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3.吻
作品:《请在我的废墟里爱我》 当天晚上,知情计划的一部分玩家聚集在忘忧海边,举行了一场临时起意,又带着某种末日狂欢意味的聚餐。
虽然初与序说“没生命危险”,但大部分玩家仍不确定明天的行动能否成功,成功了,或许能活,那就回家。失败了,大概率就是死。既然前途未卜,生死一线,那么在这最后的夜晚,总要不管不顾地狂欢一次。
有人搬来了几箱啤酒和零食,有人架起了烧烤架,火光在雪夜里跳跃,肉香混合着炭火气飘散开来。甚至还有人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一些烟花,堆在沙滩上,等着夜色再深沉一些时点燃。
欢声笑语顺着冰冷的海风,隐隐约约地飘向D栋的方向。
1703没有落地窗,只有一个不大的露天小阳台。栏杆是黑色的,阳台上放着一张小巧的木质方形矮桌,和两把与矮桌配套的木质椅子。视野很好,正对下不远处那片灯火闪烁,人影幢幢的忘忧海。
初与序刚洗完澡,换上了和冬逢初同款的灰色条纹睡衣。她站在阳台上,手肘撑着栏杆,托着下巴,静静地望着那片热闹。
雪细细地落在漆黑的海面上,岸边的玩家们堆着奇形怪状的雪人,互相丢着雪球,围着篝火翻烤食物,光影在他们年轻或不再年轻的脸上跳动。
她还隐约看见,在人群稍远一点的地方有三个人坐在一块礁石上,似乎在低声交谈。看身影应该是景明垂、白闽和陈秋天。
上次像这样看到忘忧海边的热闹时,还是在屠宰场全灭后庆祝,队友里的五人都还在。
初与序看着那些欢愉的玩家看了很久,直到夜风将阳台上的暖气吹散,带来明显的凉意。她轻轻呼出一口白雾,然后转身打算回温暖的室内。
刚走到客厅,就听见浴室方向传来门被拉开的声音。
她下意识循声看去:“你洗完……”
话说到一半,戛然而止。
——浴室的门敞开着,水汽氤氲里一道修长的身影走出来。
冬逢初赤着上身,只穿着条纹睡裤,冷白皮肤被热气蒸出薄红。一只手拿着毛巾胡乱搓着湿发。发梢还在滴水,水珠淌过锁骨,顺着精瘦的腰线滚落,滑向轮廓分明的腹肌,最后没入宽松的裤腰。
初与序条件反射地转过身,唰地一下拉上窗帘。
冬逢初也愣了一下,停下擦头发的动作,声音里带着刚出浴的微哑和无辜:“我……我以为你还在阳台,刚才忘记把上衣拿进浴室了,就直接……出来了。”
两人大眼瞪小眼,几秒后初与序冷静了下来。又不是没见过,有啥好惊讶的。
她从沙发上拿起冬逢初的条纹睡衣上衣,走到他面前很自然地递给他,又顺手接过他手里半湿的毛巾,搭在旁边椅背上。
靠近他的时候,鼻尖萦绕的气息更清晰了,是熟悉的,清冽中带着一丝苦意的勿忘我花香,还有热水蒸腾后温热的气息。但似乎比初与序自己身上的要柔和一些,少了几分清冷,也或许是她感觉错了……?
“刚才去阳台有没有穿外套?”冬逢初一边套上睡衣一边问。
初与序随口道:“穿了。”
冬逢初已经穿好了上衣,扣子没系全,就这么敞着怀俯身凑过来,贴了贴她的脸颊。
“冰的。”他直起身看着她,“你没穿。”
初与序:“……”
被当场拆穿,她也没辩解,老老实实回答:“就待了不到五分钟,而且客厅里暖气都漫到阳台了,不冷。还有……你把扣子扣好。”
这话倒不是借口,冬逢初大概是怕她冻着,客厅的暖气开得确实很足。她刚才站在阳台,后背对着客厅方向,都能感觉到那股暖烘烘的气流包裹过来。
冬逢初笑着扣上扣子,转身朝着厨房走去。
初与序重新拉开窗帘,让阳台外的夜色和隐约的欢笑声再次流淌进来。
半晌,厨房里传来冬逢初的声音:“阿序,你是想喝拿铁咖啡,还是抹茶,或者是……酒?”
初与序一愣,噔噔噔小跑进厨房。只见料理台上方的柜子门开来,里面放着一排各式各样的饮料和酒——果立方,伏特加,白朗姆,水溶C,葡萄汁,雪碧,琳琅满目。
“调酒。”冬逢初笑着低头看她:“怎么样?”
“你早就准备好了?”初与序伸手拿出一瓶果立方,拧开瓶盖凑到鼻尖闻了一下。对她来说,里面的酒味稍微有点浓,混着清甜的桃子香气,并不难闻。
她没有犹豫,踮起脚将那一整排饮料和酒都抱了出来,转身就朝着阳台走去:“走吧。”
冬逢初失笑,从橱柜里拿出几个玻璃杯,跟在她身后。
两人将怀里的东西一样样放在阳台小矮桌上,冬逢初将两个板凳并排放在一起,矮桌挪到正前方,然后挨着初与序坐下。
“怎么调?”初与序问道。
冬逢初拿起一瓶伏特加,又看了看葡萄汁和雪碧,沉吟片刻,另一只手摸出手机:“……我也是第一次,等我搜一搜。”
几分钟后,他放下手机开始动手。将伏特加、葡萄汁和雪碧按比例倒入玻璃杯中。液体在杯中分层,底部是透明的伏特加,中间是雪碧的气泡,上层则是浓郁的紫色,在阳台昏暗的光线下呈现出迷离的色彩。
然后他又拿起果立方和水溶C,混合着倒进另一个玻璃杯中,轻轻晃了晃,淡粉色的酒液荡漾着。
他将这杯粉色的推给初与序:“尝尝,什么味道的?”
初与序端起杯子,仰头喝了一小口。
酒液冰凉,入口先是水溶C的酸和果立方的甜腻,紧接着,一丝丝属于酒液的暖意才从喉咙升起,扩散开来。
她抿了抿嘴唇,一本正经道:“果味混合酒味,酸甜。”
冬逢初忍不住低低地笑了起来,也端起自己那杯喝了一口。初与序看向他:“你的呢?什么味道?”
冬逢初放下杯子,舌尖轻轻舔了一下唇,像是在感受酒味。然后他转过头,直勾勾地看向初与序。
阳台的光线很暗,只有客厅透出的暖光和远处海边零星的灯火,映在他眼底,像落入了稀碎的星星,又像藏着一片深邃的海。
他微微勾起唇角,压低声音,带着若有若无哄骗般的意味:“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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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知道?”
初与序下意识点了点头。
冬逢初仰起头又喝了一口,然后将还剩半杯的玻璃杯轻轻放回桌上。他没说话,抬起右手食指,在酒杯旁边的桌面上敲了两下,然后收回手好整以暇地靠回椅背,笑着看着初与序,示意她自己来拿。
初与序没多想,身体前倾朝着他那边靠近,伸出手探向玻璃杯。
但就在她指尖触到酒杯时,后颈忽然被一只手扣住。初与序猝不及防,被那力道带着向前倾去。
下巴被冬逢初轻轻捏住,下一秒,带着葡萄酒微醺气息的唇瓣不由分说地压了下来,封住了她未出口的惊讶。
这个吻来得突然,却又在这种蓄谋已久的氛围里显得顺理成章。
初与序感觉到有一小口冰凉而微甜的液体被对方渡了过来,酒液化开,葡萄的甜混合着酒液的微涩,彻底充斥了她的口腔。
冬逢初的唇舌带着方才那口酒的气息,扫过她的上颚,又纠缠住她的舌,缠绵悱恻。初与序的大脑像是被浓郁的酒香灌醉了,一片空白,被动承受着这个过于深入的吻,鼻腔里全是冬逢初身上干净的气息和甜涩交织的葡萄酒味。
初与序一时忘了吞咽,一小滴酒液溢出。冬逢初稍稍移开了一点距离,用指腹轻轻擦去她唇角的酒液,捏着她下巴的手再次微微用力,将她带得更近,再次吻了上来。
远处海边的喧嚣声像隔了一层雾,迷迷糊糊听不正切。直到冬逢初退开让她换气,初与序才回过神。
冬逢初眉眼弯弯地看着初与序:“阿序,什么味道?”
初与序脑子还有点懵,耳根后知后觉地烧起来:“……葡萄味。
冬逢初眼中的笑意更深了。他接着从口袋里摸出一包万宝路黑冰,弹出一根叼在嘴里,又摸了摸口袋,然后转头看向初与序:“有打火机吗?”
“有。”初与序也从口袋里摸出烟盒和一个打火机。
她自己先点燃一根,咬在唇间,深吸一口,烟头燃起猩红一点。然后她侧过身,将自己燃着的烟蒂稳稳地抵上了冬逢初唇间那支烟头。
冬逢初配合地微微吸气,烟丝被引燃,一缕烟雾从他唇边逸出。
他深吸一口,薄荷的清凉在口腔里弥漫开来。他抬起眼,眉眼在初与序吐出的烟雾中忽然清晰,又忽然朦胧模糊。
他重新放松地靠回椅背上,初与序则站起身再次趴到栏杆上,背对着他望着忘忧海边。
“要不要听我弹吉他?”冬逢初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初与序点了点头,转过身倚着拉杆,正对冬逢初。
冬逢初将只抽了几口的烟暂时放在桌沿,然后从角落拿起一个黑色吉他背包,取出一把木色吉他。这是随歌之前送给他了,能看出来保养得很好,上面没有任何划痕或者磕碰。
他重新坐回扶手椅里,吉他横放在膝上,指腹轻轻压住琴弦,拨动了第一根弦。
低柔的音符流淌出来,在寂静的雪夜和远处的喧嚣里显得格外清晰安宁。仅仅是前奏几个音符,初与序立刻就听出来了,是《time machine》。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