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4.忘不掉
作品:《请在我的废墟里爱我》 冬逢初垂下眼,目光落在琴弦上,手指在弦上滑动。温柔的旋律仿佛月光下的溪流,不急不缓地弥漫开来。
“Staring at stars,watching the moon.”
(凝视着星星,望着月亮)
“Hoping that one day they''ll lead me to you.”
(希望他们能帮我找到你)
他的声音比之前自爱海边表白那次低沉了点,也更多了温柔,缠绵地送到初与序耳边。恍惚间,初与序仿佛又被拉回了那个同样有海风,有星光,有他温柔注视的夜晚。
“Why do the stars shine so brigth in the sky?”
(为什么星星闪耀之时)
“If most of the people are sleeping at night.”
(正是人们美梦之期)
“Why do we only have one chance at life.”
(为什么我们一生只有一次机会来改变)
“I wish I could go back in time.”
(我真希望回到以前的时光)
初与序倚在栏杆边看着冬逢初,他的手指在琴颈上游走,指节分明,手背上淡青色的血管随着力道微微起伏,腕骨凸出好看的弧度。
“Why do we remember beautiful lies.”
(为什么我总记得美丽的谎言)
“We end up regretting them most of our lives.”
(以至于我们一生都在后悔之中)
砰!咻——啪!
忽然,尖锐亢奋的破空声打破了夜的寂静,紧接着是震耳欲聋的炸响。
两人同时抬起眼,循声望去。
只见忘忧海的上空,一朵金红色的烟花在最高处绽放!光芒达到了极致,仿佛最炽热的火种在夜的心脏爆开,璀璨的光芒向着四面八方伸展,然后碎成千万点流星,与满天飘洒的鹅毛大雪一同沉入下方海面。
接着是第二朵,第三朵……烟花争先恐后地直蹿上天,炸成绚烂至极的图案。
海边的玩家们爆发出狂热的欢呼和尖叫,他们仿佛忘记了寒冷,在积雪的海滩上跳跃,举杯,对着天空呐喊,像一群终于等到了漫长寒冬尽头,迎接第一缕春光的孩子。
在这人声鼎沸,光影交错的背景中,初与序却缓缓转过头。
她的目光越过桌上袅袅升起的烟雾,直直地撞进了冬逢初的眸子里。
烟花的光芒在他浅棕色的眼底明明灭灭,而他温柔沉静的嗓音穿过一切喧嚣,一字不落地传入初与序耳中:
“Each time I fall asleep.”
(每当我睡着时)
“I always see you there in my dreams.”
(你总是会出现在我梦里)
“It''s like going back in a time machine.”
(那感觉就像乘坐时光机回到了过去)
爱过的人,是生命里下过的一场静雪。
无声,纯粹,能覆盖一切黑暗泥泞的过往,留下一个崭新安宁的世界。但当我们试着伸出手拥抱,却安安静静地化开、消散。这么大的世界,不知该去哪找他。
初与序的耳边只剩下轻轻的吉他声,她抬起手将烟送到唇边,浅浅吸了一口。
冬逢初嘴角噙着淡淡的笑,唱出最后几句:
“I fall asleep.”
(我进入梦乡)
“But honestly,I wanna see you in my dreams.”
(但说实话,我想在梦里见到你)
“I''m trying to wake up again.”
(我再一次尝试着醒来)
最后一个音符温柔地消散在空气中,与远处又一朵烟花炸开的声音融合,归于寂静。
桌上,冬逢初那支搁在边缘的香烟已经默默燃烧了一大半,而初与序手里那支快要燃到尽头,火星微弱。
可就在吉他尾音彻底消散后的几秒,桌上那支烟燃烧的速度开始加快。几个呼吸间,猩红的火点就迅速蚕食着剩余的烟丝,竟烧得比初与序手里那支还要短了。
两缕细细的烟雾在他们之间缓缓升腾,交织,然后被夜风吹散,消失在不断绽放的烟花光影中。
冬逢初将吉他轻轻靠在墙边,起身走到初与序身边,肩膀挨着肩膀,一同趴在栏杆上望着远处。
“这首歌的名字叫《time machine》,意思是时光机。”冬逢初忽然说,“就像经历过很多事,再回头看,发现很多人都不在了,会很想坐上那台机器,回到过去,改变未来。”
初与序微微侧过头,看着他被烟花余光勾勒出的柔和侧脸。
“如果真的有时光机,我想回到十四岁那年。”她轻声说,“回到善佑医院的天台上,回到那个总是下雪的冬天。和医院的孩子们一起,偷偷说着医生护士的坏话,计划着逃跑路线。”
“那时候虽然没有自由,但至少不会有人轻易地死在我面前。”
冬逢初笑着开口,声音里有一丝惆怅:“如果是我,我应该会选择回到阿序十岁的时候,也就是我十岁的时候。”
“如果我在现实里有父母,就让我父母收养你,我们就是青梅竹马。”
“如果没有,我就想办法,把你从你养父母手里抢走,那也是青梅竹马。”
初与序忍不住笑出声:“把我抢走?就我们俩?那么小的年纪,抢走了以后干嘛?一起捡垃圾去吗?”
“也不是不行。”冬逢初也笑了起来,“捡垃圾也行,只要我们在一起,总能活下去。总比让你一个人待在那个地方好。”
夜风忽然变大,放在矮桌上的吉他谱被风掀起,哗啦啦落了一地。初与序弯腰去捡,发现那是《time machine》的手写谱。右下角写着一串英文:“don''t et cyx”,是冬逢初的字迹。
初与序将谱子重新抚平放好。
忘忧海边的玩家们渐渐三三两两地散去,到了十一点左右,那片曾热闹非凡的沙滩已经空无一人,只剩下满地脚印。
这个时间点,原本是D栋住户们夜生活刚刚开始的时候,但今夜整栋楼早早陷入沉睡。大部分窗户都暗了下去,他们都知道明天将有一场酝酿已久的行动。
初与序最后看了一眼外面寂静的雪夜,拉上了阳台玻璃门和窗帘,又关上了客厅的大灯,回到了卧室。
冬逢初的卧室整洁,书桌靠窗,中间是一张大床,旁边就是衣柜。几乎没有杂物,只有几件没来得及挂好的外套搭在椅背上。
他们之前在《红轿案》成婚时,已经一起睡过一夜,此刻回到卧室,没有迟疑扭捏,直接上床。
冬逢初抬手关掉了大灯,只留下床头柜一盏小夜灯。他靠坐在床头的枕头上,初与序窝进他怀里,寻到一个舒适的位置,就不再动了。
体温透过睡衣互相传递,在这样安静的夜晚甚至能听到彼此胸膛里的心跳。
冬逢初有一搭没一搭地用手指卷着初与序柔软的黑发,垂着眼看着她的侧脸,低声开口:“阿序,等我们回了现实,报同一个大学吧。”
他顿了顿,自嘲般笑了笑:“不过我猜,我高考成绩可能不怎么样。如果你愿意,实在不行,我们就一起去复读。毕业后去苏州,还要在一起。”
“等到了合适的年纪,就在现实里真正的结婚。你开花店,就在里面种勿忘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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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你隔壁开个咖啡店,卖热可可。如果在安徽,我们可以窝在床上看一整天电影,熬通宵后叫上向枝冥和安楚去吃炒面,放假了就去江苏找景明垂,去北京找意哥和随歌。”
他的声音渐渐慢下来,仿佛梦呓般的温柔:“等到了冬天,我们就在大雪里一直淋到白头。”
初与序安安静静地听着,脸颊贴着他温热的胸膛,轻轻点了点头,在他胸口蹭了蹭:“好。”
“以前都是你跟着我,这次你去哪,我就去哪。”
冬逢初听到这句话,心跳漏了一拍,脸上的忧伤一扫而光,俯下身将初与序更紧地拥在怀里,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宝宝,让我亲一会儿……”
他将初与序轻轻压进柔软的床铺里,身体半覆上来,吻落下来,极其细致,绵长,近乎膜拜的珍视。
从她左眼眼尾那颗小痣开始,细密的吻一路向下,滑过脸颊,停留在唇角,再到下颌,最后来到她脖颈右侧的疤痕前。
冬逢初亲吻的动作在这里顿住了。
他垂着眼,浓密的眉毛在眼下轻微颤动,眼神里有疼惜,有痛楚,有无数复杂翻涌的情绪,最终都化成了唇边一个温柔的吻。
“好了。”初与序伸出手轻轻捏住冬逢初的下巴,让他抬起头看向自己。
昏黄的光线里,她的眼神温柔得像化开的春水。
冬逢初看着她,再次低下头,深深地吻她。这个吻不再克制,像是快要绝望的深情和贪恋,仿佛要把这一生所有未尽的、来不及的爱意都在今夜,通过唇齿的交缠交付给她。
过了一会儿,冬逢初退开,将初与序拥入怀中,让她枕在自己臂弯里。
“冬逢初。”初与序开口叫他,“你还记得我们在永冬之城的第一次见面吗?”
冬逢初“嗯”了一声,笑道:“记得,记得很清楚。当时你从列车上走下来,穿着灰色长款大衣,黑色长裤,头发披着,眉眼淡淡的,没什么表情,但在人群中无比鲜艳。”
他顿了顿,像是沉浸在回忆里:“我看到你的时候,心里就在想:她怎么和我长得这么像?她好厉害,她好好看。哈哈……那就一见钟情了。如果我那个时候不敢上前邀请你一起过副本,那我会后悔一辈子,会永远失眠。”
初与序听着,无声地笑了笑。
过了很久,久到冬逢初以为初与序睡着了,才听见她缓缓开口:“要是我一不小心把你弄丢了,你一定要来找我。在冬天之前,我想和你一起过年。”
初与序继续一字一句道:“明天我要亲眼见到你,后天也要,我想每天见到你,见到你站在我面前。”
“你要一辈子陪在我身边。”
冬逢初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更紧地抱住了她,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才能对抗某种可能会分离的不安。
“好。”他终于开口,“我一直陪你。一直。”
“不能……忘了我。”初与序喃喃道。
冬逢初的心猛地一抽,酸涩猝不及防漫过鼻腔。他低下头,将脸埋进她的发间,闻着她身上清冽的勿忘我香气:“不忘,也忘不掉。”
怀里的人似乎终于得到了想要的承诺,彻底放松下来。
“晚安,冬逢初。”她轻声说。
很快,她的呼吸变得均匀,躺在他怀里陷入了沉睡。
冬逢初在黑暗中睁着眼,静静地望着天花板。耳边是初与序安稳的呼吸声,和窗外仿佛永无止境的落雪声。
明天,初与序应该会见到了妄主,而他会和景明垂他们一起,留在永冬之城,为她拖延所有可能干扰的管理员。
那后天呢?他们会像今晚计划的那样,在现实某个地方,窝在同一张床上,看着电影聊着天,然后相拥而眠吗?
他垂下眼,看着初与序的睡颜,用目光描摹着她的眉眼,她的鼻梁,她的嘴唇,将这副模样深深刻进脑海最深处。
明天我希望在,后天我希望在,我希望永远在。
“晚安,阿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