息?”


    肴洐摇头:“陛下并未褫夺您候选之资,且……”


    陈最:“说。”


    肴洐:“朝中好些大臣认为您坦诚率真,好过虚伪小人,说‘储君之选,当重才德而非私癖’,便为您投了储君选票。又为您朝堂自曝为断袖,但三位哥哥不离不弃的手足情深所感……”


    陈最不可置信:“手足情深个屁。”


    他想到虞归寒,“那群清流呢?他们应当忍不了吧?”


    肴洐道:“任何以‘断袖’为由攻讦您的大臣,都被三人弹劾是‘离间天家,居心叵测’。”


    陈最:“……”


    说实话,这三条狗当真是毅力非凡,做什么都会成功的。


    陈最不由得心中一紧,任由三条狗这般胡言乱语下去,那他自污还有何意义?


    得做些什么,不能让三人得逞。


    陈最心念百转千回,可脑子在作文间用干了,半天想不出一个好法子。


    他看着肴洐:“你愣着干嘛,帮我想啊!”


    话音刚落,肴洐还不及作答,一道沉稳的脚步,自窗棂外边响起,一声、一声,踏碎冬夜静寂,慢慢踱步至门前。


    庭院下人恭敬唤道:“虞大人。”


    陈最心里紧缩,偏偏虞归寒这时候出现!


    陈最赶紧示意肴洐回避,肴洐足下蓄力,在门被推开刹那,攀上房梁。


    陈最看向门外,视野之中率先看到的是两条素青穗绳,随着雪沫拂了进来,随后门扉洞开,但虞归寒没有立即踏入,而是顿足门外,披着一肩清冷夜色,朝着陈最投来一个注视。


    视线隔空撞了撞,陈最目光向下,看到虞归寒一手捏着他亲笔写下的风流话本,一手提着食盒。


    “某给殿下带了些糕点。”虞归寒道。


    他腰间穗绳悠悠飘荡,陈最视线不自觉黏在上边——这在他笔下被泼尽脏水的物件,此刻仅是虞归寒腰间一道素净垂影,却衬得人姿态高华,不沾尘埃。


    忽然,一个念头在脑海中陡然炸开。


    若私癖不够退出夺嫡,那断袖皇子痴缠侮辱当朝宰相呢?


    陈最恶念顿升,他盯着虞归寒,舔了舔自己发干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