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0.红轿案
作品:《请在我的废墟里爱我》 初府后园静悄悄的,初与序回屋取了斗篷披上,转身出了房门,绕到后园一处围墙边。
墙不算太高,墙角堆着一些废弃的花盆。她左右看了看,四下无人,后退几步,助跑,在那些杂物上一蹬,手便攀住了墙头,利落地翻了上去。她蹲在墙头朝外望了一眼。
墙外是一条窄巷,积雪未扫,白茫茫一片。冬逢初就站在巷子阴影里,倚着墙,深蓝色官袍外罩了件黑色斗篷。见她露出,他抬眼望过来,嘴角弯了下。
初与序跃下,拍了拍手上沾的雪,走到冬逢初面前。
“拿到了?”冬逢初问。
初与序从斗篷下伸出手,掌心里躺着那个胭脂盒:“拿到了。去胭脂铺找人问问,这里面到底掺加了什么。”
冬逢初点了点头,忽然伸出手,将她斗篷后连着的大帽子拉起来,兜头盖好,又往下拉了拉。接着又将自己斗篷的帽子也拉起来,露出一点白皙的下颌。
“还怕有人看到你英俊的脸,将你强行绑回家成婚?”初与序扫了他一眼。
“那是,我可不想跟陌生人成婚。”冬逢初笑了一声,转身拐进巷子深处,“跟我来,我知道去胭脂铺的路。”
七弯八绕,走的全是僻静的小道。初与序跟着他,一路没遇到什么人。约莫两刻钟后冬逢初停下。眼前是一条街道,斜对面有间铺子,门脸不大,黑底金字的招牌写着“凝香斋”。
初与序认得这个,是京城最有名的胭脂铺。
两人走过去,铺子里燃着淡淡的暖香,柜台后站着个小伙子,听到动静,抬头热情道:“二位客官,想看看什么?本店新到了上好的螺子黛,还有江南来的……”
下一秒,他就看见走在最前面的冬逢初那身官袍,立刻睁大眼:“哟,冬大人!什么风把您吹到小店来了?快请进快请进!”
冬逢初没说话,只是侧开身,露出身后的初与序。小伙子这才瞧见初与序,意识到这也不是简单人物,堆着笑刚要寒暄,就被初与序抬手打断。
“掌柜的。”初与序将胭脂盒放在柜台上,“劳驾看看,这胭脂,可有什么特别之处?”
掌柜一愣,拿起盒子,仔细看了看盒子的样子,又打开,用指甲挑了一点,凑到鼻下闻了一口。
这一闻,他的脸色彻底变了。
“这、这胭脂……”他放下盒子,往后退了半步,“大人,这玩意儿,您是从哪儿得来的?”
“你只需说里面有什么。”冬逢初道。
掌柜犹豫再三,才压低声音:“这胭脂,用料是顶好的,朱砂色也正。但……但里头掺了东西。”
“离魂草。这东西气味淡,混在花香里闻不出是什么,但小的做了几十年胭脂,鼻子还算灵光,绝不会闻错。”
初与序和冬逢初对视一眼。
离魂草,这名字他们不陌生。刚进入永冬之城时,江意在群里发了一份副本资料,在“罕见毒物”那一页提到过:
「离魂草,生于阴湿之地,茎叶碾碎后可制致幻药剂,微量即可使人精神恍惚,大剂量则致幻至深,形同离魂,故名。」
“东宫每月从你这儿取多少胭脂?”冬逢初问。
掌柜擦了擦汗:“十、十盒,每月初五,准时来取。”
“只是胭脂?”初与序开口。
掌柜愣了一下,脸色更难看了。
冬逢初看向他,补充道:“东宫还从你这儿买过别的吗?和红事,或者白事相关的?”
掌柜像是下了很大决心,道:“东宫每月还来采买大量苍术,纸钱,香烛,都是白事用的东西。”他顿了顿,继续道,“来取货的公公说,是宫里祭祀用的,可、可那量,实在不像寻常祭祀。”
他抬头飞快瞥了两人一眼,又垂下头,不敢再说了。
冬逢初点了点头,道:“今日之事,勿与外人提。”
“是是是!小人明白!绝不敢外传!”掌柜忙将胭脂盒推回初与序面前。
走出胭脂铺,冷风立刻灌了满面。两人朝着来时的小巷走去。
初与序垂眸走在前面,目光落在脚下。积雪上清晰地印着几行脚印,延伸向巷子深处。
——三排脚印。
她心里咯噔一下。
她和冬逢初两个人,来的时候留下两排脚印。可眼前这雪地上,从巷口到胭脂铺这段,除了他们的两排脚印,还有另外一排,并且没有返回的痕迹。
“有人跟着我们。”她脚步不停,用耳骨夹传递心声,“人还没回去,应该躲在你后面。”
冬逢初闻言低下头,也看到了多出来的一排脚印。
他没回头,右手随意搭上腰间剑柄,拇指轻轻一推,将长剑顶出一小截。借着剑身的反光,他看见身后墙角,一个人影飞快缩了回去。
“太子的人?”他用心声道。
初与序没回答,看向前方,那里有一段高墙。记忆里墙对面似乎是一片竹林,藏人不难。
冬逢初也顺着她的视线看去,明白过来。
初与序清了清嗓子,清晰地开口:“听说,宫中那位太子殿下最近要娶妻了。”
这话一出来,身后人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过来,啥也不管了,刻意往前走了好几步,想听清她接下来的话。
下一秒,冬逢初侧身跃起,右腿在空中划出一道弧度,狠狠踹在旁边一棵老槐树树干上!
树干剧烈摇晃,树枝上积压的厚厚积雪轰然塌落,雪崩般哗啦啦倾泻而下,扬起漫天雪尘,白茫茫一片。
身后传来惊呼,那人手忙脚乱地拍打着砸落的积雪,被呛得连连咳嗽。等他冲出雪幕,眼前已空无一人。
此时此刻,墙的另一边,竹林里。
初与序和冬逢初背靠着墙砖,静静听了一会,墙外只有风声,跟踪者似乎没招了,已经转身离开。
确认安全,冬逢初才开口回到正题:“离魂草用量控制得好的话,可以让人陷入假死,外观如生。卷宗里那些新娘‘面色如生,唇含朱色’,应该就是这玩意的效果。”
初与序道:“假死不是真死,卷宗上只说了尸体被送回去,但没有开棺验尸。如果只是假死,那人在棺材里醒来,要么活活憋死,要么被转移到其他地方,被处理掉。”
“而且东宫每月还采购了大量白事用的东西,什么样的祭祀,需要持续每月都做,还要用量巨大?”冬逢初道。
初与序想了想,才道:“离魂草让人假死,像一具尸体。然后用白事那些东西,招魂?炼魂?”
她看向冬逢初:“太子萧景琰,他在用活人新娘炼制什么?”
寒风卷过竹林,半晌,冬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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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才无奈地摇摇头:“不知道,具体怎么回事,得去东宫。”
“怎么进?”初与序问,“你是钦差,也有令牌,但东宫是太子居所,无旨不得擅入。尤其现在,我们可能什么都找不到,反而把自己搭进去。”
钦差令牌在其他地方有用,但东宫不照,太子如果阻拦,硬闯是大不敬,掉脑袋都有可能。按照原剧情,初与序明日入宫,或许能借机探查。但这破系统任务要求她想办法摆脱进宫,其次她要是真进宫,就要和太子成婚,冬逢初一想到这玩意脑壳就痛,再怎么样也不可能让她和那什么太子成婚的。
“反正不可能让你去当太子妃。”冬逢初有些烦躁道。
初与序看了他一眼。
冬逢初侧过身,朝初与序靠近了些,两人隔着的距离缩短。
“先想想怎么阻止你进宫。”
初与序竖起两根手指:“方法一,逃婚。方法二,假死。”
“逃婚会通缉,日后要调查更难,任务相当于失败。假死难度太大,而且东宫要的就是新娘假死,我现在这样,更如了他们的愿,直接把我从棺材里挖出来。”
冬逢初没接话,只是看着她。
竹林里很静,他看了她好一会儿,眼神很复杂,带着很重的犹豫。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过了好半晌,他才终于下定决心,开口,涩声道:
“其实……还有一种。”
他停住了,没往下说。
初与序微微弯着头看着他。
冬逢初避开她的目光,看向旁边的竹子,变扭道:“就是……就是你明天进宫之前,如果能找到一个……合适的男子成婚,那样就完全可以不用进宫,这一点皇帝承认。”
他说到这,语速变快,又有些乱:
“那个男子……其实可不可以是……我。”
他话一出口,脸就红了起来,从耳根一直烫到脖颈。他匆忙垂下眼,盯着地面:“但是这个方法你肯定不愿意。”
他说到这儿,忽然顿住了。再开口时,声音里带着一丝丝哭腔,让人心头发紧。
“我很喜欢很喜欢你,但是我还没有给你任何你想要的东西。我之前向你的告白,也只是在永冬之城的海边。”
他吸了吸鼻子:“如果现在在现实,我想带你去你喜欢的地方旅游,给你准备戒指,一大束花,你想要的一切……那个时候,我才有资格向你求婚。而且现在我们俩也才十八岁,我没办法娶你,我也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嫁给我……”
他抬手看向她,眼眶已经红了,睫毛湿漉漉的。眼泪安静地流了下来,顺着脸颊滑落。
“我……虽然在副本里我们已经二十五了,但你肯定是不愿意嫁给我的。我什么都没有,我现在和你说这些,身上也没有带礼物。”
“你很优秀,我知道我配不上你,但你……能不能等等我?就等一会会,我一定会追上你的。我爱你的,我想以后的每一天都要有你……”
后面的话,因为流泪几乎说不下去了。眼泪无声往下掉,那双总是温和含笑的眼睛,此刻像被雨水洗过。
初与序一开始还有些懵,等听清冬逢初最后的哽咽,她轻轻叹了口气,抬起手擦去他脸上的泪。
她无奈道:“我什么时候说,我不愿意了?”
冬逢初一怔。

